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管家一路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刘老爷正坐在庭院中,一边欣赏着家妓表演歌舞,一边凑到美妾身边,饮下她双手捧上的美酒,还不时与人调笑几句,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这会儿见到管家前来就觉得很是扫兴,又听他嘴里说着什么不好了的话,只觉得晦气得很,脸上的神色便沉了下来,呵斥了一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晦气。”

  “老爷,别生气,再喝一杯。”身旁的美人一杯酒递到他嘴边。

  刘老爷只觉得盛意难却,就着她的手,又喝了一杯,并不觉得管家嘴里说的大事,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刘家可是有唐知府撑腰,只要不是没长眼的,都不敢动到他头上,天塌下来,还有唐知府顶着呢,他可有什么好急的。

  一杯美酒下肚,一边还扯着身边美人搂在怀中,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大少爷刚回来,就被衙门里的人给捉了去,说是什么……大少爷坑骗他人钱财,还害了人命,官府罪证齐全,要治他的罪!”管家抹了一把汗,只觉得这是要出大事了。

  “荣儿是说了今天要回来的,我还道他怎么还没到家,原来竟是让衙门的人给带走了。”刘老爷并不十分着急,不急不徐的说着。

  见他这般神情,管家都不由有些意外道:“老爷,大少爷被关进大牢,你不去接人回来吗,那大牢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大少爷进去走一遭,怕是要受老大罪了。”

  他心下思量着,看在刘家的面上,那位新来的县太爷,不会对自家大少爷动板子吧,可瞧着衙役来捉人时,那一板一眼的样子,就不像是闹着玩的,但老爷却还这么稳得住。

  刘老爷摆了摆手道:“对我刘家的人动板子,他姓卢的还不敢,不然上面知府大人怪罪下来,他可吃罪不起。”

  这姓卢的再是愣着青,想来也不敢得罪上峰,不然,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直接撸了他县令的职位都不算个事。

  管家却是皱了下眉头道:“可我瞧着这次衙门里来的人,却是特别不好说话,拿银子打点都不肯收,多余的话一句没有,态度强硬的将大少爷给带走了,这事儿总觉得有些不对。”

  管家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只是觉得这次跟以往不同。

  “不肯收银子,大概是觉得银子不够,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抬一箱银子过去,看他收不收!”刘老爷一脸不屑道。

  他觉得这次的事儿吧,大概是那姓卢的,故意找个由头问他要银子的,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自从搭上了唐知府,还没谁敢这样问他要银子。

  随即脸上冷笑道:“他要敢收下我的银子,我就要斩了他的手,以为我刘家的银子,是那么好收的吗?”

  张嘴就吩咐道:“你这就带着人,抬一箱银子去衙门,把荣儿带回来,那大牢里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荣儿金尊玉贵的,可吃不得这个苦。”

  管家得了吩咐,随后就带着人去办事了。

  “老爷!”身旁的美人儿见他忙完,娇滴滴的凑了过来。

  然而刘老爷这会儿,已经再无兴致,挥了挥手道:“退下吧!”

  周围的莺莺燕燕瞬间便退了个干净,只留下刘老爷坐在那里,端了杯酒小口抿着。

  “这个姓卢的,是跟我刘家杠上了吗?”

  随即眉头也皱了起来,娇儿看上这姓卢的,是他的造化,居然这么不识抬举,他的脸上也不由闪现一抹狠色,敢朝刘家人下手,这人不能留。

  没过多大会儿,管家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老爷!”

  “荣儿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过来?”他有些意外的朝管家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没有人。

  管家抹一把头上的汗,身子越发弯得更低了些,这才开口道:“老爷,衙门不收银子,也不放人,甚至连大少爷的面儿都没见着,连衙门的大门都没进得去。”

  刘老爷听着这些话,面上神情怔了怔,一时有点搞不懂这个姓卢的,是在跟他玩什么把戏了,这当官的,要么为权,要么为财。

  这卢的不收银子,那就不为财,但他若想高升,就更不应该得罪刘家,以至于得罪唐知府,这将完全隔绝他升迁之路。

  那他这般跟刘家作对,为的是什么?

  “这世上还有不爱财,不爱权势的人吗?”刘老爷不解的问道。

  这个问题,管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活了这一把年纪,见过人的和事多了,当官的不贪财,还真没见过,就是衙门里一个打杂的,那都得拿银子开路,谁人不贪财。

  “算了,你一个老东西,又能比我懂得多少。”刘老爷摆了下手。

  管家便往后退了退,只嘴里开口问道:“那此事,要怎么办才好,大少爷还在大牢里关着,也不知会不会动刑!”

  一听到说动刑这话,刘老爷顿时虎目圆睁,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他要敢对我儿动刑,我饶不了他。”

  嘴里这么说,心里倒底担心,可这一时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个姓卢的愣头青,简直是油盐不进,他从来没想过,银子都有不好使的时候。

  “你说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荣儿还在大牢里关着,不知受多大的委屈呢,可怜我儿从小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一想到儿子可能在受苦,他顿时就急得团团转起来,完全不见先前的云淡风轻。

  一边打转,一边气急道:“这姓卢的倒底是想干什么,好歹放句话出来,我们按照他的意思来办就是了,要银子给银子,要好处给好处,何苦这般为难人。”

  听着他这话,见他似真急了,管家迟疑了片刻,开口道:“老爷,你说这卢县令,他也就是将出来做官,书生气重,他会不会就想着做个清官,为一方百姓做主,报效朝廷之类的……”

  不为权,不为利,那就只为做个好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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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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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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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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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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