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那边沈记杂货铺里,卖的粮食比我们粮铺还便宜,这不是抢我们生意嘛!”伙计凑到掌柜跟前,一脸抱怨着道。

  “就他们开的明明是一家杂货铺,竟然也卖粮,这都不知让人说什么好了。”

  “人家开铺子,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你管得着!”掌柜瞪他一眼,小伙计不知道那家杂货铺是谁开的,他还能不知道。

  “是管不着,但他们把粮价拉低了,这不是影响行情,别人还以为我们铺子多黑心呢,最近来买粮的人都少了,全去他们杂货铺了。”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抱怨的。

  掌柜闻言,摇着头道:“他们只卖几种粗粮,影响不到我们铺子的生意。”

  他心说,就算影响到生意了,他也不能说什么,谁让杂货铺是县令太太开的呢,再说了,那些粗粮的价格,他心里门儿清,基本上就没有赚钱,这最终受益的也是百姓,他们粮铺不能这般做生意,但也不会阻碍县令太太的善行。

  伙计听着他这话,满脸纠结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若是他们铺子把客源都吸引过去了,我们铺子的生意是会受影响的。”

  “我说你怎么话那么多,这些事儿用得着你操心吗?”掌柜拿眼瞪着伙计,见他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一时又不免有些好笑,道:“索性跟你说清楚了,那铺子是县令太太开的,人家那粮就没赚钱,你说你想怎样?”

  这伙计也是沾亲带故,不然哪容他这么多废话,还质疑到他这个掌柜头上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伙计果然是一脸吃惊的神情:“那杂货铺,竟然是县令太太开的!”

  他就有点想不明白了,索性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不都是开绸缎庄、金银饰品铺子的吗,怎么还开个杂货铺,这多不上档次啊!”

  简直配不上县令太太这高大上的身份,与太太们吃茶聊天时,说起名下有家杂货铺,都会面上无光的吧!

  “你懂什么,咱们县太爷一心为民,县令太太自然也是夫唱妇随,这杂货铺开着,都不是为赚钱的,就说那粮价,我们就是做这一行的,是什么价格,你心里没点数么。”

  伙计已经完全无话可说了,他也是没想到,还有人开铺子不为赚钱的,这价格确实低了,所以他误以为对方是故意想跟他们粮铺打擂台,这会儿才明白,完全是个误会。

  伸手抓了抓脑袋,开口道:“他们杂货铺里,还收羊毛呢。”

  “你怎么知道?”

  掌柜有些狐疑的看他一眼,即便时常关注那边铺子,却也没好上门去,毕竟心知肚明那是谁家的铺子,这么大刺刺的上门去,是几个意思?

  就说城里这些人家,谁家也没想要与县太爷交恶的,自然对杂货铺子也是以礼相待。

  “小的先前过去逛了一圈,看见有人拿了羊毛去卖,还有铺子里也有卖一些羊毛衣、羊毛裤、羊毛袜子,价格可不便宜,大件的小的也买不起,就看着这袜子不错,买了一双回来。”

  他话说着,将羊毛袜子掏了出来,伸手拉扯着,开口道:“掌柜你看,这袜子很有弹性,别看有点小,但脚穿进去却是刚刚好,紧贴在身上,至冬天的时候穿着,绝对暖和。”

  沈记杂货铺里的东西,掌柜自然也很感兴趣,将袜子拿过来细细看了看:“摸着就柔软暖和,确实很有弹性,不过这线就有点粗了,算不得多精致。”

  “嗐,大冬天的才不管好看不好看,穿着暖和就行了,再说这也是套在鞋子里穿,不脱了鞋子,谁也见不着。”伙计不以为然,有钱人才讲精致,他们这样的,还是实用更划算。

  掌柜闻言点了下头:“说得也有道理,沈记杂货铺,就不是走精致路线。”

  他拿着那双羊毛袜子左看右看,觉得十分不错,不由问了一声:“这袜子多少钱一双?”

  “二百文呢,若不是看着不错,我都舍不得买。”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道:“我一到冬天就特别容易冻脚,若不是这袜子看着厚实,我是真不舍得买。”

  嘶,掌柜都不由吸了一口气,这价格确实不便宜,不过袜子也确实好,线里面掺杂了羊毛呢,想必制作起来也不容易,而羊毛也确实暖和,就这么一会儿,他将羊毛袜子拿在手里,手心都冒汗了。

  “这袜子先给我,我拿去给东家看看。”掌柜开口道。

  伙计一听便笑了:“这袜子我也没上身,掌柜只管拿去就是,不过掌柜你既然要拿给东家看,不如再把那羊毛衣、羊毛裤,也各买一件,一并拿给东家瞧瞧,这东西以前也没见过,算是个新鲜物。”

  只拿一双袜子到东家面前,不免有些小气。

  掌柜闻言,觉得他这话也有道理,随即从柜台后面取了两锭银子出来,交给伙计道:“那你就跑一趟,将羊毛衣、羊毛裤各买一件回来。”

  “诶,小的这就去。”伙计拿着银子,脚下跑得飞快。

  怎么说这事儿也是他最先发现的,若是掌柜得了东家的赏,必然也少不了他这一份,自然是跑得勤快。

  留下掌柜仍拿着那双羊毛袜子细看,边关的冬天天气寒冷,这样的保暖之物推出去,必然十分畅销,丰谷县是穷,但云州城那边的有钱人可不少,粗糙是粗糙了些,但伙计说得没错,实用就好。

  他心下已是思量起来,要怎么跟东家说这个事儿,毕竟这是县令太太铺子里的东西,怎么也饶不过这尊大佛,不能强抢了人家的生意,那就只能谈合作,当然,具体怎么合作,那是东家该操心的事情。

  没多大会儿,伙计就买了羊毛衣、羊毛裤回来。

  “衣服二两、裤子三两,这价格可真不便宜,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伙计直咂舌。

  “买得起的有钱人多着呢,你可别操这心。”只要冬天穿着保暖,多的是有钱人愿意买,这介价格,在他看来,其实也算不得多贵,一件好的狐裘,几百两都有人买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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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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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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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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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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