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河的伤势,多少人看着呢,是被赵氏给打的,她想赖账都赖不掉,沈仲平一家子好几口都盯着她,那容她轻易脱身。

  最终赵氏支付所有的医药费用,再另外赔了二两银子,这事便算了结。

  对于这个结果,沈仲平一家其实并不太满意,眼看沈江河越来越出息,被人伤成这样,那得耽误多少事,但怎么说与沈老头也是亲兄弟,不好闹得太过,这事也就如此了。

  赵氏阴沉着脸,被沈老二拖走,原本是想来占便宜的,结果什么也没捞着,反倒还赔了银子出去,这让她心里如何能痛快。

  回到家里,她就朝沈老二脸上抓去:“你个没用的东西,要你有什么用。”

  沈老二脸上立马就留下了几条血痕,吃痛之下,一个劲的躲,让赵氏更来气,挥起巴掌就劈头盖脸的往他头上打。

  屋里沈红月听到动静,唤了一声:“娘,你回来了。”

  开门出来,入眼就见到两人打在一起的样子,不由愣了一下。

  平时赵氏虽然叫嚣得厉害,但对沈老二动手并不多,迟疑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还在家里等着看沈红果的笑话呢,爹娘一起动手,教训不听话的晚辈,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谁也管不着,今天沈红果肯定要吃大亏。

  不想迎来的却是这样的场景。

  “哼,还能出什么事,都怪这个没用的东西,什么忙也帮不上,该他出头的时候不出头,便宜都让别人家占了。”

  “什么我没用,你难道真想被休啊!”沈老二不服气的说了一句。

  赵氏闻言,火气更大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无时无刻不想休了我,当初分家的时候,不也逼着你休妻吗,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那个老不死的,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沈红月听得有些发懵,不是说找沈红果吗,怎么又扯出沈老头来。

  “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赵氏心情不好,看到她时,又想到她那一摊子糟心事,简直没一件顺心的,顿时便吼了过去:“没你的事,回屋待着去。”

  沈红月顿时便红了眼眶,她娘以前对她多好,现在不过是定了亲事,她就见她不顺眼,动不动就开始骂人了,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

  “娘,你的心里眼里,就只有金宝弟弟,如今连女儿也看不顺眼了吗?”喊完这么一句,抹着眼泪,便从院门口跑了出去。

  赵氏懵了一下,她说什么了吗?

  随即便又骂了起来:“这个混账丫头,竟然还敢说我偏心,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好吃好穿的供着,居然还敢说起我来。”

  心里是又气又难过。

  沈红果那死丫头不认他们,她还能想得开,毕竟她从来就没将那丫头看在眼里过,管她认不认的,她一点也不在乎,但沈红月这是她亲生的,从小到大吃好穿好,活儿都没让她怎么沾过手,居然还怨起她来。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丫头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咱们还得靠金宝。”沈老二说了一句。

  听着这话,赵氏一口气憋在心里,却也认同了这话。

  原本觉得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但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看上刘福贵那个没用的小子,现在是一心一意向着刘家了,连她说一句都不成,呵!

  赵氏错了错牙,伸手狠狠在沈老二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个没用的东西。”

  沈老二便也忍着让她掐,出完气了,也就消停了。

  沈红月一口气跑到刘家。

  刘福贵病才好,脸色还有些发白,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到她来时,一脸的惊喜:“红月,你来了。”

  随即见她眼圈发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由关切的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福贵哥,我们能出去说说话吗?”

  刘家的院子不大,他家几个嫂子,连带着刘母也都在呢,更别提几个小孩子,眼碌碌的看着她。

  闻言,刘福贵连忙点头,转身冲刘母喊了一声:“娘,我出去一会儿。”

  刘母有些不太高兴的应了一声,叮嘱道:“你病才好,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身子遭不住。”

  “娘别担心,我这么大人了,身子好着呢。”刘福贵有些无奈,这次病得凶险,把他娘给吓着了。

  “身子再好,也扛不住生病。”刘母说了一句,随即挥了挥手:“去吧,快去快回。”明显有些不耐烦。

  沈红月也并不太在意刘母的态度,只要刘富贵心里眼里有她就行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与刘福贵成亲,他家里人若能相处那便处着,若是处不好,那就分家另过,她还不想让这家子人占他们的便宜呢。

  见两人走了出去,刘母不由摇头叹气:“这还没过门呢,就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让人看见了,指定没什么好话。”

  “用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也没什么好让人说嘴的,只是见着咱们几个,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啊!”刘家大嫂原本还想跟人说几句话,以后进门了,妯娌间好相处呢。

  “我看她看都不看咱们一眼,是不是瞧不上咱们几个啊!”

  听到她们的话,刘母心想,别说你们几个未来的妯娌,人家的眼里,连她这个长辈都没看到呢,但这话只能闷在心里,不能拿出来说,不然还没进门,就挑得几个媳妇不和了。

  “诶,也别这么说,她可能跟咱们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往后相处得多了,也就好了。”

  “希望吧。”

  “看着人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好脾气的,跟她娘还是不一样。”

  “看着是斯文,别回头受了什么委屈,就回去跟她娘告状,到时候跑来找咱们麻烦,那可真是惹不起。”

  “这娘家离得近,也是有好有坏啊!”

  “行了,都少说几句,赶紧干活吧。”刘母招呼了一声,随即又道:“眼看就要办喜事了,家里该收拾的赶紧收拾出来,别到了日子手忙脚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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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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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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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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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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