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誉见状也停了下来,秦雪川回头看他:“这样有意思吗?”
萧誉笑着看向他:“怎么没意思,我觉得跟太子殿下在一起,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秦雪川下了马,萧誉见状也下马,他将两匹马牵到旁边将缰绳绑在一块木桩上,那旁边正好长了一些枯草,两匹马吃的正高兴。
萧誉见秦雪川自顾自地走上远处的山坡,他连忙跟上去:“南灵王送你这匹马,你给它起名字了没有?”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要给它起名字吗?”
萧誉:“那是自然的,它本来就是异域来的烈马,你驯服了它,它这一生都会把你当成主人。为此,你当然要赐给它一个名字。连街边要饭的阿猫阿狗都有名字,你这太子天潢贵胄,不能连马都没个名字吧?”
秦雪川听到他这样说后微微一笑:“世子还是跟以前一样能说会道,只是……本宫还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不如就有劳世子为本宫想一个吧!”
萧誉走到他身边作了一个揖:“在下自当愿意效劳。”
“在下殿下的那匹马毛色如血,不如就叫绯驹如何?”
秦雪川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世子都把名字取好了,那本宫也之后恭敬不如从命了。”
“殿下不是一直十分厌恶我吗,为何今日竟答应的这般爽快?”萧誉凑到秦雪川身边笑道。
秦雪川抬眼看向他:“你想知道啊?”
萧誉:“在下洗耳恭听。”
秦雪川笑了笑:“可惜了,你越想知道,本宫就越不告诉你。世子平时心思最重,你就自己慢慢猜吧。”
说完,秦雪川又加快了脚步往前走,走到一半时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然后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誉连忙走上前,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尖锐闪着寒光的东西冲着秦雪川飞了过来。萧誉见状连忙一下拉住了秦雪川,秦雪川一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萧誉顺势垫在他身后。
只听到“嗖——”的一声,一只尖锐的箭就射到了对面的树上。
萧誉的脸颊被那只锐利的箭划了一下,虽不是那么要紧,但脸上还是渗出了一点点血珠。
秦雪川在他身下咳得更厉害了,萧誉这时撑起手臂看了看他:“殿下,没事吧?”
秦雪川转过头来,此刻他的视线正与他对上……
他刚才虽然是旧病发作,但却看得却清清楚楚……是萧誉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
萧誉看着秦雪川的眼睛,他从未想过这个人的眼睛这么吸引人。秦雪川此刻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你也看什么,你这么重还不从我身上起来,想压死本宫吗?”
萧誉听到他这么说后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来扶秦雪川起来,秦雪川觉得自己喉咙中有些许微腥,伸出手来时便发觉自己已经咳出了血。
他咳血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这病很少复发的这么严重。
他们二人刚从地上起来,便有一队铁甲侍卫从前面跑了过来。
领头的侍卫见到秦雪川后连忙跪下:“末将参见太子殿下!末将有罪,惊扰了太子殿下!”
秦雪川看见他身上穿的铁甲后想了一下:这是守着宫城外的禁军,能在这时候动用禁军保护自己的那就只有皇帝了。
秦雪川问:“父皇也在这里吗?”
那禁军首领说道:“回禀太子殿下,陛下并未在这儿。”
不是皇帝……
若不是皇帝的话,能动用禁军护身的恐怕也只有未来皇帝的继承人——秦洛川了。
秦雪川想到这里又问道:“那刚才在这里射箭的是谁?这箭差点射到本宫,若是有心的话,那可是大罪!”
那人见到秦雪川发怒,连忙解释道:“请太子殿下息怒,来这里射猎的五皇子还有皇城中一些大人家的公子,至于刚才是尚书家的薛公子。”
尚书家的?
秦雪川想起来了,当今的尚书叫薛正吾,他的儿子是薛庸,就是在太学里被他坑过的小胖子。这薛庸整日里仗着自己父亲的官位在学府里大摆威风,只是此人也是欺软怕硬的。
比如,像萧誉这样的人还有一些皇子和贵公子他是不敢得罪的。
其实刚才的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往大里说就是蓄意要谋害储君,往小里说就是无心伤到了太子,这件事要是放到朝上来说,薛庸无论如何也是会被处置的。
秦雪川回过神来看着那群人:“待本宫去那边看看。”
“末将遵命!”
***
冬猎将至,来这里都是练习射箭的一些王公子弟,猎场里有许多用草扎起来靶子。
秦雪川走到猎场中间坐了下去,下面的人见到太子后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秦雪川笑了笑:“诸位请起,本宫今日也是来练马的,大家不用因这些琐碎的礼仪而影响练习。”
“是,多谢殿下!”
就当众人要散时,秦雪川忽然道:“你们之中谁是薛庸啊?”
话音刚落,周围都没了声音。
秦雪川见没有人回答他,于是又说了一遍:“我说,谁是薛庸,趁本宫还没有发怒之前还是快点站出来为好,否则本宫不会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身材肥胖的人颤巍巍地从众人中走了出来,他浑身发着抖走到秦雪川身边跪下:“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秦雪川笑了一下,他见薛庸自己站出来了,于是便道:“好啦,大伙儿都散了吧,本宫有些话要问这位薛公子。”
说完,众人便散了。
秦雪川坐在铺着鹿皮的椅子上,他看着那人问:“薛公子怎么能称自己是‘草民’呢?你不是一直仗着自己父亲是尚书,在太学之中横行霸道吗?”
这薛庸欺软怕硬,他听到秦雪川这样说后连忙磕头认错:“请太子殿下恕罪!请太子殿下饶恕草民,那日草民是无心冒犯太子殿下的,求殿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
秦雪川听到他这么说后,反而有一点儿想笑。没想到,这薛庸不仅欺软怕硬,还很怕自己的老爹,虽然薛正吾这个儿子不成器,但是薛正吾反而是个好官,可惜最后却因为秦渊办的一件事而死谏,一代忠臣就此陨落。
秦雪川这时让人把那支箭呈了上来,他让薛庸看那支箭:“这箭可是你射出去的?”
薛庸见到那支箭后愣了一下,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又连忙磕了几个头:“太子殿下,草民错了!殿下,您大人有大量,还是饶了草民吧。”
他这么一说,秦雪川倒是有些意外。
秦雪川笑了一声:“平日里见你不怎么读书,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本宫只问你,薛公子以为蓄意谋害储君这个罪名故不够满门抄斩的?”
薛庸听到秦雪川这样说后止不住地磕头:“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啊!草民箭术不佳,所以射箭有所偏差,并不是有心要害殿下,请殿下明鉴。”
秦雪川笑道:“也是,这件上明明白白的刻着你的名字,你要是有心害我,也不会用这支箭。薛庸,你父亲是尚书,对不对?”
薛庸连忙答道:“是是是!”
秦雪川继续道:“这支箭本宫先收起来了,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本宫不会告诉薛正吾,不过以后本宫需要你帮本宫办件事。”
薛庸听到他这样说后又连忙叩头:“是是是!草民定当为殿下效力,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秦雪川听到后起身走了下去,他苍白的手握住了薛庸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好了好了,起来吧,你说你这头要是磕破了,你回去还要怎么跟你爹交代呀?”
他的手一碰到薛庸就感觉到这个人都在发抖。
薛庸觉得这太子不像传闻中那样性情温和,他现在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薛庸现在反而不敢起来了。
“本宫不怪罪你,快起来吧!”秦雪川又笑道。
薛庸的腿此刻还是软着的,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秦雪川刚才为了他的面子,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事,所以将这四周的人都遣走了。
秦雪川拍了一下薛庸的背:“以后啊,本宫有事自然会吩咐你,只是你要知道,这支箭就是你全家命,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薛庸听到秦雪川用温柔的嗓音说出这种话,顿时觉得背后发毛,他也不知道自己射箭为什么会射到太子那边去,还差点伤了太子,这下倒是有一个把柄实实握在他的手里了。
“是,太子殿下,草民遵命。”
秦雪川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草民告退!”
***
薛庸颤抖地走开后,萧誉从帐幕后面走出来,他的脸上的血珠还没有擦,血珠凝结变成了暗红色,他悄悄走到秦雪川身边在他耳边悄声道:“殿下让我在这后面听这些话,是在杀鸡儆猴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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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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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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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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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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