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又有生意上门了。”沈金山一脸喜滋滋的道。

  沈红果闻言,也颇觉得惊喜:“真的,又是村里谁家要打家具?”

  沈金山摇头:“不是咱们村的,是大发叔家的亲戚,来做客时看见他们家新打的家具,觉得不错,所以也想打家具。”

  沈江河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他应该是觉得价格不错,咱们要价比较低,而且家具也结实。”

  农家人讲究的还是实用,用得长久,太花哨的价格太贵,消费不起。

  这一点沈红果也明白,他们现在可不就是走的薄利多销的路子么。

  “就是咱们不能在自家打,得去他们村里给打,木料都是齐全的,得十天半个月的功夫吧!”沈金山看向沈红果道。

  “那我肯定去不了,就你们俩人去吧。”沈红果双手一摊道:“杜大夫请我进山采药呢,最近几天天气变凉,村里有好几个病人,还有刘福贵那病得重,药要得急。”

  沈金山愣了一下,有些急道:“杜大夫那边,他就不能另外想办法弄点药吗,就算没有,去县城里买些回来不也成吗?”

  这也亏得红果还能进山,要是没人进山,是不是大家都不要吃药了。

  “这你就不懂了,县城里的药可不便宜,真要去县城里进药,杜大夫吃不消,村民们更吃不消,药价上涨一倍不止,怕是个个都要骂杜大夫心黑了。”

  “那也不能天天都让你去采药吧!”沈江河也有些不赞同。

  “嗐,这有什么,反正我也不是白采药,杜大夫给报酬的呢。”沈红果倒是无所谓。

  “那你不跟我们一块儿去打家具,就我们两人怎么成?”沈金山有些犯愁。

  沈江河也道:“对啊,没你看着,万一打错了都不知道。”

  沈红果却是不以为意,道:“先前大发叔家的家具,不都是你们动手打的吗,怎么会出错,对自己要有点信心,我也不能总跟着你们,总要你们自个学着来的。”

  听到这话,两人也觉得有道理,只是心里仍觉得没底。

  “两套家具都打下来了,我就不信打第三套家具时,会出什么差错,就算打得不好,最多不收工钱就是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不是?”

  她是真不太想离开村子,除了采药这事吧,还有就是卢言清正教她读书识字呢,学习怎么能半途而废。

  “你真不去啊?”沈金山问道。

  沈红果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两人无奈,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外村。

  顿时她这里就清静多了,这两人没事就喜欢跑到她这里窝着,要么就是问些手艺上的事,要么就是一块儿认字,而这两人是实打实的初学者,那是真的什么也不懂,有时候问题多得,让她都有些不耐烦。

  出去了也好,让她也能耳根清静几天。

  先是进山一趟,把杜大夫要的药草给采了回来,再顺手打了几只猎物回来,将皮毛剥下来,将肉随便处理了一下。

  随后就将桌子搬到屋外,铺上了纸,砚了墨,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提笔练字。

  她这笔字是真不成,狗爬似的,若不好好练练,写出来的字,可能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这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得天长日久慢慢练了。

  正写着,便感觉身边有人走来,她也没停,继续写着。

  “这一笔不对,得写长一点……”

  说着,对方便握了她的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写起来,待到字成型时,果然比她自己写出来的好看得多了。

  字写好,卢言清就自然的松开了手,清咳了一声,四下打量一眼:“怎么就你一人?”

  “哦,你说他们两个啊,接了活儿去外村干活去了,估计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之前说几天的事,那是加上她一起,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时间肯定会延长,特别是没有她跟去指点,这两人为了不出错,估计还会做得更细致些。

  说起来,她不跟着去,也是锻炼他们独立能力不是。

  卢言清闻言,愣了一下:“那他们还学认字吗?”

  “学肯定是要学的,不过这样一来,就不用你亲自教导了,你只管教我一个人就行,有这些时间学下来,我差不多也能做他们的老师了。”她理直气壮的说着。

  倒是把卢言清给逗笑了,她聪明是聪明,学什么一教就会,但才学这些时日,做老师就……还不太行。

  “你笑什么啊,我觉得我做他们的老师绰绰有余,而且他们只需要能写会算就行了,又不是要做个读书人,我教他们的知识,就够用了。”

  卢言清还是笑:“能写会算?要是他们把字写成你这样,你说你看账本的时候,会不会十分烦恼。”

  真要写成她这样,她看账本的时候,估计得连蒙带猜,沈红果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脸都绿了。

  随即她手一拍,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决定了,识字算账这些,先排成后面,一定要先督促他们写一手工整的字出来,不说写得多好,至少得让人认得出来。”

  卢言清不说话,只含笑盯着桌上的白纸,上面黑乎乎一团一团的。

  沈红果顺着他视线看去,随即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咳,我这不是正练字嘛,这需要时间,我现在就是个初学者,等我多练上一段时间,再写出来的字,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嗯,我相信你,你一向很聪明,肯定能写出一手好字来。”卢言清表示了赞同。

  “那就借你吉言了。”她思量着,怎么也得以身作则,既然想让两位兄长写一手好字,那她的字就必须得过关才行。

  “说起来,我在练字的时候,总有些不得其法,不如你再指点指点我?”对此,她也颇为苦恼。

  这毛笔软趴趴的,说是在写字,但她觉得更多的好像是在画字,更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有的人写出来的毛笔字,还能被人夸一句刚劲有力、浑然天成,软笔也能写出硬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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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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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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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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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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