张瑶瑶顺着声儿看过去,见到张月月板着一张脸,满脸讽刺地看向这边。

  她们在年初一的时候见过一面,还吵了一架。

  从那天以后,两个人就很少见面,就算在村里遇上了,两个人也不会打招呼。

  这会儿这么近距离看张月月,她才发现有两个月没见,张月月的变化很大。

  以前的张月月虽不说长得有多好看,不过十八九岁的姑娘,正是花一般的年纪,难看不到哪儿去。

  可现在的张月月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耸起,脸色也黯淡了许多,显出几分刻薄相,居然跟何花有些相似。

  看来她在李家过得并不好。

  张月月看着面前容貌娇艳的张瑶瑶,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自己想方设法嫁到李家,可她地日子也并不好过。

  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是她干,每天还要下地挣工分,每天累得跟什么似的。

  张瑶瑶却什么都不用干,偶尔过来送个饭,大伙儿就像见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卯足了劲夸她。

  她心里虽然不屑这群人的奉承,却也很羡慕,要是这些话是夸自己的就好了。

  “你看我做什么,我说什么了。”

  张瑶瑶哼了哼声,一句话没有说,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拿着东西就要走。

  张月月却被她这高高在上的姿态给刺激到了,一个箭步冲到张瑶瑶面前,“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谁呢。”

  张瑶瑶的下巴微微一抬,“让开。”

  “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张瑶瑶扫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跟你有什么话说。”

  “你……”

  眼看张月月要冲上去,旁边一个婶子拉住她,“月月,有啥话你好好说,这是要做啥。”

  “你拉我做啥,别以为你们拦着我就能巴结她,你们以前说了她多少坏话你们自己知道,还真以为她会忘了。”

  那婶子拉下脸来,她本来好心劝她一句,她还蹬鼻子上脸了。

  自己又没有得罪她,她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大家乡里乡亲的,见了面聊个天也不成,我们说个话就是巴结了,你咋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们怎么想的自个儿清楚,还想要巴结讨好她,可惜呀,人家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那婶子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旁边的人劝她不要跟孩子一般计较,她还是气不过。

  怪不得她嫁到李家以后天天受家婆磋磨,就她这刻薄样,谁能对她好。

  “年纪轻轻咋说话这么刻薄,要说做缺德事,咱们村里谁比你缺德。

  你怎么陷害瑶瑶,怎么嫁给李长征的,别以为大伙儿不知道。”

  张月月一听她提起这事,顿时红了眼,“我做什么了,我光明正大嫁给李长征。

  就你们家那李大花,惦记我们家长征好久了吧,我告诉你,连门都没有。

  也不看你家李大花那蠢样,嫁给二赖子都嫌磕碜。”

  那婶子气得想过来挠她,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旁边有些跟那婶子好的,帮忙劝架。

  “月月,怎么说桃婶也是长辈,大伙都是乡里乡亲,你咋说这种话。”

  张月月插着腰,正打算跟他们对骂,林英梅走了过来,强行把人给拉扯走,“你干啥呀这是,有啥好吵的。”

  “我就是看不上张瑶瑶那得意的样。”

  张月月回头,看见众星拱月一般的张瑶瑶,再一看自己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顿时悲从中来。

  之前她们一个个都在说张瑶瑶的坏话,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

  可现在呢,这些人都在巴结她,为她出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人有本事让人向着她,你跟她吵有啥用,还不是自己吃亏。”

  “我就是气不过,她凭啥能过得那么好。”

  林英梅心里也恨。

  她比任何人都要恨张瑶瑶。

  张志国的工作被她弄下来了,张双双被她送进牢房,她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可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张瑶瑶,莽莽撞撞和她对着干,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

  张瑶瑶本以为那位大婶是为自己出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隐情,她的女儿竟然看上了李长征。

  就李长征那样一个人,居然这么吃香。

  张瑶瑶无奈摇头,这些人的眼光太差了。

  她和苏秋果说了一声,带上陆寒放一块儿回村了。

  刚刚进到院门,就看到院子里放着两个箩筐,箩筐上面盖着布,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屋里传来一阵谈笑声,一个是张有江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很陌生。

  她走进屋里,果然看见张有江正在和一个中年男人聊天,那人身材高大,长得一副憨厚相,皮肤很黑。

  张有江看到张瑶瑶,跟他们介绍,“瑶瑶,这位是你长根叔,长根,这是我大女儿,瑶瑶。”

  赵长根打量了张瑶瑶一眼,笑着说道:“一转眼瑶瑶就这么大了,我还记得当年见到她的时候,她才十岁,这会儿都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张瑶瑶完全不记得眼前的男人,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跟他打招呼,“长根叔叔好。”

  “我一个大老粗,你这么客气,我这……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张瑶瑶看他确实很局促,朝他笑了笑,便坐在张有江身边听他们聊天。

  赵长根见她没有什么架子,感叹道:“有江,你家这姑娘有本事呀,上了好几回报纸,我听说还上县城领奖了,连县长都夸她了,真是了不得。

  这丫头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以后你可是享福了。”

  “你可别这么说,她这孩子不经夸,你这么夸她,她得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张瑶瑶不满地嘀咕起来,“爸,我哪有那样,我明明很谦虚的。”

  这一番话逗得其他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赵长根也跟着放松起来,和张有江聊家里的活,聊到今年天气热,雨水少,担心今年的收成。

  又聊到他们村的大队长特意开展副业,让他到各个村子叫卖豆腐,给队里增加一点收入。

  张瑶瑶想起院子里的那两个箩筐,好奇道:“长根叔,现在不是不让做生意吗?你怎么还能拿豆腐出来卖?”

  “这可不是我自个儿的生意,是大队长交代我做的。”

  张瑶瑶这才了解到,原来赵长根从祖辈就开始做豆腐,后来还开了一间磨坊,只不过前些年那磨坊交给大队,平时也没啥用处。

  今年他们大队长估摸着收成不好,想尽办法要给大队增加收入。

  不知怎么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门手艺,让他重拾旧业,做好豆腐以后到各个村子来卖,好歹也能挣点钱贴补大队。

  张瑶瑶听了以后眼睛一亮,她以前也想过很多大伙儿能做的生意,只是苦于没有办法说服林援朝。

  现在有人先开头,这事就简单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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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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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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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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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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