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到結合热中的哨兵,可以说现在的他是充满了破绽,阚邶不受結合热的影响。
哪怕是哨兵的結合热,浪潮一样涌过来,扑向了作为向导的阚邶。
如果阚邶是其他的向导,就算不是他的結合热,但是受到哨兵的影响,逼人马上也会陷进到相同的結合热中。
这种哨兵和向导们都无法逃离的一种身体上的結合本能,对于作为黑暗向导的阚邶不具有影响力。
就結合热上面而言,阚邶不受影响。
但是另外一方面,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进到結合热里,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却在瞬间就冲击着阚邶的身体还有灵魂。
不是結合热在作祟,而是纯粹的一种慾望。
这种慾望,比起結合热,在阚邶看来,才是正常的。
結合热只会让人沦为野兽,无论对面出现的谁,都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漆铎浑身都是薄汗,汗水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开,阚邶嗅到了那股气息,就像是最强烈的催化剂,在催化着阚邶的身体。
他手指微微一颤,即便没有触及到哨兵的身体,但是已经有一股颤麻的电流涌过了。
阚邶喉骨轻微上下滚動,一双眼睛无法从眼前的哨兵身上移开。
他知道这个人是绝美的,而眼下的哨兵,可以说那种美丽,像是鲜艳的花朵,盛放到了极致。
这朵花充满了尖刺,只要靠近,就会刺伤人。
可是阚邶不怕被刺伤,甚至如果自己可以流血,他只会更加的兴奋。
阚邶感到房间里的温度在快速上升,好像空气都变得焦灼和凝固起来,呼吸间全都是哨兵身体的气息,灼烫的气息,不停地吸引着阚邶。
可是阚邶在停下脚后,没有再往前踏一步。
不只是因为漆铎突然用冰冷尖锐的眼神看着他,还有就是,漆铎表现出来的坚韧又不屈服于慾望的一面,更加得吸引阚邶。
阚邶那一刻灵魂好像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凝视着漆铎的身体,将对方没存皮肤,甚至每滴皮肤上滑落的汗水,都映在眼底,镌刻在心底,漆铎身体因为燥热,而有的那些细微反应,每一个细节,阚邶全都收进了眼底。
另外的那部分灵魂,在此时却出乎意料地冷静,阚邶知道漆铎有多坚韧,任何的阻碍,在漆铎面前都阻止不了他,无法摧毁他的强大。
結合热,这种状况对于一名哨兵而言,可以让理智的人沦为野兽。
阚邶想亲自用自己的眼睛来看,来印证漆铎的坚强和坚韧。
阚邶知道漆铎能够抵抗过去,他必定可以抵抗不过。
但假若不能,阚邶就在这里,只要漆铎开口,不,哪怕不用开口,只是一个眼神,示意他靠近的眼睛,那么阚邶就会走过去,帮助漆铎。
将他从这种結合热的折磨煎熬中给拉拽出来。
阚邶往旁边走,海水触手卷住沙发前的一张椅子,椅子飘了起来,被带着落到了阚邶的身旁。
阚邶转身坐在了椅子上,他背脊笔直,塔里的军服穿在他身上,一米九几的身形,将这套军服给衬托得极致出色,就算是坐着的姿态,似乎军服上也看不见多少的皱褶。
阚邶安静坐着,进到房间里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漆铎那里,看到黑暗向导的到来,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个人会趁人之危,在結合热中,漆铎有了弱点。
这种弱点,给了阚可乘之机。
漆铎以为阚邶会抓住难得的机会,只是好像自己想错了一点。
阚邶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但他却不只是要眼前,他要的比这里的更多。
阚邶安静坐着,拿一双深暗的眼,没有眨动地注视漆铎。
好像漆铎现下表现出来的狼狈,不同以往的脆弱,阚邶并不会轻视漆铎,反而目光里都是欣赏。
欣赏着漆铎当下的每一个反应。
漆铎靠着的沙发,覆盖上了薄薄的寒冰,身体外面感受到冰冷,里面火焰越少越旺。
这个发展出乎漆铎的预料,結合热,好像过往那些时间,結合热的时间,和现在相比,过去的都算不上是結合热。
原因是什么?
忽然间就进到了結合热中,漆铎一开始没想明白,回到塔里后,到了这个房间,他猛地反应过来。
多半是安定药的因素,那种药本来漆铎一直都在吃,突然间就直接断了,没有一点缓和,后面找阚邶帮他做精神上面的梳理,看起来效果很好。
但显然精神上的梳理成功了,他这具早就嗑药磕了多年的身体,早就对药物有了依赖性,骤然就停了,不是一点点减低药量,身体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直接到結合热狂涌上来。
漆铎外套掉在地上,里衬扣子,也被他用力扯落了大半,不只是脸上在出汗水,浑身,腹部,背脊,还有脚,甚至于好像脚背上都有汗珠在滚落。
这就是結合热,许多哨兵和向导都无法逃离,不得不经历的結合热。
原来真正的状况是这样,看来他过去还是没有完全了解。
漆铎呼吸是沉重的,呼出来的气体,都好像着了火一样,异常得滚烫。
视线逐渐变得有点模糊,手指被火焰给灼烧得,焦灼得疼,那种疼又不同于真正的火焰,是密密麻麻针扎一般的疼,疼到漆铎想要找到什么东西,然后整个身体凑,蹭上去。
那个东西,或者说那个身体就在不远处,几米的距离,只要漆铎想,立刻就可以拿过来使用。
当工具一样使用。
漆铎并不在意怎么使用工具,只是借助一下,他不会在意工具的想法。
但是念头只是起了一瞬,立刻让漆铎给放弃了。
不只是阚邶想要亲眼看一个结果,看漆铎怎么度过这次强烈的結合热,漆铎自己也想知道,这点煎熬,他如果都熬不过去,那么他就太让自己失望了。
他从来都不会起倚靠任何人,所有的苦难和阻碍,他都能抗过去。
这里不过是小小的結合热而已,算的了什么。
就算是身体里面,有无数的虫蚁在开始啃噬,就算是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掏空了,整个身体变得空荡起来,想要有什么东西来填满被掏空的身体。
什么都好,甚至哪怕是地上的地砖,在某个瞬间,漆铎都觉得是可以的。
漆铎笑了起来,低低的笑起来,笑声是低哑的也是充满了性吸引力的。
漆铎像是彻底放弃了一样,放弃所谓的抵抗,整个身体都往沙发里面陷,两条长腿一条抬起来踩到了沙发上,另外一条还落在地毯上。
地毯也被冰霜给覆盖,呈现出一层雪白。
那片雪白上,是哨兵落在上面的脚。
本来还穿着军械,漆黑的军靴,但是很快军靴就被蹬掉了。
哨兵精致又纤白的脚暴露了出来。
那里的皮肤异常得雪白,也异常地纤薄,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每一条血管弯曲的弧度,当阚邶注视到的时候,都是蛊惑和引诱他的。
手臂落在扶手上,手指自然垂落,这个时候阚邶的指尖颤了一颤,坠在空中轻轻地抚動了起来。
显然不是在抚模空气,而是隔着空气在抚模着某个人的皮肤,脚背上的皮肤。
脚趾卷缩起来,落在地毯上,想要用力抠抓地毯,但是显然没有多少用。
有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躬起的脚背往下滑落,蜿蜒出一条水痕,那条水痕是细微的,可是忽然间又像是巨大,就是场极致的视觉盛宴,阚邶手指猛地一弯,指骨攥紧到发疼。
有点后悔了啊,阚邶想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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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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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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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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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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