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卖得很顺利,沈红果、沈江河两人,完全是跟在后面打杂的。

  沈金山能说会道,口若悬河,当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看得沈红果都佩服不已。

  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将带来的家具全卖了出去不说,还接了两单打嫁妆的活儿,这一趟县城,简直是不虚此行。

  沈金山兄弟俩喜上眉梢,沈红果也是脸上带笑。

  在县城里买了不少粮食和布料之类的东西,然后驾着牛车往家去。

  因着这事并不低调,村里不少人都看着他们拉了一车家具去县城售卖,再见他们回来时,牛车上一件家具都不剩,心中哪还能没数,再看沈金山兄弟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们打家具赚钱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村里,再加上沈金山找了村里几个年轻人来干活,给的工钱也很不错,一时让他们兄弟俩都成了村里的名人了,不少人拿他们来说教自家的孩子,两人一下子成了别人家孩子的典型。

  至于沈红果,一个姑娘家,大家反倒没太拿她当回事。

  但也有人并不这么想,那就是赵氏,自从立了分家文书之后,心有不甘,不时的留意沈红果那边的消息,也知晓打家具这些活儿,赚来的钱有沈红果一份。

  得知这些时,心里也怄得不行,那些钱原本该落在她手里的,但现在全便宜沈红果了,越想越不甘心。

  这不,又偷偷摸到老屋那边,想打听点什么消息,也或是抓住沈红果的把柄,好让她把钱交出来,她一个贱丫头,凭什么手里能有钱。

  屋前的空地上,摆放着桌椅,沈红果正拿着笔在记账,这时代的数字,全是以文字的方式录入,这让她用起来不习惯,所以经她手的账本,便让她换成了阿拉伯数字,这样看起来一目了然,方便得很。

  卢言清在她旁边看着,不时出声询问几句,沈红果也耐心解答。

  “没想到数字还可以这样记录,果然一目了然,方便多了。”他都不由出声赞叹,觉得她的奇思妙想,很是适用。

  “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阿拉伯数字来自番邦。”才说着,耳朵一动,便察觉到赵氏的动作,眉心微皱。

  “怎么了?”卢言清见她神色不对,问了一声。

  她摇了摇头:“无事,今天有些起风,天气似乎开始冷起来。”

  “确实开始冷了,不过现在还好,过段时间入冬下雪后,会更冷。”他说着,转头打量了一眼她的屋子,茅草的屋顶,总让他觉得不够暖和。

  “现在手里也不差钱,要不要将屋子推了重新盖?”

  赵氏躲在一棵树后,身子挡得严严实实,并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存在,耳边听到一个钱字,顿时整个心神都被牵动了。

  这个死丫头,手里怕是都存了不少钱了,又是卖猎物,又是打家具赚钱,看得她眼红不已。

  沈红果都感受到了赵氏的情绪变化,显然是对她的钱动心了。

  摇了下头,开口道:“暂时不用,这屋子暂时能住人,况且最近也比较忙,翻盖屋子的事,等开春之后再说吧。”

  见她心里似有打算,卢言清也没再多说这个,指着账本道:“所有的账目和银钱都让你管着,也不是个事,往后数目多了,难免会有多想的时候,还是得让他们赶紧把字学起来。”

  本来关系不错,若为银钱之事起纠纷,那就会闹得不太好看。

  “放心,我最近都有督促他们,这些数字学起来也很简单。”

  树杆后面,赵氏满脸都是妒嫉之色,现在他们赚的钱,就让她很眼红了,想到往后可能还会越赚越多,超过村长家,成为村里最有钱的人都极有可能,她就压抑不足心底的欲望,这些都该是她的。

  疯狂的妒嫉之下,嘴里小声嘀咕着:“这个贱人,跟卢言清走得这么近,难道两人有奸情不成,这个卢言清也不是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为了图她的钱,这个蠢货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时想到沈红果手里的钱,一时又想到卢言清家里的大房子,觉得这些东西都该是她的。

  不想沈红果耳聪目明,她即便说得很小声,却也落进她的耳中,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暗沉。

  很多事情,都不想跟她计较,她也就是个无知妇人,跟她计较太掉价,但现在却说她与人有奸情,这样的话是能乱说的吗,怕不是想要她的命,这就让她不能忍了

  而且还牵扯到卢言清头上,也不想想人家无父无母,身体还不好,本来就很可怜了,就因为跟她走得近了些,就要被人这么污蔑吗?

  若真有人信了,或是有心人想要害他们,拉他们俩去浸猪笼都有可能。

  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啊!

  见她脸色似有些不好,卢言清开口道:“是不是累着了,先歇一会儿吧,我帮你倒碗水来。”

  见他转身倒水去了,沈红果手掌一翻,朝着树杆的方向,凌空一掌拍了过去,无声无息的一掌,穿过树杆,落在赵氏的身上。

  她几乎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卢言清倒水的动作一顿,抬头张望了一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红果摇头:“没有,可能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住在后山这边,动静是要比村中大一些的。”

  “倒也是,这时节秋风紧,一阵风刮过,便是哗啦啦一片响,然后树叶掉一地。”

  “可不是,你瞧门前这空地,一天得打扫好几回,不然都没落脚地儿。”沈红果点头道。

  两人东拉西扯说着闲话。

  没多大一会儿,沈金山兄弟俩,带着一群人从山里出来,忙得热火朝天,都没空着手,或搬或抬的,砍回来不少树木,这些都是用来打家具用的。

  现在他们这家具生意慢慢做起来了,往后需要木料的地方更多,多多准备一些,不至于到用的时候手忙脚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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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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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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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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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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