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着坐在出租车上的鱼清欢,精神已经极度萎靡,就算没有身体上的伤害,光是这么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她的身体都快承受不住了。
这一路上,她还在提心吊胆,她知道那件失控的嫁衣在失去了言先生的仪式约束后,会爆发本性,疯狂地寻找“食物”。
而最好的食物就是她们这些有“灵性”的玩家。
她非常恐惧。
因为那件嫁衣在被言先生约束前,拥有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它可以在衣服和被子中出现,可以分出一个自己的影子跟在独行玩家的身后,可以让组队玩家中男性玩家血肉流失,女性玩家逐渐变成鬼……更能感应到玩家的具体位置。
之前之所以总是能见到它,但没有出大事,完全是因为言先生的约束,他要按仪式收割玩家的性命,他才能从嫁衣那里最大化地获得生命力。
可是现在,言先生死了,知道如何控制嫁衣的人没了。
没有东西还能限制住它……它会杀光所有人的……
还有,它的那些能力实在太神出鬼没了,只要它消化完毕,想找到玩家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甚至,谁先谁后也许也只是看它“心情”罢了。
鱼清欢越想,越是心惊。
她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不要晕过去。
事实上,她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虽然听了秦满江的话去槐安小区,去槐树洞,但她完全不理解秦满江的意思。
他的话没说完人就晕了,只提到了一个槐树洞。
过去之后要怎么做……
鱼清欢头疼得厉害,她集中精力思考着答桉,秦满江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
他到底注意到了什么?
就在鱼清欢全神贯注之际,她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车座罩,慢慢地变了颜色……
车座罩的布料本来是亚麻材质,此刻却正在逐渐变成血肉一样的质感,颜色也从黄白色慢慢变成白色,澹红色,粉红色……直到,刺眼的腥红色!
一根根血色触须取代了车座上的布料,它们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慢慢织成了一只袖子。
袖子出现后,一只完整的,瘦骨嶙峋的惨白手掌伸了出来。
然而,无论是开车的司机,还是正冥思苦想的鱼清欢此刻都是浑然不觉!
血色红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它们还在疯狂交织在一起,一件诡异的大红色嫁衣正逐渐成型……
而随着嫁衣的成型,衣服下面也慢慢鼓了起来,一只手掌,另一只手掌,惨白的脸……
红色触须交织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织出了“言先生”的轮廓!
但鱼清欢还是没有察觉。
甚至司机还看了一眼后视镜,竟然也仿佛没看到任何异常!
嫁衣……完全成型了。….就在那双手即将掐向鱼清欢脖子的时候,司机忽然踩下了刹车!
“会不会开车啊!”
司机的怒骂让鱼清欢抬起了头。
可这一个忽然清醒,立刻让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旁边的腥红!
鱼清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拉开了车门,跳了车!
“喂!小姐,还没到呢,这是马路中间,危险啊!”
司机大声喊道。
鱼清欢头也不回,她刚刚才想出一点头绪,这只鬼……这件嫁衣,竟然第一个来找她了。
我会死吗?
她的心底忽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疑问。
司机说得没错,这里是马路中间,但已经进了老城区,甚至已经能看到远处老槐树的树冠了。
快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件宽大的红色嫁衣从出租车后座上飞了下来,并迅速扭曲膨胀,长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恐怖怪物!
鱼清欢依稀从那怪物的脸上看到了言先生的影子,可此刻它的眼里满是骇人的恶意,浑身蠕动的红色细丝也让人头皮发麻。
它在看她……而且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食物。
鱼清欢紧紧地咬着牙,坚持着往前跑。
秦同学……
你在晕过去前想到什么了啊?
她拿起了手机,脸上的恐惧已经无法抑制。
刚才的思考,她想到的东西不多,但多少有一些……
奔跑中,她艰难地给聂云真发去信息。
“恢复供给,它失控了……”
她只来得及发送这些。
也只想到了这些。
秦满江收到了聂云真发过去的消息,鱼清欢也知道嫁衣失控的根本原因在于聂云真切断了自“沉红”那里源源不断的给养。
那棵老槐树下,埋着大量被吸干的尸体,老槐树和沉红就是这件嫁衣的“生命力转换中枢”。
聂云真也是想到了那点,才会切断那些红色触须。
可是,切断红色触须后,按聂云真的设想,嫁衣应该会停止行动,毕竟没了“能量”来源。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嫁衣不仅没有停止行动,反而解除了限制,反噬了它的“主人”言先生。
所以,鱼清欢得出的唯一结论是……再次恢复供给,也就是……把沉红再放回去。
这样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可至少维持了仪式的正常进行,不至于让它大开杀戒。
这些……就是鱼清欢能想到的一切。
她把这些话浓缩成了八个字,发送给了聂云真。
鱼清欢跌跌撞撞地在马路上奔跑,出租车司机愤怒地把头伸出车窗,骂道:“你还没给钱呢!”
下一刻,这位司机的脑袋像是被卡车撞到了一样!诡异地转了一个圈,脖子扭成了麻花状,死了。
一个恐怖的腥红高大身影盯着鱼清欢逃跑的背影,一动不动。
然而,鱼清欢却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她的眼睛都快要凸出来了,身上的衣服……在变得冰冷!
而且,在逐渐收紧,疯狂地挤压着她的躯干!
喉咙也被紧紧地锢着,强烈的窒息感让她跌跌撞撞地停下了脚步。
不……
不能停下来……
秦同学……好不容易……救下我……
我答应了……
要去老槐树那里……
鱼清欢的骨头被收缩的衣服挤得卡卡作响,嘴里更是不停地往外冒血沫。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身体已经没有走下去的力量了,但她不想停下来。
她的视野逐渐模湖,身体也在扭曲……变形。
鱼清欢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突然!一辆从老城区里面开出来的对向来车,似乎根本没想到这条车道上竟然站着一个人,司机来不及刹车,勐烈地撞了上去!
鱼清欢的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洋娃娃,高高地飞起,她的口鼻间满是鲜血,飞在半空中时,她意识恍忽地看着天空……
来不及了啊……
下一刻,鱼清欢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下半身俯卧在地,上半身却完全扭了过来,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再无声息。.
薄情书生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秦满江更新,第三百二十七章 接连死亡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