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忧自从答应练琴之后,放学的时候很多时间都去了音乐室。
期间,一群女生找上了她,是那天,在学校角落意图欺负她的那群人。
领头的女生脸色惨白,看见人就急匆匆地上去道歉。
她十分郑重地弯了腰:“对不起,那天是我们的错,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她身后的女生也纷纷跟着弯腰说话。
鹿忧挑了挑眉,看着远处磨磨蹭蹭走来了人,是白舒。
她的脸色涨的通红,似乎一点都不想过来,可是想到少年的警告,又不敢一走了之。
白舒走上前,难以启齿,最后咬着牙才说出口:“对不起,上次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那语气怎么听,也算不上真诚。
鹿忧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一群人弯着腰,面色焦急,似乎很怕她不松口。
“我们已经写了检讨书了,也被学校记了过,你要是不原谅我们的话,我们就真的在京大待不下去了。”
领头的女生有些颓然道。
鹿忧也并不是要为难她们,但是,也不代表她是圣母啊。
如果那天周停没有来的话,他们会愿意放过自己吗?
她看了眼旁边目光依旧不善的白舒,突然就笑了。
“你们是想要我原谅对吧?”
几个女生激动点头。
鹿忧轻声道:“可以,我可以原谅你们。”
几个人松了口气,就想着完成任务回去求饶,没想到又听见了女孩柔软又仿佛带着坚冰的声音。
“毕竟你们要不是被人怂恿,也不会对我下手”
她说的意有所指,几个女生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白舒身上。
白舒听得面色铁青,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对不起,鹿忧同学,那天是我不对。”
鹿忧笑:“是啊,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谁会信啊!
至少在场的那几个不良少女,望向白舒的目光都带着不善。
本来就是因为白舒,她们才会招惹鹿忧,这下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恨不得当场上前给白舒甩两耳光。
白舒低着头,心里恨得发狂。
鹿忧的话,无异于就是将这一切的责任都归结给了她。
那些不良的女生本来就是迫于周停的淫威才来道歉,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到时候,指不定就会把气撒在她身上。
她,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意识到面前的人在给自己拉仇恨后,白舒心里涌起无尽地愤怒,指甲陷进掌心,也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鹿忧看着双目通红的白舒,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这个人不值得同情。
原剧情里,她为了自己的虚荣心,把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气的要死。
和各种各样的男生鬼混惹了麻烦后,还差点害得白衿被侮辱。
包括学校里各种各样的关于原主的谣言,都是她从中添油加醋。
她就是想教训这个人,仅此而已。
学校放学早就没什么人了,她再怎么喊,也无济于事……
鹿忧出校门的时候,主动给周停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快,少年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未睡醒的慵懒:“嗯?”
鹿忧停顿了一下,软着声音说了句谢谢。
那边没有声音,她又问了句:“周停,你还在听吗?”
“干嘛?”
鹿忧觉得有一股酥麻感,顺着耳根传到四肢,令人耳根都不由自主的发烫。
77听的狗腿一软!
【他,他,他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鹿忧笑了笑,真好听!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被子掀动的声音,随后,鹿忧就听清了他那鼻音带着气声的话。
周停问:“真想谢我?那就陪我说会话。”
她沉默了一会,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他开口的时候,她就想着周停似乎感冒了,现在听清他说话的声音,肯定感冒得还不轻。
那边一直等不到回答,又传来了低哑地声音:“怎么,不愿意?”
鹿忧无声勾唇:“没有。”
“那你就别挂。”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似乎在压抑着自己沉重的呼吸,“你放心……浪费的话费,我给你充。”
“……”
“周停,你是不是生病了?”
电话里她的尾音勾得甜甜的。
周停一听,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低低地“嗯”了声。
“那你吃药了吗?”
那边咳笑了声:“没,鹿忧你在关心我吗?”
鹿忧原本走向公交站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往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她没有挂电话,从包里拿出了耳机戴着。
电话那边的周停也很安静,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话,然后就一直叫她。
“鹿忧。”
“嗯。”
“鹿忧?”
“我在。”
他不厌其烦地喊她。
她不厌其烦地应了每一声。
他一开始想着,自己那晚在鹿忧的小区楼下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就生病了。这身体,他真是活的操蛋。
但现在周停又觉得那天晚上的冷风没有白吹。
他闭着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房间的温度很低,但他却浑身滚烫,脑中不断传来的眩晕感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可是听着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他又觉得脑子异常清醒,比tm药还好使。
耳边的电话,他开着免提,所以能清楚的听见她轻缓的呼吸声。
可是后面,突然那边就传来了阵阵风声,鬼哭狼嚎的,吵得他脑仁疼。
他问:“你现在在哪啊?”
鹿忧看了眼店门,轻声回了句:“我在回家,是不是有点吵,要不我挂了吧?”
他的语气又凶了起来:“你敢!”
鹿忧把麦克风关掉了,去店里买了药以后,出来,耳机里就是周停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特么真敢。”
鹿忧无奈一笑,问:“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察觉到她话语里的担心,周停咳了声:“老子没事。”
他心里隐隐有些期待,鹿忧会听见他家里没人后,主动提出要来他家。
可是她温温柔柔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就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失落。
“这个天气最容易感冒了,要是不注意的话,病就更不可能好……”
后面的话,周停听不进去了。
他低哑着咳笑:“真关心我,来我家亲自照顾我呗。”
“周停!你别开玩笑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他却还是想得寸进尺,又不死心地问了句:“来不来?”
鹿忧说:“不来。”
他的语气很低:“来?”
“不要……”
“我说真的,你不来,我就要病死了。”他低沉的嗓音有些发颤,“我认真的,鹿忧。”
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火里炙烤一样,又重又热。
他有些难受地眯了眯眼,却听见那边有人按了按喇叭,司机提醒的声音喊道:“小姑娘,你上不上车啊?”
他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机里。
司机问她要去哪?
那边把麦关了,他没听见!
周停气的想把手机扔地上,但是瞥见上面挂着的小兔子,又把手机放在了枕边,将脸一整个埋了进去。
然后,他就听见那边的声音带着点不安和羞意。
鹿忧问:“周……周停,你家在哪呀?”
他猛地抬头,抓着手机就笑出了声。
妈的,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弱过,像个傻b一样求别人来看他。
他不仅没觉得羞耻,反而内心有着可耻的喜悦。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头也不晕了,身体也不痛了,她来了,他病得再重点都不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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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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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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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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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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