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有着繁杂多样的各种花纹和不规则的符号,让人感到眼花缭乱和头痛欲裂。
黑暗宫殿的四个角落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在阴暗的角落中寂冷而安静。灰白阴沉的大理石柱子之间的石阶上挂着朦胧的纱帘。阴风吹过,白纱微微卷起,银色的纱布闪耀着色彩秾艳的光。
不远处的败落的树叶沙沙作响,萦绕在这古老可怖的宫殿周围。有什么的东西在树林深处静静地看着他们这群突然出现在宫殿前的这群人类。
月光粼粼,静谧而诡异,冷风拂过,温漫被吹的冻得厉害,她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这里是哪啊?是那个祭坛吗?看起来好阴森啊。”
木心语先是朝四周看了看,才和她说,“我也没来过祭坛,但估计是了。”
白轩的眼神却缓缓变冷。
这里竟有神明残余的气息,虽然已经过了许久,只留下几乎感觉不到的一点气息。
不知道是哪位神明的神殿。
而且他已经发现这个空间离地球早就已经隔了十万八千里了。
吸血鬼果然是个爱添麻烦的种族,竟然能想到用神明的宫殿来做祭坛。
也不知道其他祭品现在怎么样了?
***
“该死,有东西闯进祭坛了。”
灰暗不明的光落在男人的立体的脸庞上,他的眼瞳透出猩红的光,锐利的獠牙反射出冷冷的光,黑色庞大的斗篷下一秒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就牢牢将他包裹,宽大的斗篷一角婆娑扬起,溅起蚀骨的冷意。
洞外的月光清冷皎白,洞中亮起无数个猩红色的眼睛。
“各位,为了血族的复兴,让我们撕碎那些该死的入侵者。”
无数的样貌秾稠迤逦的人皮怪物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为了血族的复兴!”
“撕碎入侵者!”
***
金黄的宫门有十几米高,两边用两根花纹一样,高度一样,形状一样的灰白色柱子牢牢支撑着,大门却是纯粹的金黄色,像是太阳的光,明明是这么温暖的颜色,可在这里却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众人决定先进入宫殿,寻找祭坛的准确位置,当他们所有人全部进入宫殿后,身后的大门像是感应到了,迅速合上了大门。
胸部的心脏在看到某个突然出现在大厅的身影而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站在大门口平静地盯着那个看不清的身影。
他早该知道的。
就凭吸血鬼这种已经快要衰亡的种族,根本无法做到这么大规模的屠杀祭祀,也无法进入这个败落的神殿,即使这个神明早已消亡。
浅金色的月华透过窗棂洒在阴森的宫殿里,宫殿里的所有一切,包括白轩自己也被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纱帘。
“那是什么?”王成阳的异能又开始剧烈地发出警告,他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木心语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肌肤更加惨白,“我曾听说过祭坛里曾经有一位神明,可是那早就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消亡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神明,他们根本无法逃离。
白轩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便知道了那个影子的身份。
说不出是悲哀,还是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个身影,突然说不出话来。
弥赛亚.......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马甲的人物设定而已,他却总是能感受到无法磨灭的哀伤与痛苦啊。
太难受了。
他捂住胸口,微红的眼角却不自觉地落下一滴剔透的泪。
颜尧发现他脸色不对,想要过来扶他一把,结果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白清歌一只手抓住了白轩的胳膊,另一只手扶在他身后。
“你怎么了?还好吗?”
白轩摇了摇头,稳住身体。
“我们快走吧,先去找祭坛。”
颜尧看了眼不远处没有动静的身影,“那到底是什么?祂的气息太恐怖了,如果真的是神明,那多半也是个邪神。”
那种如影随形的血腥味和绝望悲伤的情绪也几乎将他们感染,如果不是那东西不动,他们这里可能完全不是对手。
难道真是神明吗?
这种黑暗气息明明更可能是恶魔啊。
白轩当然知道,那既不是神明,也不是恶魔。
那是明明是曾经与炽天使并肩的天国圣子——弥赛亚啊。
他诞生于神明的一滴血液,所以他拥有神明的气息。
善良,圣洁,纯白,优雅。
他微微眨了眨眼,黑色的瞳仁显得大而冷漠,但起伏的胸口能看出来他并不平静。
白清歌扶着他的,自然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颤栗,眼神露出几分疑惑和担忧,来不及说什么就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了。
众人聚在一起,也不敢落单,沿着入门后的第一条铺着丝绒的嫣红色的长地毯的走廊一路往里走去,宽敞的走廊高大而宽广,两边高高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艳丽的油画。
第一幅的画的色彩绚丽而干净,金色的光辉洒在高大辉煌的金色宫殿上,高贵而圣洁,金碧辉煌的大门前站着一个修长提拔的朦胧身影,身后隐隐约约中看到了洁白的四片羽翼。
第二幅画画的是宫殿外的草地上,一群孩子围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白发神父,神父念着诗歌,孩子们聚精会神,气氛温馨可爱,分外美好。
第三张是神父为村民们传教,为他们治病疗伤。
......
前面的画温柔美好,一直到第六幅画的时候,渐渐开始改变。
画面逐渐灰暗阴沉,色彩变得扭曲。
那幅画画了一个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的病人。
他的身后是一只肆意张扬的恶魔。
......
再往后,最后一张油画,色彩秾艳到极致,反而看出了秾稠的鲜血的颜色。
疯狂扭曲又触目惊心。
贫穷的村庄里尸横遍野,黑暗笼罩天地。
愚昧的村民们围住神殿,撞破大门,推倒柱子,将无辜的牧师用粗糙的麻绳绑住。
白发的神父微微仰着脸,看着天,那干净纯白的瞳仁里的忧伤仿佛透过画刺痛了人的心房。
衣衫褴褛,脸颊凹陷的人们架起篝火,吊起铁锅,煮起沸水。
他们的眼神满是贪婪与欲望。
神父被村民们推进了煮开的沸水里。
天空彻底黑暗。
恶魔降临,这次再没有神灵护着村民。
*
看完了这些画,众人好一阵子都没人说话。
“他们怎么能这样?”
半晌,王成阳才闷闷地出声,他从来没想过人性可以丑陋扭曲成这个样。
一向冷静的颜尧和白清歌的眼神都浮现出了隐隐的不平静的情绪。
更别提其他人了。
甘乐生牙齿缝间憋出两个字,“败类。”
温漫:“垃圾。”
穆苜眼睛更红了:“白眼狼。”
白轩的心脏痛的更加厉害,他死死地捂着痛苦万分发胸口,那里好像被人撕扯开来。
耳边好像听到了故人的声音,他仿佛看见了那个跪在水晶天的神殿前的白发天使。
那时的白发天使因为神对路西菲尔的态度而感到心寒,伙伴们大半都去了地狱,于是他决定去人间游历,弥赛亚坚定地一字一句对神明说道。
【弥赛亚愿去人间游历,将神的旨意传遍大地,给人类带来温暖与希望。】
弥赛亚不是神明,可他却有一颗神明的心。
他是神明的一滴血。
是人间的善。
可是——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黑暗绝望的模样。
白轩看着走廊尽头再度出现的虚影。
他却不再犹豫,眼神细腻温柔,嘴角扬起了一个细微却温暖的弧度。
做出口型。
好久不见。
弥赛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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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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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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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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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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