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太好了!你还活着!”
三年未见,萧誉拍了拍萧荀的肩膀,他笑道:“你长高了都快赶上我了,这蜀地荒无人烟,你们这几年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萧荀听到这话的时候忽然垂下了头来:“叔叔应当知道……我们萧氏一族沦落至此是拜谁所赐,当年我们萧氏一族被流放,我知道你被皇帝赐死之事之后恨不得杀了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的。
萧荀继续说道:“虽然我们萧氏被流放,但还有残余势力,这些年我们萧氏一族在楚国销声匿迹,而我却还记得我们的仇,所以这三年来我并没有坐以待毙,我暗中联系了祖父的旧部,他们愿意跟各州县的军兵联合起来一起讨伐皇帝。只是现在人心不稳,统领之人尚未定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转向了萧誉:“可如今叔叔来了,您原本就是世子,祖父先前为临川王,而皇帝却在祖父为国战死后兔死狗烹,荀儿认为当今统领众人最合适的人选只有您!”
萧誉听到这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阿荀,这么多年了,你变得像一个大人了……”
此刻天色渐晚,屋内灯光昏暗。就在此刻,一名打扮穿着素衣的女子忽然举着一盏明亮的灯走了进来:“阿荀,我在外面看到你屋子里的灯都暗下来了,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暗处看书,容易伤到眼……”
就当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誉惊讶地睁大了双目缓缓站了起来:“鸢公主?”
秦鸢听到这阵声音之后忽然愣住了,此刻她抬头看向那人,她的眼中忽然泪光闪烁:“你……你是萧哥哥?”
萧誉点了一下头:“是我……只是鸢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鸢此刻抬头看向萧誉:“我现在已经不是楚国公主了,你不必如此客气,萧哥哥就跟阿荀一样叫我的闺名吧。”
“不是楚国公主?”萧誉惊诧道。
秦鸢为萧誉倒了一杯茶,她坐下静静地说道:“是,我跟大哥断绝了关系,我早已是一介庶民。反倒是你,萧哥哥,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阿荀在得知你的死讯之后一直哀恸不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荀也问道:“是啊,当初凤都传来消息,说皇帝赐了毒酒于你,我当时派人去打探都没有寻到叔叔你的尸身。”
萧誉此刻叹了一口气,他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一样讲给了他们二人听。
许久之后,萧荀惊叹道:“原来是这样!”
秦鸢微蹙起眉头来:“大哥做事向来绝情,他怎么会……”
萧誉继续说道:“这些皆不重要,当务之急应该商讨一下如何打入楚国皇城,倚靠我们萧氏旧部还有这些年来你招的人是远远不够的。”
萧荀听到他说这话微愣了一下:“叔叔是说……”
“没错,我们还需要得到权贵的支持。在楚国最忌名不正言不顺,既然百姓都苦不堪言,恐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日子也不好过。凡是能在秦雪川手中活下来的人都是有些手段的,我们得劝服他们支持我们,他日两军对垒的时候才我们人少却有优势。”
萧荀听到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不住地点头:“叔叔说得不错,可是……我以前也动过这样的念头,如今楚国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其中一些人难以说服,说不定还会成为心腹大患,若是贸然与他们相谈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萧誉说道:“即便如此,我也要去做。我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自然不会害怕。如今天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更让我觉得心惊胆颤。我会顾全自己的,不仅是为了我们萧氏一族的仇恨,更是为了楚国百姓。”
萧荀听到他这一番话之后愣了许久,他自幼便知道萧誉是何脾气,他再也劝不了了。而且把皇帝从皇位上拉下来势在必行,他低头思量了许久,随后开口说道:“是,我相信叔叔!”
***
秦雪川病了许久,早已是不理朝政了,所以他将朝中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当朝国师,也就是裴醒处理。
皇帝久病,裴醒提出要陪皇帝去祭祀,以祈求秦雪川寿与天齐,万岁万福。秦雪川最看重的就是他这位国师,于是便同意了。
这几日,裴醒正准备着祭祀的事情,而秦雪川此刻却得到消息,各地秦氏子弟均有反意。那些人都是秦雪川的兄弟亲眷,就连他们都想要背叛秦雪川。
裴醒在准备祭祀之事的时候还告诉秦雪川,他流放到蜀地的萧氏一族似有异动。裴醒说,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赶尽杀绝。
而秦雪川听到他这番话后微微点了点头,他说他会派一支军队去将萧氏余孽全部除掉,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祭祀。
也不知为何,秦雪川自从病了就更加相信丹药长生之术,他此等做法跟秦渊一模一样。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知道他想做什么。
萧誉回到中原与萧荀会和之后便悄悄在凤都的各地联系支持造反的人加以和谈,他想只要他们的支持者多了起来,那些不敢跟他们一起造反的人自然会不攻自破。
萧誉说过了,此事若败了,那么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他们而与其他人无关,他要的不过是那些的支持罢了。从蜀地到凤都路途遥远,楚国除了在碧阿江上的水路之外便无其他捷径。
而这三年来,秦雪川命人修路,楚国把路从凤都一直修到了蜀地以北,他又命人在碧阿江以北修了一条河,这条河直通以前的燕国旧都,这些官道与河流把各地州郡都连了起来,秦雪川派了人去驻守,若谁有反意,他便会立刻知晓。只是秦雪川最近病重,已无心与修道开河,所以这道路也就到蜀地了。
萧誉反而利用了官道之便直通凤都与沿路数十名曾在楚国有威望的人谈判。他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秦雪川病了……
他病得很严重,旁人都纷传他活不了多久了。秦雪川没有娶妻,没有子嗣,他若不久于人世,那么楚国届时必会大乱,谁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占便宜。
萧誉反利用他们这一想法劝服那些人与他一起谋反。
他已经近在凤都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要看到秦雪川了……萧誉一路到凤都来听到了近些年来秦雪川做的那些事情,时至今日,他却觉得自己心中的恨不怎么强烈了,他现在比不解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秦雪川会做出什么事情。
“主人,只要进了城门就到了凤都,您不进去看看吗?”
萧誉骑在马上,他深深叹了口气:“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回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这次我回来是要联系以前萧氏在朝中的旧部,就算那些人被流放了,一定还有余.党在朝中。”
“那主人也不去凤都打探消息吗?属下近日看您忧心忡忡……”就当代青再要说下去的时候,萧誉忽然打断了他,“好了别说了,管瑄呢?为何不见他?”
代青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又道:“管先生说去买些吃的,好在回去的路上用。”
萧誉听到他这样说后点了一下头:“好吧,这附近我看有一个歇脚的地方,我们就暂且在凤都城外住一晚,等到明日天亮之后我们再回去。”
“是!属下遵命!”
黄昏刚过,天边刚露出了点点星辰。萧誉和代青就在他们与管瑄分明的地方等着他回来。
当年他们萧氏一族被安上了谋反的罪名,所有族人都被流放。萧誉那时以为秦雪川真的要下手杀了他,那时他自身难保,所以自然也就无心在乎萧氏其他族人了。
代青以前是他的贴身侍卫,而管瑄是他父亲身边的旧部。他们当时也被一同流放到了蜀地。
这几年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而萧氏一族中最有资格统领众人的只有萧荀了。在萧誉还是世子的时候,临川王就有意让萧誉培养他,而事实证明萧荣并没有看错人,萧荀这些年确实成熟了很多,谁也想不到三年前,他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在北疆的这些年,萧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的身上背负着仇恨,可是却无能为力。他想不明白,他不懂秦雪川为什么要那么做……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也说不定。
如果他真的有苦衷就好了,在这个世上萧誉这不想恨的就是秦雪川。
可是……
“主人!主人不好了!”
就当萧誉想到这里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代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誉此刻连忙起身看向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代青此刻伸出手来拿出了一块手帕还有一封信笺:“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在外面等着管先生回来,可是在暗处忽然有暗箭射过来,那箭上便有这两样东西,仿佛是给主人您的。”
当萧誉看到那块手帕的时候蓦地瞪大了双眼——
他连忙将代青手里的那块手帕夺了过来。
不会有错!
这块手帕是当年秦雪川给他的,萧氏当年遭祸的时候逃的逃散的散,萧誉将积年旧物全部留在了府邸。尤其是秦雪川送给他的东西,他都小心翼翼地存放着,这块手帕是当年打猎的时候,是秦雪川送给他擦去脸上血痕的。
“箭是从那个方向射过来的?”萧誉忽然十分激动地抓着代青的衣领问道。
代青指着外面的一片林子说道:“在前面。”
话音刚落,萧誉就往外跑去。代青见状连忙把他拦了下来:“主人不可!夜已经深了,若是心怀不轨的人特意引您而去,您这不是恰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吗?纵使管先生在他们的手里,他们要利用先生引您出去,料想先生此刻还是安全的。”
萧誉听到他说这话后眉心微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去:“你说得对……”
代青听到萧誉说这话之后放松了警惕,而就在他松懈之时,萧誉乘此机会夺门而出。代青瞪大双目:“主人!主人——”
萧誉在林中跑着。
这手帕原本是在萧府旧邸放着,能把手帕翻出来,又知道这手帕来历的就只有秦雪川了。是秦雪川要见他,无论秦雪川是否真心要杀他,他都要见他一面,有些话他要当面问清楚。
就当萧誉提刀走到林道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树上有一点响声。他警惕地握住了刀柄,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世子不必惊慌,您还认得我吗?”
萧誉听到这阵声音之后又是一愣,他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那个穿着黑色袍子的人。那衣袍上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萧誉虽然听出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仍未确定。
“阁下绑了我身边的人到底意欲何为?莫非你是皇帝身边的人,是过来替他催命的?”
话音刚落,那个人轻笑了一声,随后缓缓地走了过来:“世子,我只是想请您去叙叙旧,在这期间,我不会伤害你。而且有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萧誉往四周看了一下……这四周都埋伏着人,想必是轻功极好。再往前就是凤都城,眼下这里只有萧誉和代青两个人,若是硬碰硬必讨不了好。
这人用帕子把他引到这里来就算不是秦雪川的亲信想必也是秦雪川身边的人,既然他一时三刻杀不了自己,不妨先跟他走一趟,到时候再静观其变吧。
“请——”那人让了一条路来,而出了那片树林外就是官道,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的规制是官宦人家才能用的。
他果然是皇宫中的人。
萧誉上了马车,他还以为马车里会有一个人等着他,谁着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他在外警惕性极高,刚上了马车就用衣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再三确认过马车上没有迷香或者毒一类的东西才将手放了下来。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外面的声音从原本的碎叶噼里啪啦变成了人群的喧闹声。萧誉坐的这辆马车,两边的窗户都被钉死了,他想……想必是有人怕他记住来时的路才故意这样做。
不过萧誉还是靠着那一点缝隙透进来的光看到了外面的人,他竟然已经到了凤都了!
现在马车正在凤都的街道上行驶,四处亮着灯像过年一样热闹。
“明日就是咱们陛下去岐山祭祀的日子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见到他。”
“这皇帝好好地坐在皇车上呢,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况且,禁军守卫那么多,你若是凑上去,恐怕人家早就把你当成刺客当场给处置了。皇家仪仗威严,我们远远悄悄的看也就罢了。”
“听说咱们陛下到现在都没立皇后,后宫除了些男人连个妃子都没有,我们大楚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当官的听去,你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行了行了,我们百姓之间说嘴几句也就是了,你看那刚才过去的是不是官家的马车?快点走,别被他们捉去了!”
不知道,萧誉听到外面对秦雪川的议论后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不明的怒意。
皇后妃子都没有,男人倒是有一堆。他倒是不避讳。
他避不避讳跟我有什么关系,流放了萧氏全族,杀了我一次……多想无益。
虽然他是这样想,但还是忍不住窝火。萧誉的心是骗不了自己的,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还是有秦雪川的。
从最初少年时相见到现在的仇深似海,萧誉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他与秦雪川。在北疆的三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秦雪川,他不去想秦雪川曾经对他是多么的绝情。
他想起了他们曾经一起在太学里听过课,捉弄过先生。
他们一起去赛马打猎,萧誉在东宫里为他梳过头发。秦雪川在病得糊里糊涂的时候喊的都是他的名字,他原是不相信秦雪川会对他那样绝情的。
若以前的种种是假的,那么秦雪川在梦中唤他的名字也是骗他的吗?难道他真的就是一个连自己都欺骗的人吗?
就当他沉思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面也没了人群的喧闹的声音。
“世子,请恕老奴无礼,主人吩咐您得蒙上眼睛才能进去,不过这种事还是请世子自己来吧,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世子,恐怕主人要怪罪了。”说完便有一双手伸进来,递给了萧誉一条黑色的丝帛。
“你们主人的规矩可真多。”
“是,我们主人说多有得罪了,不过信不信由世子,主人说这是世子唯一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了。”
萧誉听到这话眉心微动,他接过那黑帛,随后将它蒙在了双眼上。
他感觉有人搀扶着他走上了一层一层的台阶,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搀扶着他的人也退下了。萧誉察觉到了不对,于是连忙将自己脸上的布扯了下来。
而在此刻,他看到了站在了自己面前的人。
“世子,别来无恙啊。”
萧誉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是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穿成病弱炮灰太子后更新,第 136 章 纵横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