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沈红果肯定也重生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她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敢跟娘硬顶着来,显然是觉得往后会嫁到刘家去,刘家发达起来,就不用靠娘家了,甚至还得娘家人去巴结她,这就是她的底气所在,也是她不将娘家人放在眼里的原因。
思量着这些,心里越发恨起来,她嫁去卢家没过一天好日子,后来改嫁,日子更是过得不好,然而沈红果呢,享尽荣华富贵。
沈老二慢吞吞的从屋里披了件衣服出来,嘴里嘀咕一声:“饭做好了吗,大清早的闹腾啥啊!”
话说着,还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显然今儿起得比往日早了点,也兴许是被她们几个先前的动静给闹醒的。
赵氏一听这话就来气:“吃吃吃,你就想着吃,也不看看你生的这贱种有多气人,大早上睡得不起身,喊起来还不干活,就跟你一个德性,就知道吃,赶紧的,收拾完这丫头,让她做饭去。”
她是不成了,一通折腾累得腰酸背疼,一会儿得好好歇着去,但在此前,必须得先把这死丫头收拾服帖了。
赵氏在家里一向威重,沈老二也不敢惹她,只转头沉着脸看向沈红果:“你娘叫你干活,你就去,做什么不听话?”
沈红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这是柿子挑软的捏啊,得,以后得让他明白,她可不是个软柿子,而是会扎手的刺猬。
“家里又不止我一个姑娘,沈红月还是姐姐呢,怎么她就不用干活,所有的活儿都落在我身上,我要不是这家里的孩子,我要只是从外面捡来的,那我肯定什么也不说,闷头干活就是,但我是捡来的吗?”
她目光冷冷的看向沈老二,开口道:“我只问爹一句,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沈老二愣了一下,有些发傻的点了下头:“是亲生的啊!”
“既然是亲生的,你怎么对我一点都不好,什么都指使我来干,看看我这手,磨得起了多少层老茧了,还有我这脸,大太阳底下晒成这样,不知道的人家都认不出我个是姑娘。”
她伸手指向旁边的沈红月道:“你再看看,别人的女儿是怎么样的,衣服穿得鲜亮,头发梳得齐整,瞧瞧这还抹了头油的吧,还有这白白胖胖的,没点好东西吃,都养不出这样。”
说着,她又朝着沈红月走了过去,往她旁边一站:“你瞧瞧,你的女儿,和人家的女儿站一块儿,一个就是丫头,一个就是小姐,差距这么大,你就没点想法吗?”
赵氏听得大怒:“合着你也想吃好的穿好的啊,那也得看你配不配,瞧瞧你这一身贱骨头,你配吗?”
“沈老二,你给我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教训教训这死丫头,都要反了天了,敢跟红月比,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沈红果也不理她的谩骂,只拿眼睛看向沈老二,赵氏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对她不好是正常的,但沈老二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爹,他要也是一般的想法,那就只能说,这人没心。
沈老二迟疑了一下,随即便听到赵氏的怒骂声:“沈老二,你是不是也要反天了,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是吧,就为了这个贱丫头,你不想跟我过了是吗,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丫头片子都是替别人家养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你还想指望她能给你养老送终,那简直是做梦。”
“你今天要是敢帮这个死丫头,你就给我从这个家里滚出去,金宝也不会认你这个爹。”
沈金宝就是家里的金疙瘩,也是沈老二的命根子,舍弃谁,他也不可能舍弃沈金宝。
顿时像醒过神来一般,看向沈红果道:“你别不懂事,你娘让你干活,是在教你勤快,姑娘家的就得勤快,干活好才会受人夸赞。”
勤快干活没有错,但也不用跟老黄牛似的使吧,还有什么教她勤快的话,骗鬼去吧,怎么沈红月就什么也不用干,所有活都落在她身上,这话也就只有沈老二这样的人,才能说得出口。
得,她也别对他抱什么期望了,这人吧,就是个懦弱没担当,又笨又蠢的人。
赵氏脸上浮起得意的神情,看看,沈老二还是站在她这边的,才不会帮那个贱丫头,生来就是个贱人,一身的贱皮子,还指望能在这个家里翻身,做梦吧。
“这死丫头越来越不像样子,偷吃家里的鸡蛋,还不干活,咱们家可不养这样的贱种,总得把她给教得乖顺了。”说着,将手中的棍子往沈老二面前一递:“沈老二,打她。”
沈老二没迟疑的就接过了棍子,转头看向沈红果:“你要是听话好好干活,我就不打你,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只能教你乖顺了。”
啧,一丘之貉。
姑娘是想打就能打的吗?
沈红果冷笑一声:“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儿了,要让我干活,可以,但必须得让沈红月一块儿,她做多少我做多少,不然,她在家怎么着,我也怎么着,她做小姐,那我也要做小姐。”
沈红月听得脸都黑了,这个沈红果是不是有病,什么都要跟她比,还想拉着她一块儿干活,她这是疯了吗?
“我的红月是小姐,你就只能是丫头,还想做梦当小姐,下辈子去吧。”赵氏恶狠狠道:“沈老二,给我打。”
一个指挥一个动作,沈老二就当真提起棍子,朝着沈红果一棍子敲下来,瞧着那力道,不像是打闺女,倒像是在打家里的牲畜一般。
沈红果当然也不会站着让他打,心里对这一家子,也是腻歪得不轻,索性轻巧的避开后,直接打开院门,朝外面跑去了。
沈老二一棍子下去没打着人,转眼便见人跑得没影了,看着手里的棍子有些发愣,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前说要打人,那丫头就乖乖站着让他打。
“你个没用的东西,看看吧,这又跑没影了,家里的活儿都不用干了,惯会偷奸耍滑的,从根子上就坏了的贱种。”赵氏气得破口大骂。
沈红月也眉头紧皱,沈红果这变化,实在有些大啊,只是她这么闹腾为什么,就不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刘家再也看不上她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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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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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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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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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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