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要去哪里?”都定了亲了,还整天往外跑,赵氏忍无可忍。

  沈红月转头,语气明显有些无奈:“我听说福贵哥病得重,昨儿天太晚就没去,今天想去看看。”

  心知是赵氏下手太重,刘福贵扛不住伤势,才病倒了,心里担心他的伤病,又怕他因此心生芥蒂,少不得过去看一看,顺便表达一下她的担忧之情。

  “你已经是定了亲的人,也矜持点,不然嫁过去让人家瞧不起。”赵氏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眼神不好看上了刘家那个不出众的小子不说,还这么上赶着,让她都看不过眼。

  她都想不通这丫头看上刘福贵什么,硬是让他迷了眼,等着吧,总有她后悔的一天。

  “娘,我就过去看一看,要不是你下手太重,他也不会病倒了。”

  “怎么着,还怪上我了啊?”赵氏不敢置信的瞪着她,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反倒还留成仇了,还没嫁过去,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沈红月颇觉头疼,以前怎么就没觉得阿娘这么难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福贵哥伤得太重,万一有什么不好……”

  “他伤得重不重,你去看一眼又有什么用,你是大夫吗?”赵氏压根不想听这些话。

  这还越说越不讲道理了,沈红月深吸一口气道:“娘,我知道你是觉得刘家穷,但刘穷只是现在穷,以后日子就会越过越好,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就一年半载。”

  就刘家现在这样子,凭什么能一年半载就发达起来,天降横财吗?

  赵氏根本就不信她的话,心想着,怕不是刘福贵就是用这些话把她哄了去,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有几分精明,现在这么一看,哪有半点精明,就是个傻丫头啊!

  “我看不看得上刘家有什么用,反正你们现在是定了亲,你马上就要嫁给她了。”赵氏只觉得越说心里越窝火,心里甚至觉得,那个刘福贵最好病死算了,这门亲事也就可以不用结了。

  “既然娘你心里都清楚,那还拦着我干什么啊?”

  她现在趁着他病中去关怀一下,以后对她感情更深,最好婚后能百依百顺,那样就更美满了。

  听到这话,赵氏心口一堵,也颇觉得有点心灰意冷,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嫁去刘家,她说得越多,没准还要把她当仇人呢。

  “行,你今天要出了这个门,以后有什么事,我当真就什么也不管了。”赵氏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向一边。

  沈红月心想,只要她嫁给了刘福贵,用不了多久,日子就越来越好过,也就没什么可以求着娘家的了,甚至以后金宝不出息,她还可以帮扶娘家一把,可没有她求着娘家的时候,只有娘家人求着她。

  “娘,你也别生气,我去去就回来。”

  她话说完,脚下步伐轻盈,几步走到门口,随即身影一闪,便不见人影了。

  赵氏见状,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眼睛死死盯着大门,久久都没能言语。

  沈红月一路到了赵家,正碰上刘母送杜大夫出门。

  “这孩子以前也没有生过什么大病,没想到这次来势汹汹,可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杜大夫你,我这会儿真不知该怎么办?”刘母愁苦着一张脸。

  “他身子骨强健,熬过这一遭,很快就能好起来,一会儿我再请人去山里采几株药草,放心吧,有我看着呢,福贵这孩子必然是个福大命大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不少了,只是山里危险,现在都没人愿意进山,你是请谁进山采药啊?”

  杜大夫闻言笑了一下:“就是沈红果啊,那孩子聪明机灵,我就拿了个图给她看,她就真把药给采回来了,而且这孩子有本事,现在也就只有她还敢进山了。”

  山里有野猪,现在连他都不敢进山了,往后用药估计更费事。

  “原来是她啊,这孩子也不容易,等福贵好起来,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红果那孩子。”刘母真心诚意的说道。

  “那是应该谢。”

  沈红月在一旁听着,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听刘母这话,显然对沈红果印象不错,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丫头,他们也不嫌名声不好听吗?

  不想再听他们说这些,直接走了过去:“婶子,福贵哥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他。”

  刘母却是没理,只对杜大夫道:“那你好走,我就不送了。”

  杜大夫摆了摆手,提着药箱就走了。

  见刘母不搭理她,沈红月脸色就有些难看起来,对于这门亲事,她觉得是刘家高攀了她,刘母不小意殷勤招呼她不说,反倒还给她脸色看。

  她愿意在刘福贵面前伏低做小讨好他,但并不表示她就愿意在刘家人跟前陪小心、看脸色。

  “婶子……”

  正想跟她讲讲道理,刘母却开口道:“是来看福贵的,那就进来吧。”话说完,转身进了屋。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想过来的目的,便也歇了要与刘母争执的心思,跟在她身后进到屋里。

  “福贵就在屋里躺着呢,人还没醒,你进去看看吧。”刘母神色冷淡的坐在那里,眼神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沈红月并不在意这些,她过来就是看刘福贵的,能达到目的就行,再说了,她也并不在意刘家人的态度,以后刘福贵发达起来,这些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也没多话,转身就进了刘福贵的屋子。

  见人进了屋,刘母转眼看了过去,眉头皱得死紧,她并不中意这姑娘做儿媳妇,长得是好看,但并不是个能过日子的,奈何儿子跟中了邪似的,非要娶她。

  她原本顺着他的意,是想让他碰了壁,然后知难而退,哪知阴错阳差,还真让他把亲事给结成了,如今也是再无反悔的余地。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都可以预料到,以后这姑娘进了门,家里怕是会闹得不安宁,明知会如此,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如今这局面,也是让她深感无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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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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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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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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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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