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里全是惊愕和惊恐。
原本锁住漆铎手腕的巨大坚硬铁锁,此时挂在半空,长官吞咽了一口口水,往上一看,他完全僵住了。
铁锁的上面仔细看,分明有点光芒在反射着,一层薄薄的冰,将锁孔的位置都给覆盖着。
也就是说刚刚其实铁锁根本就没有完全锁上,被一层薄冰给阻隔开了。
长官目光颤抖不已,一点点移动,坠落到漆铎身上。
从漆铎眼底微微的笑意中,长官全身冰冷,坠在了冰窖里。
一开始漆铎就没有昏迷过,三倍的药剂对漆铎没有用,他一点没有影响,根本就是假装昏迷。
长官想不明白,漆铎怎么发现的。
他的疑惑漆铎接收到了,漆铎给出了解释,也不算是口头的解释,而是精神体雪狼这个时候出现,雪狼的嘴里吐了个东西出来,一个冰块,那个冰块长官瞥见后,更加地惊愕了。
漆铎是喝了水,但早在最初和长官打照面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的一种恶意,那份恶意太过明显了,漆铎后面于是留了个心眼,水他喝了,但是喝下去之后,在自己身体里就直接冻结成冰块,将冰块在后续又转移到雪狼那里。
这点小事漆铎还是可以随便做的。
出于一种好奇,想要看看这个人准备做什么,结果还真的意外,这个人心思还不少,竟然是想要动漆铎。
漆铎站在长官面前,脸上是微笑着的,可周围气息骤然凌厉,整个房间,地面开始有冰出现,寒冰一点点把整个房间,包括墙壁和屋顶都给冰封起来,长官呼吸间,都是喉骨刮痛的冰冷空气。
他眸光似乎在不停颤抖,嘴唇张开,却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了。
想要开口解释,找了无数的借口,说是别人指示他的,他只是听命令行事,说他只是和漆铎开个玩笑,并没有真的要做什么,只是好奇漆铎的力量,想要亲眼看看。
无数的借口涌到舌头尖,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去。
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长官额头不停冒冷汗,想要拿手去擦一下,手臂,整个身体似乎都只有眼睛可以眨动。
汗水滚落到他的眼睛里,带来极为强烈的刺痛感,长官发出啊的一声,他的脖子上骤然冰冷,一把冰刃横了上来。
“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我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物证都在这里了。”他喝得水,只要稍微一核查,就知道里面加入了什么东西。
漆铎微笑,看着眼前的长官一脸惊恐,注视他的眼神如同他是恶魔般。
漆铎只感到好笑,他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确实像一个恶魔,他们想要抵达却永远也抵达不了的高处,漆铎轻而易举就达到了。
比任何人都轻易和简单,甚至自始至终,他都获得的很顺利,没有付出过什么。
漆铎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多人都会嫉妒,但是嫉妒到不顾自己身份和位置,直接就对他下手,就让漆铎十分怀疑这个人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装东西。
漆铎挑起唇,等了一会,眼前的军官好像被吓惨了,好半天支吾不出一个字。
“真的不说点什么吗?好歹找点借口啊。”漆铎给对方机会。
军官的脸一点点扭曲起来,突然间他疯狂起来,从身上拿出了配枪,以他平生都最快的速度朝着漆铎身上射击。
砰砰砰,数颗子弹接连射出,军官狂笑起来,哈哈哈的笑声,彻底地破裂了一样。
然而一颗子弹都没有击中到漆铎,而是被冰层给挡下了,嵌入在冰面上,看着纤薄的冰面,却将子弹给控制住了。
“去死去死去死啊,凭什么你可以这样强,哨兵?哈哈哈,你们就是一群怪物而已。”
“你别以为自己真的很厉害,你不过是就是一条狗而已,一条稍微强点的狗,很快你就没有用了。”
“那个时候你就等着被处死好了。”
“哈哈哈,哈哈,漆铎,你早晚都会死!”
军官像是瞬间就失控起来,不是哨兵,却失控,变得狰狞扭曲,他嘴里狂乱地叫嚣。
继续射击,把弹夹的子弹全部都射出,换了弹夹,又再次射击,子弹都被寒冰给挡住。
军官狂乱地狞笑,笑得身体都在摇晃,仿佛站立不稳的样子。
“你就等着惨死的那天吧!啊哈哈哈……”军官突然抬手,一颗子弹送进了自己的脑袋里。
嘭地声响,一颗子弹从军官脑袋左边射击,贯穿他的头,从右边射出去,他身体砸倒在地上,鲜血涌出来。
漆铎手指微动,冰层撤开了,子弹一颗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低眸注视地上仰倒的尸体,漆铎眼底的笑意快速散开,冰霜快速覆盖,连每根眼睫毛,似乎都缀着无尽的冰霜。
他一直都知道上面有人不待见他,视他为眼中钉。
倒是没想到,好像不只是这样,包括其他的哨兵们,似乎他们都是抵触的。
在那些人眼里,他是狗吗?
漆铎冷笑出声,本来如果只是针对他的话,他倒是无所谓,这么多年了,还没行动,说明他们还在忌惮着他。
可是把别的哨兵,甚至可能向导也算上的话,那漆铎可就要收一收袖手旁观的心理了。
要伤害他的同事朋友们,这一点他可不允许。
漆铎这人可相当护短。
哪怕是眼前的向导,黑暗向导,既然和他在一个塔里,就是同事,就该受到他的保护。
漆铎抬脚,跨过地面的尸体,站到阚邶面前,将阚邶从铁锁里救了出来,接住阚邶倒过来的身体,漆铎低头看向阚邶,这人被注射药剂后,药剂立刻就被稀释了,被海水给稀释了,黑暗向导的防御机制,可比哨兵强太多。
漆铎将人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着,他松开手,盯着人。
没两分钟阚邶缓缓醒来,一看地面,军官额头被子弹贯穿,不用漆铎明说,就周围这些现象,他也大概猜出来到底什么情况。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准备要动手了。
咳咳咳,阚邶咳嗽起来,嘴里鲜血吐到地上,抹了把嘴角,指尖都是鲜血,身体呼吸间,肺部似乎都是抽疼的,被漆铎打伤了內脏,这个人出手是真的很重。
换成一般人,大概已经死了。
阚邶舌尖抵了抵牙齿,嘴里都是血腥味,遇到漆铎后他受伤的次数似乎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多年还要多,大概以后也会继续。
只是让他就此远离漆铎,那也绝对不可能。
阚邶视线落地上的尸体,就这么自我处置了,倒是比较意外。
“他透露了什么没有?”
“没说什么,就只说了大概我这条狗以后会死得很惨。”漆铎笑着说的,嘴角有笑,声音裹挟着寒冰。
“……是吗?”阚邶听到漆铎被人说是狗,好像没多少反应。
漆铎凝起目,下一刻地上的尸体突然就迅速膨胀,并且嘭的爆炸,整个身体爆炸,膨胀成一个肉球,从内部爆炸,血肉飞溅,溅向了漆铎,可是没有一滴血染上漆铎的衣服,被湛蓝的水墙给挡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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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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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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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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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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