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上门来,说些花言巧语哄骗我女儿,呸,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的女儿。”赵氏气得不轻,手中的扫帚劈头盖脸的朝人打去。
刘福贵东躲西藏,嘴里也不停的辩解道:“婶子你听我说,我没有哄骗红月,我对她是真心的,婶子,你就成全我们吧。”
“呸,你是什么玩意儿,也不在家里照照镜子再出来,就你刘家,就你刘福贵,凭什么能娶我的女儿。”
赵氏嘴里骂个不停,手中的扫帚也挥打个不停。
若是打骂的是自家人,外人看一眼也就过去了,但赵氏打的是刘福贵,这小子还打不还手,就有点意思了,再一听他们那话……
一时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
“刘福贵别还手是对的,就让她打,打够了媳妇就能娶进门了。”
“这是丈母娘打女婿,越打越亲热啊!多打几下。”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都哄笑起来。
这赵氏不是个厉害人嘛,平时村里人都不怎么敢招惹她,如今大家伙看她的热闹,可不乐呵得很。
赵氏刚才只顾着出气,骂声可不小,打人的动静也不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居然引来这么多人围观,脸色黑成锅底灰似的。
“都给我滚,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她挥着扫帚赶了一圈,众人纷纷后退,但就是不走,远远的看着。
就刚才那几句骂人的话,已经透露了大量的信息了,刘福贵看上沈红月了,但赵氏不同意,说起来沈红月那姑娘确实长得好,村里的小伙子们没有不喜欢的,但有贼心没贼胆,赵氏这个丈母娘都能让人望而却步。
只是没想到,刘福贵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子,居然也有这心,还有这胆儿。
“怎么不好看,好看着呢,跟唱大戏似的。”
“丈母娘棒打女婿……”
“错了错了,是棒打鸳鸯,哈哈哈!”
这个一句,那个一句,都是村里的惫赖汉子,平常就没个正形,这会儿就起哄得更厉害了。
赵氏见怎么也赶不走这群人,还被他们都知道了,也不免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若是将事情悄没声息的解决了,也不至于让女儿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但现在……她觉得有点骑虎难下。
刘福贵见状,突然就往她面前一跪,他本不是多脸皮厚的人,甚至被人笑话几句都会害羞,但这会儿他心里眼里只念着沈红月,便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顾了。
朝着赵氏就是重重的一磕头:“婶子,求你把红月嫁给我吧。”
听着这磕头的声儿,围观的人都不由替他疼,周围了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就看向赵氏。
赵氏才不在意他是不是下跪,是不是磕头,抄起手里的扫帚子,劈头盖脸的朝他身上打去,刘福贵一点也不躲,就跪在地上让她打。
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小子可以啊!”
“看见没有,可不怪人家能娶上媳妇,你到现在连媳妇的影子都没有呢,多跟人学学。”
“这样不管用吧,赵春花可不是个会心软的人,她还真就答应了?”
“不管有用没用,这态度得拿出来啊,得把诚心展现出来给人看看啊,就算娶不上这家的,回头另外说亲事也不难。”
“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赵氏确实不是个心软的,手下打个不停,扫帚都给她打坏了,她随手一扔,回院子找出根棍子来,朝着刘褔贵的后背打了下去。
“哎呦,我看着就疼,这小子真能忍。”
“吃不了苦,就娶不上媳妇,懂不懂?”
“你可别糊弄我,谁家娶媳妇也不是这样的啊!”
“别人家当然不这样,但你也得看看,他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那沈红月可是全村最漂亮的姑娘。”
十几棍子下去,刘福贵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打得赵氏的手都酸了,但这个犟种还跪在她面前,她就气不过,缓了口气,揉了把手,提起棍子正准备接着打,看她今天不把这人打死了去。
屋里沈红月早就听到动静了,只是一直没有出来,知道她娘这是生气极了,不让她出了这口气,怕是不成,况且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好出来劝,不然连她一块儿打了,她可受不了这痛。
至于因此引来外人围观,她也并不在意,反正她这辈子就是要嫁给刘褔贵,传出风言风语她也不在乎,反倒因为此,还能逼着她娘同意此事。
思量着这会儿估计也差不多了,她才走出来拦下了赵氏即将落下的棍棒。
“娘,你也打得手累了吧,不如先歇歇,你要心里有气,打我就好了,可别再打福贵哥了,你看他这样子,可再经不住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都不时传来吸气声,敢情并不是刘福贵一厢情愿,这沈红月对人也有那个意思呢,这下还真成棒打鸳鸯了啊!
刘福贵听到沈红月这话,都不由眼神温柔的抬眼看她,即便身上伤得不轻,但嘴角也溢出一个缓缓的笑意来。
“你……”赵氏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恶狠狠的看向沈红月:“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她这么跑出来,又说这么一番话,那是再也摘不清了,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姑娘,谁还会娶啊,别说嫁什么好人家,穷得吃不上饭的人家,都会嫌弃得不行。
“娘……”沈红月也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她什么也无所谓,现在这些人笑话她,等她以后过上好日子时,只会个个巴结她奉承她,她爱听什么,就会在她面前说什么。
“婶子,你就成全我们吧,我对红月是真心的,我会对她好的。”刘福贵一脸祈求的望向赵氏。
赵氏不为所动,怒目而视。
“我说赵春花,你就答应了吧,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人家愿意让你打不还手,还不是看你闺女的份上。”
“就是啊,你闺女现在这样,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这话算是戳到赵氏的心窝子上了,赵氏牙一咬,看向沈红月,问道:“你真的要嫁他?”
沈红月点头:“娘,我跟你说过的,你就相信我吧。”
“好,那你就嫁给她,以后过得是好是坏,我都不管,反正人是你自己挑的,所有的苦果你自己咽。”
赵氏撂下这么一句,手中的棍子往旁边一扔,气冲冲的回屋里去了。
沈红月看了一眼,随即便上前将刘福贵给扶了起来:“福贵哥很疼吗,都是我娘不好,你别怪她。”
刘福贵白着一张脸,但脸上却带着笑,摇着头道:“我不怪,要不让婶子出气,她不会同意我娶你。”
人群中顿时也有人欢声笑了起来:“这小子行啊,还真把媳妇娶上了。”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你们这些小子,可得多学着些,只要心够诚,就没有娶不上媳妇的道理。”
“你可别乱说教坏了孩子,这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那还得多听听父母的意思,自己相中的,可未必是能过日子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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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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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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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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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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