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份内的工作给做了,就代表结束。
到了宿舍楼,漆铎脚步停下,这两天来,心底都放着一个人,很想去见见对方。
虽然那天在温泉旁边见过了,不过不大友好。
那个黑暗向导,有必要的话,漆铎还是觉得,想让对方帮他。
不过这次不是帮忙杀了他,而是给他进行精神梳理。
塔里的向导们,就阚邶精神力最强,一个黑暗向导,能力可以匹敌数十个如同向导,甚至更多,漆铎过去对阚邶没什么好感,可是好歹大家一起死过。
漆铎知道自己现在对于阚邶的感情是特别的。
最近他安定药也没吃了,再下次任务之前,必须做精神上的安抚。
而安抚必须要向导帮忙,塔里的向导最强的就是阚邶,漆铎也不想舍近求远,想好了就去找人。
不用再等明天了,说不准明天又有什么事。
可以说作为塔里的超s级哨兵,漆铎比任何人都还要忙。
塔里有什么危险的任务都交给他来做,漆铎倒是偶然听到有人在说,塔里完全将他当成是工具,没感情的武器在使用。
漆铎完全不放在心上,他有这样的能力,不是别人,就是他,获得了这样特殊的能力,不拿来工作,帮助别人,拿来做什么。
坐在家里当个宅人,玩吗?
又或者利用这种能力,去获得权势地位,那不难,非常容易。
可是那些不是漆铎喜欢的生活。
何况更为重要的一个地方,那就是这样疯狂的力量,早就造就了漆铎骨子里的暴力和残酷,他血液里流淌的就是战斗的热血。
要是塔里突然不给他安排任务,让他在塔里像向导们那样,天天待着,他觉得他可能会发疯。
所以不管塔里安排他做什么,将他当工具人亦或者机器在使用,漆铎都不在意,只要给了任务,不管那是什么,漆铎都会立刻去做。
漆铎往向导所在的区域里走,一般他不会踏足这边,最近他的白月光,前白月光有事外出,漆铎就更不会出现了。
路上遇到有向导,年轻又脆弱的向导,在看到漆铎时,都被吓到了,身体缩起来,眼神害怕。
漆铎立刻收敛起个人气息,同时把雪狼给叫了出来。
通体雪白的精神体,不是攻击状态下,大尾巴垂着,看着就跟一条犬一样。
向导看到优雅又美丽的雪狼精神体,转而盯着漆铎的目光有点异样。
向导过去的记忆中,漆铎不太喜欢他们向导。
只有一个向导例外。
那种可怕的压迫力得到缓解,向导顿时松了口气。
漆铎往楼上走,这个时间点,他知道阚邶估计还在工作。
塔里的哨兵多,不说每天都有任务,但隔三差五都是忙碌的,哨兵们出任务后再回来,基本都会去找阚邶做精神梳理。
整个塔里,黑暗向导阚邶构建出来的屏障,是最坚实的,他也每次都会帮助哨兵们将精神屏障给修复和加固。
也是这个原因,他们西区的塔里,哨兵的损伤率是最低的。
漆铎一直都有听说其他区都想让阚邶过去,甚至东区那边,阚邶原来呆过的地方,势力比他们这里强,一个文件下来,塔里反对也没用,只能放人。
但就是有点奇怪,阚邶没离开,一直待在西区塔里。
到了向导工作的白噪音房间,漆铎没有立刻进去。
门虽然是关着的,漆铎靠在墙壁上,他双手环胸,不用闯进去,就知道里面这会正在发生着什么。
耳边隐约有滴答的水声。
似乎不只是现在,可以说漆铎在踏进这栋大楼的时候,他就能够感知到水流声。
这么厉害的人,在他们塔里,简直就是屈才了。
向导比起哨兵而言,更加的稀少和珍贵,以阚邶的身份,黑暗向导,甚至没有結合热,不会受到結合热的影响和牵制,更不需要和哪个哨兵进行結合。
所以这个人才有那个自主的能力去喜欢另外的向导,而不是被塔里给强制进行匹配,匹配一个哨兵。
漆铎安静等待着,并没有等待得太久,关闭的门就打开了。
门一开,一阵和煦的海风扑面而来,漆铎眸光闪了闪,转过头,就看到向导阚邶站在他身旁。
男人盯着他的眼神,又是那样奇怪,甚至和他们一起抱着死亡时,好像有点相似。
他们确实是情敌,但是漆铎并没有做过任何骚.扰白月光的行为,以他个人的性格,也做不出抢夺白月光的事,何况现在阚邶和白月光已经是恋人了。
阚邶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眼神怪异地盯着他。
“嗨!”漆铎挺拔的身体离开了墙壁,他身形瘦高又颀长。
手放了下去,转而插在了兜里,穿着藏蓝色的军服,领口扣子完全扣着,一种禁慾到了极致的感觉,但配合他那种几乎是人类天花板颜值的脸,于是又出现一种慾态来。
五官太过立体和精致了,尤其一双眼睛,浅棕的眼瞳,盯着人的时候,哪怕是随意那么一看,也让人有种好像自己对他而言,是不同的,是特别的感觉。
“什么事?”阚邶声淡脸色也淡。
“请你帮个忙。”漆铎走向了阚邶,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极富节奏的悦耳声音。
阚邶眼瞳有些变化,他无法否认一点,那就是迄今为止他见到过的哨兵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同眼前这个人相比。
无理是力量还是气质,亦或者是诱惑力上面。
这人就如同他的精神体雪狼那样,纯粹又矜贵,嘴角边噙着浅浅的笑,那笑也带有一种不可一世的高傲。
仿佛周围的谁,都很难进入他的视线里。
他在看着你,但也只是看着你而已。
“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阚邶说。
阚邶难以想象,这个人居然会找他帮忙。
漆铎已经走到了阚邶的面前,这个距离,已经算是危险的距离了。
阚邶有所警惕,他可不会忘记就在两天前,这个人拿着冰刃,差点就割裂他的脖子。
虽然他不会让漆铎有这个机会真的伤害他,但是看到漆铎靠近,阚邶就想要往身后退,不想离这个人太近。
阚邶的视线往下落,落到了漆铎的脖子上,喉骨微微的突起。
再往下是露出来的精致锁骨。
明明是比黑暗哨兵更加凶狠冷酷的存在,但这个人的身体,靠近了,阚邶只觉得漆铎的身体似乎是纤细的。
青年的皮肤很白,那一种白,不是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白,非常地健康,像是脂玉一样细腻又柔滑。
没有碰上去,阚邶就知道漆铎的皮肤,一定是细滑的。
警觉到心底居然在想这个,阚邶眸光顿时暗了一暗。
“最近我没吃安定药了,外出做任务时,偶尔会头疼,为了不影响以后工作,希望你可以帮我做个梳理,塔里大家都找你,我想我还是和大家一样好了。”
漆铎在说着请求的话,结果由他那张时刻张狂脸,还有薄薄的嘴巴说出来,就仿佛是在高傲地施舍。
他这样,没几个向导可以接受得了他的性格。
如果是其他的向导,估计已经被漆铎周围的那股寒气,给冻得转身跑了。
自己要跑吗?
阚邶心头这样问自己。
“那边房间还空着。”阚邶说完就走。
答案根本就不需要想,阚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那就是他一直都想要接近漆铎,想看看这个人的精神图景是什么样,更想要进入到漆铎的精神图景里面。
阚邶自己就是强者,目前的向导里,五个区的塔里没有任何向导可以和他相比,包括那些哨兵,武力值再强,但到了阚邶面前,不用任何交手,阚邶就可以让他们在自己面前倒下。
甚至于在阚邶的手里,很少有人知道,已经死过不少的哨兵,那些哨兵精神崩溃,进入到精神混沌中,直接精神爆炸。
阚邶走在前面,背后没有脚步声,和他开玩笑的?
阚邶落在身侧的手指弯了弯,几秒后脚步声靠近。
这个脚步声,但凡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阚邶在漆铎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扬了起来。
当他知道自己居然在笑的时候,又一次惊讶起来。
跟着阚邶来到了一个四面都是湛蓝水流的房间。
周围的墙壁,全部都做的立体的图画,画面里都是流淌的水。
滴答,滴答。
水滴滴落的声响,如同砸在漆铎的心口上。
整个偌大的房间除了一张椅子,一个长行的宽大沙发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了。
这样的房间是专门用来做精神梳理用的,只有哨兵和向导可以来这里。
门口都是指纹输入验证。
漆铎走进去后就往沙发上坐,坐下后忽然又站了起来。
阚邶就在面前,没注意到,两人差点撞上了。
漆铎眼底有丝歉意,道了一声歉:“对不起。”
解开了外套扣子,把军服外套给脫了下来。
脫了后,漆铎似乎才想起来,转头问阚邶:“可以吗?”
可以脫衣服吗?
阚邶坐在了沙发前两三米开外的椅子上。
比起柔軟的沙发,椅子是全金属的,冷硬的金属。
阚邶点点头,没出声。
漆铎往沙发上半躺下去,把外套给盖在自己身上。
漆铎眸光朝阚邶那里转,从黑暗向导的脸上,居然看到了一点意外。
阚邶是惊讶的,据他所知,漆铎来塔里这么久,不是没找过向导,但一次没效果后,他就远离了这种梳理方式,转而选择直接磕安定药。
那种药,药效来的很快,可以瞬间就让哨兵狂躁的精神给安定下来。
不过塔里对这种安定药,是持抵制态度,不会让哨兵主动去服用。
只是由于漆铎比较特殊,塔里就这一个类型,什么工作他都做,交到他手上的事,就没有不完成的。
可以说完全的任劳任怨,也不会对塔里提什么别的要求,包括喜欢黎飞这名向导的事,漆铎也只是通过正当的方式去追求人,没有任何的强求。
换成别的人,如果有漆铎这样的力量,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怕是早就直接强制抢过来了。
但是漆铎偏偏就没有。
这样的人,似乎个人爱好已经不多,把工作当成是唯一的爱好,其他人工作,无论塔里还是塔外,大家或多或少不是完全的心甘情愿,都会在一些时候有个人想法,唯独漆铎不同,但凡闲下来没事做,还会主动去找点工作。
也是因为这样,他这个杀伤力强悍的人形兵器,不用栓上锁链,都表现得极为听话和忠诚,西区的塔里也就对他非常放心。
要吃安定药,塔里为他破例够买了禁.药。
现在漆铎说他不吃了,阚邶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最近没听说漆铎做了什么特别的任务,突然就不吃了,阚邶开始怀疑漆铎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以对方比野兽还要强悍敏锐的五感,难道在自己偶尔窥视他的时候,被他注意到了。
所以这次借这样的机会,来他这里试探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阚邶反而笑了。
漆铎能够主动靠近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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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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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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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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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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