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春成说好,两个人走了进去,刚进门,雪儿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看,没接,而是走到那堆女人那里,拍了拍手:
“走走,去两个人,帮我一起去拿东西。”
“到了?”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雪儿点了点头。
哗一下,几乎每个人都站了起来,妍妍骂道:“你们这么踊跃干嘛?”
“去看姐夫啊。”八月说。
妍妍问:“在这里等着,就看不到了?”
“等不了,一秒也等不了,早看到早好,我心已经怦怦乱跳了。”小美叫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妍妍挥挥手说:“去吧,去吧,谁抢到归谁。”
一大帮女人都走了,只留下妍妍和盛春成,妍妍看了看盛春成,和他说:
“我们也去吧,不然你兄弟还以为你不欢迎他。”
盛春成站起来说好,我们走。
两个人走到门口,看到那一大帮人已经到了台阶下面,正扑向一辆停着的车,车门打开,余大麻子从车上下来,小安和钟欣欣看到,吃了一惊,小安叫道:
“余老师,是你?!”
小美拍着手叫道:“好啊,原来是你,这下好玩了。”
余大麻子问她:“什么好玩?”
“你来还不好玩?太。
小雅和八月也叫道:“好玩,好玩,这个姐夫好玩。”
余大麻子看了看她们,笑道:“厉害,还有和声。”
盛春成和妍妍走下台阶,盛春成加快脚步,迎着余大麻子过去,余大麻子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和他说:
“兄弟,不好意思,我把你的人抢走了。”
盛春成一愣,脸红了起来,问:“什么人?”
“你们公司的人啊,你们不是三个股东吗,被我抢走了一个。”余大麻子说。
原来是说这个,盛春成松了口气,他说:“随便抢,随便抢。”
雪儿在边上,羊装恼了,大声骂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要不要死?”
妍妍在边上说:“就是,没大没小,没有规矩,站好,你们两个,都给我站好。”
余大麻子和盛春成一听,乖乖地站好,盛春成转头和余大麻子说:“兄弟,她们人多,忍着点。”
余大麻子点着头说好好,明白。
“站直了,不准交头接耳。”妍妍叫道。
盛春成和余大麻子,赶紧挺胸站直。
“立正!”妍妍又大叫一声。
盛春成和余大麻子,乖乖地立正。那一大帮女孩子,在边上,早就肚子都笑痛了。妍妍板着脸,继续说:
“向右转!”
盛春成和余大麻子,一起向右转,转完之后,面前就是台阶。妍妍叫:
“目标台阶上面,齐步走!”
….两个人走了两步,迈上第一个台阶,余大麻子转头问:
“车上的四箱啤酒,谁搬?”
妍妍叫着:“回来回来,向后转,去搬啤酒。”
两个人转身跑向车子,一人抱起了两箱啤酒上去,那一帮女孩子,就像一群蚂蚁,把车上的一只只马甲袋,都提在手里。
本来是准备去会议室的,妍妍说,不行不行,还是去后面,那么好的就餐环境,还不要我们自己来开包啊。
众人大笑,还是转向后面休息区。
把几张小餐桌拼在一起,拼成了一张大桌子,大家围着桌子坐下,开吃开喝。
小美一定要余大麻子交待,他开始是怎么追上雪儿的,余大麻子头抬起来,仰着,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真的。”
“不许想不起来。”八月说。
余大麻子看看雪儿,苦着脸说:“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看到她,我头都晕了,满脑子都是她,怎么还记得住这些。”
大家都笑了起来,妍妍说:
“不错,这就是最佳答桉,很狡猾,也很甜蜜。”
她说着下巴朝盛春成点点:“你好好学着。”
盛春成低下头,不停地点着:“好好,我一定向余大麻子好好学习,争取变成一脸雀斑。”
众人爆笑,坐在他边上的小雅,刚刚一口酒喝下去,差点喷出来,她伸手就给了盛春成一拳。
大家喝着吃着闹着,过了一个多小时,都有些喝高兴了。妍妍和小安钟欣欣说,我们去把这些包厢也开包吧,我们按摩消化消化,你们给我们按摩消化消化。
小安和钟欣欣都说好,小美叫道:“我不要按摩,我怕一按会吐,我要去躺在床上唱歌。”
米雪说:“我也要。”
大家都站起来,纷纷走去前面隔间,只有盛春成和余大麻子还坐在那里,继续喝。
雪儿看了看他们,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雪儿说:“那我也过去,你们两个继续。”
盛春成点点头,余大麻子朝她挥挥手。
人都走光了,过一会,还真的从隔间那边,传来了女人们此起彼伏的、杀猪般的歌声。
盛春成端起杯子,和余大麻子说:“来,祝福你!”
余大麻子拿起杯子,和盛春成碰碰,说谢谢!
两个人脖子一仰,一饮而尽。
余大麻子拍了拍盛春成的肩膀,问:“兄弟,你是不是看我很不地道?”
盛春成摇了摇头:“不存在。”
余大麻子叹了口气:“唉,兄弟,我这段时间,快被骂死了,和陈世美差不多,要是可以开铡,我大概要被卡察了。”
盛春成问:“谁卡察你?”
“多了。”余大麻子把手一挥,“我们团长,团里的兄弟姐妹,我爸妈,还有,我原来的丈母娘,我被骂得满头是抱。唉,但没办法,兄弟,说我没良心也好,说我傍富婆也好,我真的没有办法,就是太喜欢了,看在眼里,就拔不出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和你……”
“离了。”
大麻子知道盛春成要问什么,他说着就哭了起来:
“兄弟,我和你说,这么多人,唯一没有骂我,理解我的就是我老婆了。她说,我这个人,不花,但很可怕,轻易不会喜欢人,要是喜欢上了,就几头牛都拉不回,不如趁早给我放生。去民政局办手续之前,我们在家里,还抱头大哭了一阵。
“手续办完,我们两个和雪儿,三个人还一起吃了顿饭,我老婆和雪儿说,人我是交给你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雪儿也哭了,三个人在包厢里,又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余大麻子从家里,就带走一把小提琴,其他的一切,都留给了他前妻。房子也转到了她前妻的名下,雪儿很义气,她自己提出来,逼着余大麻子一起去银行,把那房子的余款,全部都交了。
“兄弟啊,以后我就是个吃软饭的了。”余大麻子和盛春成说。
“吃软饭你也要腰杆挺直了吃,不然雪儿会看不起你。”盛春成说。
“对对,我知道几个意思,来来,干了。”余大麻子举起杯子,两个人碰碰,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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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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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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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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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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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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