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笛当着所有人的面,舀了一勺白面,“没意见吧?”
“没有,他借给咱粗盐,你不用出这么多细粮。”
赵金花给倒回去半勺,主动添了半勺的地瓜面,“我给添这些。”
“她自愿出白面,你非要换成地瓜面,我不同意!”眼看要到嘴的白面没了,潘迎娣跺脚抗议。
“咱们刚才也是各出一半,你不愿意吃就算了,今晚腌的萝卜一口别吃。”
主动拿跟被动拿,完全是两码事。
对这种把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沈青笛没有好态度,直接取消她的萝卜名额。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潘迎娣把白底红花的茶缸子狠狠摔在饭桌上,扭着屁股钻进里屋。
只听见一阵疯狂抽打被褥的声音,肯定是把被子当成了沈青笛。
“田记分员决定了咱们上工的工分,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青笛,你待会炒菜多加一点油。”
高乐乐细声细气的叮嘱,眼睛时不时偷瞄向大门口。
“他记分是按照正常标准记,不会弄虚作假的。这顿饭我和金花出了田野的口粮,你出去可别瞎说。”
担心高乐乐的话会给田野扣一顶帽子,沈青笛转头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纠正。
什么年代,居然敢搞溜须拍马那一套,找死!
高乐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吐吐舌头闭紧了嘴巴。
“他自己不会弄口饭吃啊,非要来知青点蹭饭!”蹲在门槛上,江胜利拿着两根玉米杆在空中一顿乱戳。
“江胜利,我觉得挺好的,咱还能跟他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
这次刘宝军很赞同田野来蹭饭,并给其他同志分析了原因。
“女知青能跟大娘婶子聊起来,村里芝麻大点儿的事儿也瞒不过你们。
我们男人就没办法了,大爷大叔只顾着蹲墙根抽旱烟,也不可能凑进女人堆里听闲话。”
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往大娘身边一靠,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耍流氓。
“去上工不能问田记分员,有磨洋工的嫌疑。不过,咱了解村里的情况有用吗?”许景为坐在靠墙角的椅子上,不紧不慢的扒大蒜。
干净的蒜瓣就放在蒜臼子里面,待会捣成蒜泥。
虽然划分了做饭值日表,他们该帮忙的时候还是会去干点活的。
举手之劳,还能赚个好名声。
“非常有用,咱们下乡不是十天八天,半年一年就能返城了。
基本跟在村里的乡亲们没啥区别,还有那批老知青,稍不留意做错事咋办?”
沈青笛第一次觉得刘宝军挺有头脑的,抬眸扫了一眼,然后…收回刚才的念头。
刘宝军的方脸上溢满了骄傲的神情,用眉飞色舞来形容都不夸张。
仿佛整个知青点,他是最有智慧的那一位。
“噢,那你问问。”
许景为推推眼镜,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提醒道,“哎,你早上说要给潘迎娣上思想课,别忘记了。”
“不着急,等我腾出时间再说。”
站累了,刘宝军坐在凳子上继续侃侃而谈,“我上初中那会跟我弟弟挤在一张床上,后来我就找了木板,自己又加固了一层!”
他爹老刘都没想到的办法,让他解决了。
“上下铺,双人床?”沈青笛并没有觉得有多厉害,但还是很自然的问道。
“对对对,我们家是第一个有这种床的,过年来亲戚把那帮孩子羡慕坏了。”
刘宝军把沈青笛的问话,当作是对自己的崇拜。
说话音量骤然拔高,一只手平抬到额头前比划,“就这个高度,睡俩人正合适!”
总有人不解风情,从话里抽丝剥茧的抠重点,江胜利一把将玉米杆折断,扔进灶洞里。
咧嘴问,“刘宝军,你家生活条件很差吗?怎么跟弟弟挤在一间屋?”
他关心的居然不是哥俩睡一张床。
而且认为睡一间屋也叫挤…
除了高乐乐和沈青笛没啥反应,其余几位的表情一言难尽。
赵金花眼神闪躲,抿抿嘴,低头装作擦桌子的样子。
“哎呀,你怎么提这种问题。”路任佳觉得挺尴尬的,打了个哈哈准备圆场。
刘宝军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他能怎么说?说家里条件不好,说爹妈都是普通人说当知青下乡只为了几十块的补贴?
然而,江胜利已经猜到了,打趣道,“哎,你不会是为了知青补贴才来的吧?那张工业券也能卖点钱!”
“胡说,我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跟钱无关!”
咆哮一声,刘宝军一头扎进了院里。
“我说错啥了?他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江胜利没有经历过太贫穷的日子,做不到感同身受,反而责怪刘宝军开不起玩笑。
沈青笛瞥了一眼,继续低头做饭。
出身不好的人,天生心思敏感脆弱。
有可能一句无心之言,就会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刚才刘宝军就是这种情况,平日里故作阳光开朗的性格,其实内心不堪一击。
“还没做好饭,我以为来了吃现成的。”田野站在门槛上,挡住了一部分的光。
眼神肆无忌惮的在沈青笛身上打量,咧嘴一笑,才发现他左边有颗小虎牙。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么一大块面团,还要揉好长时间。”
沈青笛说到这里,心里有点烦躁,勉为其难的扯出一个笑容。
在前世,她只需要做自己的分量。
可现在,是整个知青点八张嘴,加北方和田野就是十张嘴了。
女孩好看的眉毛皱成波浪号,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
田野径直走向她,俯身下去,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沈青笛的耳朵里,“怎么揉,教我。”
呵气吹打在耳垂上,让人心里痒痒发麻。
沈青笛没出息的抿抿唇,稳定心绪后轻声开口,
“就正常揉面,卷起来再从另一个方向继续揉。”
干脆给他做演示,揉了两下面团再推过去。
心里暗自庆幸,她洗漱都是在空间里完成。
沐浴露洗发水身体乳一项不落,现在也不害怕被田野靠得太近。
纤细修长的胳膊,却又丰润白皙。指甲的甲尖被修成半圆形,细如葱白。
耳朵垂落了几缕碎发,正在随风飘动,皮肤白净到连脸颊边的绒毛都清晰看见。
田野还没欣赏够,女孩已经停止了动作。
遗憾的收回视线,开始认真揉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七零知青带物资下乡被糙汉掐腰宠沈青笛田野更新,第21章 教我揉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