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岁到十七岁,约有八年光阴,在这期间,他竟没有与佳妮表姐拥有一个共同愉快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在他念书玩乐的时间里,他错过、忽略了与她的成长,那是彻底的“不认识”,哪怕他知道是她家中的姐姐。
若是早些认识,哪里有姓郑的事儿?
他白白浪费好几年的时间。
很可惜,人生里没有“早知道”这个选项。
思及此处,赵嘉原难过极了,握住温佳妮的手贴着他的脸,“表姐,我好后悔……八年,八年的时间,好多。”
他闭住眼睛,眼睫在她掌心微微发颤。
这个年纪的男生,出身富裕,无庸事可愁,也许是因为没有什么世故经历,表达出来的喜欢就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没有什么虚伪。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这么任性,任性得直白,又无比真诚。
不像郑书文,他的想法是物质的,连婚姻爱情都可以物质化。
温佳妮心中动容,“……自私,我可以那么自私吗?”
她仍然不太敢,因为从父亲走后,她的人生算是独立的,孤独而独立,学业、日常生活,她自己看着办,无需他人教育。学校老师教育的是学业,而其他方面,感情、生活,她需要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看着办。似因如此,她喜欢未雨绸缪,把任何事情都想到了最坏结果,如不能解决,那就避免。
“为什么不可以?”赵嘉原睁开眼睛,看着她,“人生来就自私。”不自私的,那是少之又少,唯有圣人,他们又不是。
她轻咬着嘴唇,苦苦思索,一双眼睛望着他。
她的心总是上前一步,往后就是退了三步。过后,又上前,再想往后退却没有机会了——
赵嘉原无奈又生气地亲吻着她的嘴唇,慢慢地离开,气息相互交融,他看着她的眼,“表姐,你对我是有心的,别否认,成吗?”
她刚想要说话,他再次吻她。亲吻她的嘴唇,鼻子,额头,再离开,看看她的眼,握住她紧攥着他衣襟的手,再一次吻她的嘴唇,轻轻地。
从没有这么紧张过,温佳妮眼睫微微颤着,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慢慢地松开了,继而攀上他的肩膀。
一面紧张,一面渴望,怎么会有她这么矛盾的人呢?
“不要怕,我说了,不会让家里人发现到的。以后的事情,我来想,好么?”
温佳妮看着他,“……你是一点都不怕吗?”
他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微微低头,不大好意思地说:“我怕你不在我眼前,我怕你会喜欢别人,我怕你会跟别人在一起。”
怕——
他怕的是这些?
温佳妮怔着,只觉得好意外,意外之余,她落了泪。没有人这么把她放在心里。
如果自私一点,就可以快乐,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自私地想着,也自私地抱住赵嘉原,让眼泪流在他颈间。
从那天晚上以后,面对赵嘉原,温佳妮不再后退,但也没有怎么上前,而是原地不动。原地不动,保留着安全感的同时,这快乐是多一倍的。
于是,赵嘉原是主动的,她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赵嘉原有时候笑话她,“没想到你想法那么大胆,真做起来这么胆小。”
温佳妮知道他说的是日记里的事情,不搭理他。心里是承认的,她是个胆小鬼,没有他那么厉害的勇气,所以,她偶尔是真的有些嫉妒赵嘉原。
可嫉妒之后,又想到这样的人是为着她而如此,她的心像是被一杯甜暖浓郁醇厚的珍珠奶茶浸透了。
她跟赵嘉原约好,无论是在家人面前,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们是关系平淡如常的姐弟,不太熟也不完全陌生。
当到了人后,私下里的关系就非常不同了——
白天,她工作,赵嘉原则是待在赵家,或是陪着温家那边的长辈四处逛逛。到了晚上,他有很多理由出门,没有理由也照样出门,谁也管不着他。
他在她住的地方,出入自如。
偶有一次,她下午没有事情,不需要去公司报到,跟赵嘉原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聊天。很不凑巧地,钟点工阿姨过来了,温佳妮紧张地甩开赵嘉原的手,赵嘉原却神态自若地同阿姨打招呼,说这几天晚上要加餐,他可能会过来跟表姐一起用餐。
待阿姨走后,赵嘉原告诉她:“六叔安排的人,没那么多嘴。”
温佳妮忍不住多想,“那你六叔呢?”
“他?”赵嘉原沉默不及片刻,“他不要紧。倒是你,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装得难道还不够真?人家都觉得我跟你关系不好呢。”
“是吗?”温佳妮不大相信他说的话。
他笑笑,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倾身过来轻吻她的嘴角,“不要怕。”
温佳妮靠着沙发扶手,低头,嘴角痒痒的,抿了抿嘴唇,半晌后,她点点头。不想这么一点头,赵嘉原靠得更近了一些,但片刻都没有动静……
她忍不住抬起头,他嘴角翘起,带着笑意的吻落在她额上。“我该回去了,提前说声晚安。”
——这算什么关系呢?在她的认知中,只有恋人会亲密拥吻。
她跟赵嘉原算是恋人关系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情人更新,第 40 章 40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