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姑娘更是倒了水壶洗脸,重新编了辫子,弹去衣服上的灰,恨不得把衣服上的补丁也给扣走。
张双双眼神炙热地看着许记者,又看了看旁边没见过世面,紧张成哑巴的村民,脸上满是志在必得。
她在县城上学一年了,可不是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能比的。
因为那天的意外,张月月的眉角多了一道三四公分长的伤口,得在家休息,现在所有的活儿都落在她身上。
更过分的是,只要她一出现,就能听见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要是自己上了报纸,岂不是就能把面子给挣回来了。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去,“许记者,您好。”
许记者看见村民们脸色涨红,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忽然碰见这么一个说话流利的女同志,心中一喜,问了她对今年秋收的一些看法。
张双双不愧是高中生,出口成章。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要好,麦穗又大又多,颗粒饱满,是个丰收年。
都是国家政策好,我们在国家领导人的带领下,才能过上这样丰衣足食的日子,感谢国家,感谢政府。”
……
张双双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话,引得其他村民有些不满意了。
虽然他们的口条没有这么好,可人记者又不是来采访张双双一个人,她咋就说了这么多。
采访之后,记者又给张双双拍了一张照片。
张双双暗自得意,跟许记者说道:“许记者,要是照片洗出来了,能不能给我一张?”
许记者对这位落落大方,口齿清晰的女同志很有好感。
刚刚在采访过程中,他才知道这位女同志是个高中生,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特意利用暑假的机会干活挣工分。
多好的女同志。
当代的学生就应该具备这样吃苦耐劳的精神。
乡亲们看见张双双侃侃而谈,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就是说话嘛,他们也会。
张瑶瑶背着背篓过来送饭,觉得气氛有点不一样,怎么大家都聚在一块,还讨论得这么热烈,出什么事儿。
她往旁边一看,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大大的照相机对着自己,“咔嚓”一声,想必她已经拍下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了。
张瑶瑶拧起眉头,这人谁呀,干嘛莫名其妙给她拍照。
“你谁呀,拍我干嘛?”
那个举着相机的年轻男人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看见刚刚你迎风走过来的画面很美,忍不住拍了下来。”
那年轻男人走得近了,这才看清张瑶瑶的长相。
她的长相极好,妩媚却不显得轻浮。
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盛着一汪秋水,看起来风流又多情,偏偏眼神又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看得出这姑娘年纪不大,还没有完全长开,身上自带一种蓬勃向上的年轻朝气,和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太适配了。
“同志,我是县城的记者,我可以单独为你拍一组照片吗?”
“不好意思,我不想拍。”
旁边的人忍不住惊呼起来,记者同志愿意给她拍照片,那是多光荣的一件事,张瑶瑶是不是脑子坏了,居然不愿意。
那年轻男人还不死心,努力想要说服张瑶瑶,“你这么上镜,为什么不多拍一些相片,你放心,拍出来的相片我可以洗一套送给你。”
“我没兴趣。”
他们的对话引起许记者的兴趣,看清张瑶瑶的容貌之后他也吃了一惊,真没想到能在这么个小地方遇见这样的绝色。
“林队长,这位女同志刚好符合我们采访的主题,要是你能说服她配合我们的工作就好了。”
“配合,我们当然配合,我去跟她说一声。”
林援朝信心满满走向张瑶瑶,跟她解释了这件事,张瑶瑶虽然还是不太乐意,不过还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答应了这件事。
拍照的同志让她脱下草帽,站在麦田眺望。
后来,拍照的同志又让她摆了好几个姿势,张瑶瑶一连拍了好几张,热得头顶要冒烟,当即撂下脸来。
“不拍了。”
他们到底是过来做采访,还是过来给她拍写真集的,怎么拍了这么久还没完。
拍照的记者遗憾不已,这姑娘实在太上镜了,什么都不用做,单是站着就已经是一幅画。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拍了很多素材,心里虽然遗憾,却没有强求,“同志,你的表情特别自然,我一时没忍住,多拍了两张。”
张瑶瑶扁了扁嘴,要不是看在林援朝的面子上,她才不会拍什么相片呢。
许记者走了过来,“这位同志,请问你对今年的收成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村子三天前丢了两个孩子。”
许记者:……
这跟他的问题不相干呀。
张瑶瑶睨了他一眼,“我听说这两天隔壁村也陆续传出孩子不见的消息,我想这不是一个偶然事件,是有团伙在附近拐卖人口。”
许同志看向带他们过来的胡干事,张瑶瑶已经把李长贵给叫了出来。
“长贵叔,你快跟记者同志说说是怎么回事,可能那伙人还没走,要是报社把这事报道出来,大伙一起努力,说不准还能把人找回来。”
那个沉默少语的汉子听见张瑶瑶的话,眼中终于迸出神采,还能把娃儿找回来。
这么一想,他再顾不得紧张害怕,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给许记者。
林春山也抹着眼泪走出来,跟记者反映了自己家里的情况,说到最后,这个木讷的汉子还给他们跪下,请求他们一定要帮自己找孩子。
许记者赶紧把人搀扶起来,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你们说的我都已经记下来了,回到县城以后我会跟主编递交申请,肯定会把这事报道出来。”
李长贵握住许记者的手,流着泪跟他道谢。
找了三四天,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记者同志的话,又重新点燃他的希望。
“谢谢,记者同志,谢谢你们。”
许记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当即下定决心,到附近的村子也采访一下,如果真有团伙拐卖人口,这可是一个非常恶劣的社会案件。
直到人走了之后,李长贵激动的跟张瑶瑶道谢,“瑶瑶,这事多亏了你。”
要不是她推自己出来,他也没机会跟记者同志说这话。
张瑶瑶见他这么郑重其事的道谢,吓得连连摆手,“不用谢我,长贵叔,能帮到忙我很高兴。”
林援朝走了过来,“长贵说得不错,这事是得谢谢瑶瑶,成了,大伙儿都散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下午干活。”
大伙儿都散开了,可大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还在讨论刚才的事,不少人还在懊恼自己表现得太差。
听着他们的谈话,张双双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起,她刚刚明明说得好好的,可张瑶瑶一出现,就抢走了所有的目光。
张瑶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身看过去,见到张双双正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眼神宛如毒蛇一般毒辣凶狠,显得她的面容有点扭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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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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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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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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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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