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看到漆铎和滕延都沉浸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突然有点不甘心了,为什么自己是向导,而不是哨兵。
不是黑暗哨兵。
他是黑暗哨兵就好了,他就可以和漆铎这样战斗,和漆铎一起享受这种极致的战斗。
阚邶攥紧着手,他嫉妒着滕延,嫉妒到目光瞬间漆黑一片,他想要摧毁滕延,让这个人彻底地消失。
不需要这种存在,能带给漆铎极致战斗体验的存在。
和滕延战斗过后,体会过这么美妙地战斗,漆铎的视线还会落在他身上吗?
阚邶指甲往掌心里面陷。
猛地松开手指,阚邶嘴角是自嘲的笑。
战斗还在继续,两个人眼底心底,此时此刻都只有彼此存在,其他的任何一切都一点不重要,只能看到对方,感受到对方的力量是多吸引人和美丽。
滕延直接狂笑起来,哈哈哈,几近疯狂的声音,在整个坍塌的城市里面响彻起来,漆铎虽然没有像滕延这样笑得狂放,但他也在笑,嘴角眼底,全都弥漫了笑意。
手臂有一点酸的迹象了,指尖隐约感到一点颤麻,甩了甩手臂,漆铎舌尖抵在牙齿上,抵了片刻,他张开嘴唇,轻声笑起来。
“真快乐,我有种今天才是真正活着的感觉。”滕延笑眯着眼,眼底血腥和弑杀在翻搅。
他杀戮的视线径直盯着漆铎,以为漆铎会点头,结果漆铎微微摇头。
“你遇见过比这更快乐的事?”
有那样的存在吗?
难道漆铎和别的黑暗哨兵交手过。
“到不算是快乐,只是记忆深刻,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的一个遭遇。”
“是什么?”滕延好奇起来,他喜欢追求一个极致,和漆铎的战斗是极致,其他的极致,他也想要知道。
“一个小秘密。”漆铎笑。
那个事不算让漆铎快乐,但漆铎绝对记忆深刻,就是那边站着的黑暗向导,用自己的生命来阻止漆铎的狂化,最后甚至和漆铎同归于尽了。
那个人当时的表情,一点没有后悔的迹象。
黑暗向导闭眼的一幕,一直都印在漆铎的心底。
漆铎追求刺激的战斗,和滕延间的战斗,他相当快乐,这种快乐,以后他也会记住,但是这不能和那个死亡相比。
两者就根本不能比,不是谁比谁特别一点,完全就是不同的情况。
“你这样说,我更加好奇了。”
一点都不透露,漆铎的秘密?
漆铎在说这话的时候,朝远处出现的黑暗向导看了一眼,非常快的一瞥,向导估计没有察觉到,但是滕延看到了。
“可被告诉我,你也坠入到爱情里面了?”除了这个以外,滕延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可是太荒谬了不是吗?
漆铎居然也会喜欢上别人,天塌下来都比漆铎喜欢一个向导更有可能。
“我去杀了他。”滕延笑起来,话音一落,转身就冲向阚邶。
速度极快,距离看时上百米,可滕延一瞬就站到了阚邶的面前。
“阚邶?”滕延不太确定阚邶的名字,他更为在意的人是漆铎。
一个向导,就算是黑暗向导,又能怎么样?
身体脆弱,根本就不能进入到战斗中的向导,在滕延这里就是弱者的代名词。
“你还是死吧。”滕延狂笑着,手臂一伸就要去抓住阚邶的脖子,将向导脆弱的脖子给掐断。
突然手臂碰到了一面屏障。
一面触感是柔和的,却根本就穿透不过去的屏障。
滕延往后撤了半步,眯起眼,就在他和向导之间,一面湛蓝的海水屏障出现了。
“海水?你的精神体?”既然是海水,那么精神体也是和海有关的生物了。
滕延起了一点好奇心,但是想要杀了阚邶的心更加强烈,杀了这个人也能看到他的精神体。
滕延一个跳跃,跳到半空中,猛地坠落,一脚踹向海水屏障,屏障裂开,黑暗向导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样,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滕延气势猛烈,一心要杀了阚邶。
无数的冰刃出现,尖锐的刀刃在滕延攻击下来时,瞬间掉头,朝着滕延的身体就猛刺上去。
滕延猛怔然,但他的反应速度也快,在半空中都可以转身,抓着一把冰刃,用向导具象化出来的武器,去抵御其他的冰刃。
这些冰刃看着锋利,结果滕延就随便挥了几下手,冰刃就坠落到了地上。
滕延手里还拿着一把冰刃,他走向阚邶。
黑暗向导吗?
还是有两把刷子,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滕延扬起手,手里的冰刃突然融化起来,化成了海水,海水变成纤细的触手,快速缠绕在滕延的手腕上。
触手猛地收紧,滕延眼底闪烁出亮光,扬起手臂,直接朝墙壁上面砸,海水触手受到撞击,停滞了一瞬,滕延脚底无数的小碎石,踢了几脚,碎石裂开飞射出去,转瞬就变成了枪口激射而出的子弹般,朝着阚邶的身体射过去。
海水屏障再次出现,抵挡住了子弹般的碎石。
抓着海水触手,一把扯掉,滕延低哑肆笑起来。
“那这样呢?”滕延直接就扛起了一座坍塌的房屋,黑暗哨兵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一个房屋地重量,对于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重物了。
举起房屋就猛地朝黑暗向导扔过去。
海水屏障挡住了砸下来的房屋,可下一秒哨兵出现在了阚邶的身后,那里也有海水屏障,但是被哨兵用一块捡来的钢筋给撕开了。
哨兵的手从后面掐住了黑暗向导的脖子。
“你该死了。”哨兵靠近向导,犹如恶魔般的声音蛊惑得响起。
向导微微扭头,和哨兵杀意沸腾的眼瞳对上,他笑了一下。
咔嚓声里,向导的脖子在哨兵手里断裂。
哨兵脸上表情随之异样起来,触感有点不对,他刚刚没有杀死向导。
海水屏障消失,眼前的向导尸体也消失了。
滕延眸光闪了闪,猛地抬眼,朝右上方看。
那里站着两个人,刚刚被他杀死的黑暗向导,还有一直旁观的漆队。
两个人站在高处,面孔不同,神情却有点相似,都微微垂眸,看着斜下方的滕延,视线是居高临下的一种俯视。
滕延嘴角一点点裂开,他笑了起来,更加狂乱暴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滕延一直在笑,笑个不停。
高处的漆铎他们面上没多少笑意,都只是目光显得淡漠地看着滕延。
滕延笑了许久,这中间漆铎他们没有攻击他。
时间还有很多,谁都不着急。
滕延的笑声戛然而止,原来黑暗向导力量这么强的啊,看来他以前真的是太小看向导们了。
以为他们都是弱小可怜的存在,其实压根不是。
他们也可以战斗,甚至战斗起来,并不弱。
滕延承认自己过去的误解,这没什么好辩驳的,黑暗向导,超s级哨兵,他可真的幸福啊。
滕延仰头发出了一声感慨。
“一起上,不用客气,不用担心伤害到我,文件我放在后面的一个房间,打败我,你们可以随便过去拿。”
“来,一起,让我更加幸福,我今天太幸福了,哈哈哈。”
滕延张开了双臂,迎接着漆铎和阚邶的攻击。
同阚邶对视了一眼,不需要问阚邶的意思,大家仿佛心有灵犀一样。
滕延是个值得战斗的对手。
既然要战斗,那就不用客气,用尽全力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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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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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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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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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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