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甜恨得不行,她压根就不相信虞清娴说的她把奶粉票用了的话,她就觉得虞清娴是不想给她用才找的借口。
姜晓甜一直到吃完饭脸都是耷拉着的。知青点里的知青们谁也没有搭理她。
干活都干得累死了,有点空闲时间他们就想休息,压根就不想去哄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在农忙之际,谁也不想吃饱了撑着去管一个作精的死活。
罗新兰跟梁洁在饭桌上倒是对虞清娴今天的工作表示了一番羡慕之言,但也仅此而已了。
姜晓甜听说虞清娴现在在晒稻谷,心动了动。
吃完饭回房间休息,姜晓甜便故意咳嗽了两声,虞清娴当做没听到,侧身对着墙睡了。姜晓甜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恨恨地看了虞清娴一眼,哼了一声也睡了。
她早就知道了,原来的姜晓甜跟这个虞清娴就是表面的姐妹,一到关键时刻就见真心了。前几天把她照顾得那么好她还以为她是真心的呢,结果呢,整个就是个伪君子。日久见人心这句话真没说错。这简直就是个塑料姐妹。
歇了午觉,虞清娴起来去厨房灌了一壶水便往院坝去,守着稻谷的人又换成了另外一个老太太。她在院坝边上的树底下纳鞋底。虞清娴拿着翻稻谷专用的耙齿将所有的稻谷都翻一遍。
没有人会不喜欢勤快的年轻人,树底下干活的老太太也是一样。她招手把虞清娴叫过去。她姓何,按照辈分,她是杜婶的大娘,今年六十来岁了。
这是一个十分健谈的老太太,身子骨也十分硬朗。虞清娴坐到她边上,她便絮絮叨叨的跟虞清娴说起了话。
等杜婶跟另外一个晒稻谷的大娘来时,她们已经很熟悉了。
农村妇女,就算是再忙也是要抽空做些针线活的,虞清娴坐在边上无所事事总觉得与三个做针线的妇女格格不入,便也拿起了杜婶给孙子做的虎头帽做了起来。
她第二世是做服装生意的,手上的针线活也是拿得出手的,虎头帽还没拼接,是一块儿一块儿的糊了浆糊做成的壳的绣样,虞清娴比着另一边杜婶的配色开始绣花。
杜婶也没在意,这年头的姑娘谁不会绣花的?等虞清娴绣了一片莲花出来,杜婶见了才觉得惊了一下:“小虞啊,你这花绣得不错啊,都是一样的配色,你这颜色就比我绣的鲜亮。”
何老太太也凑过来看:“针脚比你的密,绣的花也灵性,看起来就好看。”
另外一个叫王大娘的也附和她们,这个王大娘也是个妙人,一开口好话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虞清娴觉得活得越久就越不禁夸,这不,她就被夸得挺不好意思的:“我妈也会绣花,我姐姐前年怀孕,我也跟着她做虎头帽来着。”可惜一顶虎头帽还没绣完,原主就下乡了。
说起城里,大家的话题便逐渐跑偏了。说起了城里跟乡下的差距。四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虞清娴中途还去翻了翻稻谷。
转眼就到了四点多,太阳没有那么热了,姜晓甜也出门活动了。
她朝院坝来,远远的就看到虞清娴坐在树荫下跟那几个农村妇女在说话,时不时的笑两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调整了一分钟的心态以后,姜晓甜笑着走过去,扬声喊道:“清娴清娴。”
姜晓甜的话打断了杜婶她们的对话。何老太太着眼睛瞅了虞清娴一眼,说:“那是谁家的丫头啊?”
杜婶是认得姜晓甜的,毕竟这感冒发烧一请假就请半个月哪怕秋收了也不去干活儿的人满大队也就找得出来姜晓甜这一个了。杜大队长晚上回家的时候没少说姜晓甜是个懒蛋的话呢。
杜婶撇撇嘴:“大娘啊,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请了半个月假的知青。”
何老太太跟王大娘这下知道是谁了。
杜婶问虞清娴:“小虞啊,我瞅着她这样病是好了,你还伺候她呢不?”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中年妇女,她们的情报组织遍布整个村庄,这不,姜晓甜生病期间全靠原主伺候的事情也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虞清娴摇摇头:“不了。我照顾她照顾半个月了,她这心是越来越大了。昨天还跟我说呢,说我手里有肉票,让我给她割点肉来吃。不瞒婶子你说,我跟她认识十来年了,好姐妹也做了十来年了。以前她再苦再难也没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来。这一场病生的,她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的姜晓甜是原主很重要的朋友,原主很珍惜这个朋友,虞清娴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原来的姜晓甜跟现在的姜晓甜分开。
杜婶想了想,也说:“以前我也跟这个姜知青一起做过工,她还挺勤快的,也能吃苦,没有现在这么懒啊。”
说话间,姜晓甜就到了她们跟前了。姜晓甜拿出自己带来的水壶:“清娴,我瞧着这外头日头毒,想着你在外面晒太阳肯定很热,就给你送了点水来,你喝点吧?”
有句老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姜晓甜此举在虞清娴看来就是无事献殷勤,她会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有两点,一是想要她手里的奶粉票,第二嘛就是看上了她的这份工作。
然而这些都是白想,工作虞清娴是不会让给她的。
虞清娴语气冷淡:“不用,我带水了。你要是真的觉得天太热怕在外头干活的人中暑的话你给新兰她们送去,比起我,她们更加需要喝水。”
知青们不像大队的其他人,她们喝的水都是烧开放凉的,于是每次出去干活喝完了水壶里的水后她们就没喝的了,昨天到最后头大家都是渴着到下工的。
姜晓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今天知青的任务田离村挺远呢,来回得半个多小时,太阳又这么大,原来的姜晓甜在过去的一年里风吹日晒的八字的皮肤晒得又黑又粗糙,她养了半个月才养好了一点,姜晓甜不想去。
杜婶几个人老城精,看到姜晓甜这幅模样就知道她在想在什么。杜婶撇撇嘴,觉得这姑娘真的是绝了。
人家别的知青懒那是一下乡就懒,下乡一段时间自己也就慢慢的开始干活了。干的活虽然不怎么样吧,人家至少干。她倒是好,下乡一年了,才开始懒。
姜晓甜还想说话,何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天,哎哟一声:“这天要下雨,快收谷子。”
虞清娴等人抬头一看天,天边来了一团黑漆漆的乌云,众人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一阵风风火火的抢收,等开始落雨点时稻谷已经被虞清娴等人装进袋子了,接下来便是用雨布把稻谷盖起来。
用石头压完最后一块雨布,虞清娴回头,姜晓甜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杜婶也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她,决定今晚回家得好好跟老杜说说这个姜知青的事。
秋天的雨来得又急又快,刚刚才开始掉雨点呢,不到十分钟就下大了,虞清娴冒雨跑回知青点,她回去后就开始烧热水,水刚刚烫手其余知青就回来了。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知青点的瓦上劈啪作响,说话声音不大一些都听不清楚对方在讲什么。
见虞清娴把热水都烧好了,大家都非常开心,纷纷感谢虞清娴。
趁着大家伙儿用热水洗漱的功夫,虞清娴回了宿舍。
一进门她就看到姜晓甜在她的柜子面前站着,凑近一看,姜晓甜正拿着一把钥匙在开锁呢。
“姜晓甜你在做什么?你开我柜子做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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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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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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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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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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