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旁边坐的是谢瑾瑜,谢瑾瑜察觉到‘他’有些过分安静后,桌下忍不住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脚,眼神有些关切的看着‘他’。
阮烟怔了怔,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和谢瑾瑜义母真没什么好说的,上一次里面幻境这样被人强迫她的确心里很不舒服,只是事后也没有后悔。
不过,仔细想想也许人家也是关心则乱吧……
想到此,阮烟坐下后便率先说了第一句话,“您好,我称呼您为阑姨可以吗?”
阑珊刚才也在想上次的事,毕竟她先动手,见谢瑾瑜和阮烟两人关系这么好的样子,不免也觉得赧然。
现在阮烟先开口这样说了,她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下去了台阶,立刻温柔的笑道,“挺好的,就这样叫吧,我也跟着瑾瑜叫你阿晏没问题吧?”
阮烟当然不介意,她扫了一眼阑珊脸上的笑容,对比上次有些强势犀利的视线,这一次真的给人感觉挺亲切的。
她放松的笑了笑,“阑姨。”
“欸!”
阑珊脸上的笑容多了一分,就在这时,谢瑾瑜突然道了一句,“义母,我上次不是说要带人来见你吗?这就是我要带的人,我相信义母也懂我的意思。”
谢瑾瑜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而且他绝对不承认看见师弟对他义母笑得这么灿烂有些酸。
他直愣愣的说话这些话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处于蒙逼状态的阮烟,然后目光又转到阑珊身上。
阮烟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阑珊可是清楚的很,上次问他心仪之人,他说会带人过来,结果带了他师弟,莫不是……
阑珊为自己的猜测震惊了,她神色难掩惊愕,微微皱了皱眉似乎确认似的看着谢瑾瑜,谢瑾瑜神色坚定回视,明明白白传达的意思就是如她所想。
纵使阑珊听说过有修士有同性之癖,但事实发生在自己的义子身上时,她还是犹如晴天霹雳。
这么多年来,她尝试介绍过女修给瑾瑜,但他看都没看过别人一眼,甚至每次都要生气她擅作主张,后来阑珊就放弃了这举动,甚至也猜测过义子的性取向,只是,那会儿他周身连个男人都没见过,她就只当他还没开窍,只想潜修。
然而现在,就当阑珊确定他性取向正常之时,他却突然爆出了这话。
阑珊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瑾瑜旁边眼神清澈但疑惑不已的师弟,不可否认,他师弟的确有惑人的资本,虽比不上自家义子,却也数一数二,眼睛是男修少有的桃花眼,眼尾上翘了点点却不会给人妖媚的感觉,而且‘他’目光很澄澈,看得出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但是,尽管如此,阑珊也还没有达到愿意接受这件事的程度。
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神色肃然了几分,“阿晏,我和瑾瑜还有点事要说,看你面有疲色,先去休息吧……”
阮烟听两人的话听天书一样,而且她感觉阑珊看自己的眼神较之一开始多了点复杂,她也不明白这两人要说什么,也的确不太想继续呆在这里,既然如此,离开也是好的。
想到此,她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谢瑾瑜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直到‘他’关上门才收回视线。
阑珊眼皮跳了跳,多了些许无奈,抬手弄了一个隔音结界,才道,“人就走一会儿,你还舍不得人家了?”
谢瑾瑜耳根热了热,微有些不自在的垂了垂脑袋。
阑珊叹了一口气,她喝了一口茶水,才继续道,“瑾瑜,你是认真的吗?你确定你对阿晏的感情是男女之情还是只是纯粹被你误解的兄弟情?”
谢瑾瑜耳朵的热气退了些许,他直直的看向阑珊,语气认真,“义母,我确确定定我很喜欢喜欢‘他’,我每天都想和‘他’在一起,想天天看见‘他’,看到‘他’和别的男人亲近点,我就会有些生气难受,想看到‘他’每天开心,想‘他’只属于我自己。”
即使谢瑾瑜知道对面的人是他比较亲近的义母,不是师弟,但说出这番话时,他脑海里全都是师弟的音容笑貌,耳朵和脸颊的热度再一次升起,甚至脸都红了几分。
这下,阑珊哪里还不明白的,她这义子可是真真切切的栽进去了……
一旁的阿玉小姑娘大脑一时不够用了,迷糊的瞪着眼慢慢的消化这件事。
她想,上次还觉得少主和那人两个挺有夫妻相的,怎么一下子少主还真喜欢上‘他’了呢?
她悄悄的捂了嘴,生怕被阁主知道自己这样想的,绝对不是她乌鸦嘴成真了!
后面阿玉的心理活动阑珊和谢瑾瑜都无暇顾及,此刻两人的气氛略显凝重。
阑珊一时没了话说,谢瑾瑜其实说出来也不是一定让她也要接受,更多的只是知会一声,而阑珊也了解他的性子,只要他想的,根本没人能够阻止他。
她垂眸盯着面前的茶水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败下阵来,“你知道的,很多事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真的确定你喜欢你师弟,义母也不会说什么,但我希望你对得起你的心,你也不能辜负人家,毕竟同性之癖往往在世俗更加艰难……”
谢瑾瑜紧抿的唇松了开,他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义母,我知道的,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先前我也挣扎过,但当我确定了自己心的,我并不想犹豫。”
阑珊对他这个态度还是满意的,她这辈子最讨厌负心汉,所以连店铺都不做男修的东西。
她唇扬了扬,突然有些好奇,“那你师弟知道你的感情吗?‘他’什么态度?愿意接受吗?”
谢瑾瑜嘴角的笑容一僵,他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才低低道,“‘他’可能一时还没过心里的坎,没关系,‘他’会愿意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和阑珊说,还是和自己说。
阑珊扶额,合着人家师弟都没答应他,他就眼巴巴要带人来看自己了。
想她这个义子这些年目中无人,无人敢给他气受,没想到终于遇到治他的人了,还是一个男的。
阑珊原本刚经历大起大落的心情还有些沉重的,结果听到谢瑾瑜这话后,顿了几秒后倒是笑出声来,“哈哈哈,也罢,你这脾气也该有人治治了,喜欢的人总归是要好好宠着的。”
谢瑾瑜自知是这个理,但他还是没多大把握,他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阑珊,微有沮丧,“义母,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对我什么看法吧,我想知道我在师弟心中是什么样的……”
阑珊虽然觉得自己和阮烟不太熟,但也不忍心见谢瑾瑜这般,她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这样,待会儿我就厚着脸皮给你问问。”
谢瑾瑜听闻,神情一松,“那瑾瑜就先谢谢义母了。”
阑珊见此,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又道,“这事……你祖父知道吗?”
谢瑾瑜面色一变,面色可见的冷了些许,“没告诉他。”
“瑾瑜,我知道你还因为当年的事怪你祖父,但当初错也不是他,他这些年也一直很难受,你也明白,他为了来救你们强行停止晋阶突破,以至于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差点还走火入魔,你……还这么恨他吗?”
阑珊语气低落了些许,想到一直躲在当年闭关洞窟惭愧,满头白发的老头,眼睛不自觉的酸了些许。
谢家满门,终究罪不在他啊……
谢瑾瑜眼眸微动,这些他何尝不知,但他就是走不出那个坎。
只是,他也发现经历上次的幻境后,他噩梦少了许多,现在听到义母问他是否还那么恨他祖父之时,他也微微有些迷茫。
其实……几十年了,他也许早就原谅了他,但习惯了恨,或许也是为了逃避责任……
毕竟,最有错的是他,他就不应该继续活着,为什么不早点死了?为什么当初要拿那东西救他?
谢瑾瑜陷入深深的悔恨自责中,他面容扭曲,眼前灭门场景再现,只觉得脑袋痛的仿佛要炸。
他一次又一次的逃避这事,麻痹自己,怪他们怪祖父,唯独不愿承认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阑珊看他捂着脑袋的痛苦模样,吓得立刻从椅子上站起,“瑾瑜,瑾瑜,怎么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谢瑾瑜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反复念着这四个字。
阑珊一急,这才明白是自己的话让他进了迷障,把自己的思绪一下子困住了,她连忙双手去抓住他,不让他乱动,然后让阿玉给他喂一颗清心丹。
过了一会儿,谢瑾瑜手上的青筋才慢慢褪去,扭曲的面容也恢复正常,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神色微微迷茫,就好像突然找不到路的羔羊一般。
阑珊看的心口一痛,也觉得难受,她悄悄的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不怪你,你还小不是你的错,你要知道,你是你谢家的全部啊……”
“如果真要说错,我也有错,如果我当时不沉迷于自己的感情中,不闻世事,也不会错过你家的事……”
阑珊眼泪终究堵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些年她夜里睡觉的时候,也总会自责难眠,她恨啊,恨当初为什么爱上那人,恨魔就是魔,怕是永远只在乎自己。
想到往事种种,她颓然坐在了凳子上。
阿玉看两个人神情都那么的沉重,眼睛都带泪水,有些急了,一边轻拍阑珊的背安慰她,一边给两人递干净的手帕擦眼泪。
谢瑾瑜没接,他听着阑珊的哭声,似乎终于回神了,他从怀里拿出自己的手帕,给自己擦掉眼角的泪,缓了缓才道,“义母,我先走了。”
说罢,他推门转身离开了,身后阑珊的哭声大了几分。
谢瑾瑜耳朵微动,却也没回头,其实他也怪过她,但那会儿和她并不亲,他的恨并没有祖父多。
他眼尾微微泛红,抬眼望了一眼师弟的房门,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谢瑾瑜拿出上次阮烟读书的记录石,他放在耳边,蜷着身子,听着‘他’的声音,空落落的心似乎缓缓的落在了实处。
如果,活着是为了见到‘他’,他想他认了,但谢家满门,他不会放过魔族的。
不,也许不止魔族……
想到上次幻境重现的那些场景,谢瑾瑜隐隐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敌人比他想象中的魔族还要强大。
脑海里杂七杂八的想了些许,耳边师弟的声音还在不急不缓的念着,谢瑾瑜终究放缓了呼吸,短暂的陷入了睡眠。
……
阮烟不知道谢瑾瑜到底发生了什么,晚上子时拜花节迎来,窗外响起礼炮的时候,她就开心的叫上了谢瑾瑜一起出门。
只是,再见到他时,她发现他面上的笑容淡了许多,虽然看着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带了几分温柔,但她也看见了一丝落寞哀伤。
她脸上的欣喜收了些许,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师兄,拜花节听说今晚这会儿是最热闹的,要去看看吗?”
谢瑾瑜垂眸看着‘他’扯着自己的手,低落的心情散了些许,“去吧,难得出来一趟,好好玩玩。”
阮烟连忙点了点头,就拉着他出去了。
即使这会儿已经到了子时,但拜花节的最近一周都不会有宵禁,因此,街上依旧人来人来,不过对比白天,多了许多花形灯笼。
谢瑾瑜看‘他’盯着一个桃花灯笼目不转睛,虽然觉得这桃花灯太粉,但还是给‘他’拿了一个,阮烟有些惊喜,瞧见街上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垂眸看着他提着桃花灯笼的修长手指,脸颊微热,“谢谢师兄……”
她嗓音不自觉低了几分,谢瑾瑜只觉得心跟着一下子柔软了,晚上那会儿的黯淡情绪在和师弟相处后,已经完全消散。
在和‘他’相处之时,他纯粹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把灯笼递给‘他’,看‘他’伸手接过,莹白细嫩的手擦过他的手指,指尖轻微的战栗一下子传到了心头,几乎下一秒就忍不住的攥住‘他’垂放在身侧的那只手。
阮烟一愣,谢瑾瑜也一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嗓音微哑,“人多,牵着不会被挤走……”
“不是……”有通讯玉牌吗?
阮烟本来想这么说的,但一想到今晚他那失落的眼神,心软了下来,也就没第一时间拒绝他,等再反应过来想收手时,他已经嘴角含笑牵着‘他’走了两步。
这会儿再说,就有些尴尬了……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
拜花节的人的确很多,但并不是那种完全腾不下脚的拥挤,至少两人并行灯笼提在前头是可以的。
可也因为这样,人来人往,两人牵手的举动也格外的明显,在被六七对情侣用暧昧的眼神看过后,阮烟突然想起自己是男装的事,一下子双颊爆红,想要扯开自己的手。
谢瑾瑜下意识的抓紧,垂眸神色关切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说是这样说,手就是不舍得松。
阮烟嘴巴动了动,小声的提醒他,“你没发现,别人都看着我们吗?我们两个男人……”
“嗯,发现了,男人怎么了?”
谢瑾瑜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都是陌生人而已,他并不会放在心上,但他在乎‘他’的想法,他眸色暗了暗,语气沉哑,“你怕了吗?”
阮烟眸光一动,她抬头深深的看着他,想到他嘴角一直带着笑,时不时垂眸看着她的样子,还是摇了摇头。
她其实也不算很怕吧……
既然不是她一个人尴尬,那就没什么大不了,谢瑾瑜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呢?
想到此,阮烟再次摇了摇头。
谢瑾瑜看着‘他’晃了又晃的脑袋,只觉得师弟越发的惹他喜欢,如此乖巧可爱,却又这般的容易害羞。
他忍不住空着的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脑袋,瞧见‘他’还有些泛红的脸颊,从一旁的摊子上买了两个面具,‘他’是兔子,‘他’是老虎。
兔入了虎口,你说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放弃呢?
藏在老虎面具的谢瑾瑜,露出了下巴和嘴唇,此刻白皙下巴上,他微红的唇翘起一角,明明是老虎面具,霎时也带上了狐狸的狡诈。
阮烟浑然不知谢瑾瑜的心理活动,她对兔子还是很喜欢的,所以昨天的糖人也是兔子形状,以至于谢瑾瑜给她拿了兔子面具,她都很开心,不过,她没有空着的手,一只提着灯笼,一只被谢瑾瑜紧紧抓着,最后还是谢瑾瑜亲手给她戴上的。
阮烟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便问谢瑾瑜,“师兄,怎么样?不会显得很傻吧……”
谢瑾瑜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兔子面具是白色的,上方有两个长耳朵,鼻头是粉色的,而往下‘他’的唇瓣也是粉色的,下颚是玉白色,粉色映衬着粉色,只让人觉得‘他’唇瓣更加嫣红,只想让人狠狠的品尝一番。
他喉结微动,嗓音哑了一些,“嗯,很好。”
阮烟见谢瑾瑜定着一个老虎面具这样看着自己,莫名的觉得他眼神也恐怖了几分,自己真的像一只猎物,她抖了抖身子,慌慌张张的转正头,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谢瑾瑜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按捺住了心底的燥火,微不可察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又是亲不到师弟的一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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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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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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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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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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