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包不错,随身的。”
妍妍抿着嘴,也笑了一下,她手里举着电话卡,和盛春成说:
“你先记住一个电话号码。”
妍妍接着说出了一个电话号码,让盛春成复述一遍,妍妍问:“记住了吗?”
盛春成说:“记住了。”
妍妍把手机卡交给盛春成,和盛春成说:“今天晚点,你用这手机卡,给那号码发一条信息,不要在这里发,去外面,去淮海路上发。”
盛春成马上明白了,问:“这号码是那个屌人的?”
妍妍点点头说对,这是他其中的一个号码,这个号码很少有人知道,连他老婆和最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
盛春成明白了,也就是约炮专门号。他听云总还是兰总说过,很多男老板都有这样的手机,这手机不会放在包里或车上,都会放在办公室的抽屉或保险箱里。
她们的一个熟人出交通意外去世了,他老婆去办公室清理遗物,叫锁匠过去,打开他老公办公室的保险箱。结果发现里面,除了不少的美金欧元外,还有三部手机。这三部手机,一部联系着一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和这个死去的家伙,都已经有了一个小孩。
他老婆当场就快崩溃了,因为这家伙活着的时候,是大家公认的特别顾家的模范丈夫,平时也不去夜店和ktv那些地方,几乎连饭都很少在外面吃。
看着这三部手机,他老婆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工作很忙,经常去外地出差和开会,其实基本都是去约会这些女人。
更绝的是,他每次说出差,都还让办公室给他订了来回的机票,只是他根本连机场都没有去,就在杭城,忙着和其他的女人造孩子,那些机票都作废了。
盛春成把电话卡还给妍妍,笑着问:“你让我做的,就是这事?就给这屌人发个信息?”
妍妍点点头说对。
“这有什么风险。”盛春成哑然失笑,“我又不怕他,我用我自己手机发给他就是,怕什么,要发什么你说吧。”
“哎呀,你怎么这么搞不清状况。”妍妍说,“要是这么容易,我要你发干嘛,跑出去随便找个人,让他帮助发就可以了。”
妍妍看着盛春成,慎重其事地说:
“他的能量,比你想象得大很多。你信息发出去,我估计不出十分钟,他就会找到这信息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就能找到你。当然,来找你的肯定不是他自己,你吃了苦头,也只会白吃,明白没有?”
盛春成点点头说:“好吧,我明白了。”
他随即想到一件事,问:“这个号码,这些女孩知道吗?”
“你是不是傻?肯定不知道,她们连他姓什么,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她们是我叫过来的,只会联系我,连她们的费用,也是我给她们的。”妍妍说。
盛春成问:“也就是说,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
妍妍说对。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他马上知道这个号码,是你泄露出去的,你就不会有危险?”盛春成问。
“不会的。”妍妍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对我很有把握,以为我肯定不会出卖他,我要是出卖了他,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从他那里,拿了太多了。
“再说,我这样做,也确实没有出卖他,我只是自保,只是厌烦了,想暂时地离开他而已,你说对吗?
“再说,我一直都在他身边,他怎么会怀疑这信息是我发的。他要防备的,也不是我,只会怀疑,是其他的渠道。他那个老婆,你也知道,很不简单,认识很多比他更厉害的人,刚生下的那个小孩,爸爸到底是不是他,他都没有这个把握。
“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怕她?也根本不敢和她离婚。他虽然变态,但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不止一次和我说过,他是在蹚雷,最后的结局,不是被搞进监狱,就有可能暴尸街头,或者从某幢楼上跳下来,抑郁症自杀,所以他要抓紧一切机会及时行乐。”
“我还是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利。”盛春成说。
“你就听我的,保护好你自己就行,好吗?”妍妍说。
盛春成说好。
这一次,妍妍在这里,只坐了十几分钟就要走了,站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要和盛春成抱抱。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妍妍第一次,用嘴亲吻了盛春成的嘴,这让盛春成觉得很意外。
开门出去,盛春成还想送她下楼,妍妍手按在他的胸前,制止了他。
妍妍走出门后,突然又转身,和盛春成说:“你把那个号码再说一遍。”
盛春成说了一遍,准确无误,妍妍莞尔一笑,挥挥手下楼去了。
盛春成想了想,走下楼去,这个时候,小王还在那边给那家伙按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盛春成到了楼下,还是和小孟说:
“我出去一下,就在附近,有事情打我电话。”
小孟说好。
盛春成走到外面,走出去几十米,就看到一家有卖手机的,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转进了上海音乐学院。他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口罩,他穿过对面一条小弄堂,到了襄阳南路,在这里找到一家手机店。
盛春成站在店外,先观察一番店里店外的摄像头,这才低下头,侧对着摄像头,走进去,花九百多,买了一部手机,用的是现金,然后匆匆离开。
他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右转走进南昌路,找到一条小弄堂,穿过去到复兴中路,然后从复兴中路走回汾阳路,还是先进了上海音乐学院。
从音乐学院转了一圈出来之后,他才沿着路边行道树的树荫,走去了“人家旅业”的民宿。
妍妍那么慎重其事地和他说,提醒他小心,他就不能不小心。
盛春成回到房间,小王已经回来了,盛春成问:“今天有没有搜你身?”
“没有,这个家伙,喜怒无常的。”小王说着兴奋起来,从上面钻出脑袋,和盛春成说:“哈哈,我都快笑死了。”
“怎么了?”盛春成问。
“我在给他按摩的时候,那个‘斩男妖妖’走进来了,他还问我,‘斩男妖妖’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哈哈,他还问我要不要操,要的话他请我。结果被那个‘斩男妖妖’,屁股上打了好几下,这个家伙,还越打越高兴。”
“你让他看出,你认识‘斩男妖妖’了?”盛春成问。
“当然没有,我又不傻,这种场合,怎么能说认识,肯定是装不知道啊。”小王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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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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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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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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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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