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言清回家时,她也不由跟他说了说这事儿。

  “我思量着不见也不好,显得我们多高傲似的,对你名声也不好。”

  卢言清闻言,也不由长叹一声,道:“我这边也不消停,不是凑巧遇上这位侯爷,就是遇上那位国公,也或是王爷家的世子,真是千奇百样种巧遇。”

  一时夫妻俩有些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沈红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亏得这些都是些大老爷们,要换成是姑娘,我可要吃醋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卢言清无奈的摇头。

  “你这边也不用勉强,想见就见,不想见就拒绝就是了,反正,我这边差不多把人得罪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摊了摊手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欠钱不还吧,那可是国库,也不是我能做主,说免了他们的债务问题,真不明白他们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找上我就能不还债了吗?”

  若说找人能解决问题,那也应该找皇上,找他一个侍郎又有什么用,简直白费一番功夫。

  “我思量他们大概也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只能见人就试试看,能不能起点作用,也或是想探听一下消息,皇上催债的这个事儿,是不是要一催到底,也或是有人情可讲。”沈红果摸着下巴说道。

  大家其实应该都明白,找他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主要还是想探知一下上面的的态度,是不是那么坚决,但凡能有一丝松动,他们兴许就可以不还钱,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红果能想的,卢言清自然也想到了,只是天天这么着,也确实让人烦恼。

  “那你知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想法,是不是一定要收债,也或是可以通融个几家?”

  毕竟这其中有不少是皇亲国戚,一般人那也不可能在国库欠债不是,既然是皇亲国戚,难免就有人情可讲。

  “皇上现在可谓是一穷二白,就为太后办寿宴的二十万两银子,已经是焦头烂额,国库的银子必然是要收回来,但有没有人情可讲,这就不好说了。”

  说到此,他也不由摇了摇头,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听闻最近后宫的妃嫔们,都在找他哭诉,为的就是娘家都有在国库欠债这一事。

  说着,他摇了摇头:“国库何等重要,要我说,最好谁的人情都不要讲,尽数将银子都收回来以充实国库是最好的。”

  “要人人都像你这么想了,借银子出去的事儿,都不该发生。”

  确实是这么回事,借钱出云容易,收钱回来就难了,卢言清摇头叹气,好在齐尚书回归,吸引了大部份的火力,最近几天他都轻松得多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反正上面有皇上在,他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就是,再说了,不是还有齐尚书在嘛,有什么事,自有他顶着。”

  说到这个,卢言清也不由笑了起来,伸手虚点了点她。

  两人一番交谈,沈红果心中大概也有些数了,知道如何打发那些登门拜访的各家太太们。

  第二日,国舅家的大太太便上门来了。

  沈红果自是让人拿出招待贵客的姿态来,礼数周全,待客热情。

  但这位大太太显然也是个急性子,不过客套寒暄了几句,便直奔正题。

  “冒然来访实在有些不应该,但此事又十分要紧,所以不得不登门,还望卢太太不要见意。”

  这诚征说得十分客气了,毕竟对方的身份,那可是国舅家的儿媳妇,身份地位都不一般。

  沈红果自也是客套的表示,没有关系,她就是个热情好客的,不拘什么时候来访,她都表示热情欢迎。

  “想必你心里也有数,国库欠债这事儿,在京中已经闹腾了不少时日了,只是至今还没有一家去还债的,也不知皇上倒底是个什么想法?”她看向沈红果。

  沈红果便笑道:“皇上什么想法,我一个内宅妇人又哪能知道,不过倒是听我家大人说了几句,皇上似乎手头紧,连为太后办帮宴都没银子使,堂堂天子,这如何说得过去。”

  说到这个,大太太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这些人家,把国库的银子借走了,以至于皇上都没钱使,这确实很不像话,但要让还银子的话,这么大一笔钱,家底掏空了也还不上啊!

  随即便道:“要说我们家欠国库的银子,也并不是我们自家花用了,而是早年间,皇上以示恩宠,携同皇后回家省亲,在家里住了一天,那不得提前修好院子,一应的吃喝用度也不能慢待,这花用就大了些……”

  说到这个,她也愁,虽是如此吧,但这钱也是他们国舅府借的,虽说是招待皇上、皇后了,但这话也不好拿出来明说,显得他们国舅府多小气似的,连招待亲戚的花用,都还要皇上出不成?

  这些事儿也是让她头疼不已,说来说去,也就是没钱闹的,但凡府里有银子,把这个缺口补上,也就没那么多事了,可那真是一大笔银子,府里拿不出来。

  沈红果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一耳朵八卦,但这事和让她说什么,钱是你们自己借的,虽然是花到皇帝身上了,但这事儿要是找皇帝商量,怕是开不了这个口,也确实是个难题。

  “大太太你的意思,可是需要我家大人,请示一下皇上?”

  说着,沈红果就是一笑道:“我们虽是初入进,不过我家大人倒是也有资格随时面圣,顺口提上一句,倒也不难。”

  大太太闻言,脸色都变了,这事儿怎么好跟皇上提,这也正是他们家发愁的原因所在,没这个脸啊!

  “啊,这个倒是不必了!”

  “我家大人其实也就是初入京,且就是个三品官,别的方面却也做不得主,毕竟上面还有尚书大人在呢,若不跟皇上说,大太太这事儿,那也真是没有办法!”

  她一脸感同身受,为她发愁的模样。

  大太太想想,好像也确实如此,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进行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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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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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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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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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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