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显彰是武将,有些功夫在身的,反应也很快,在四周的人朝他扑过来时,他也立即出手了,一脚一个将最先扑来的人踢开。

  奈何朝他扑来的人太多,而王虎也是正经练过功夫的,再加上其余人配合默契,目标一致的朝他下手,缩小了他的活动范围,让他左右掣肘之下,一个不留神,就被王虎扑倒在地上。

  他本是想翻身而起,再结实的给王虎几下子,让他知道厉害,哪知道扑在身上的人还没掀开,便见接二连三的人朝着他扑了过来,七八个人生生将他压趴下。

  白无庸是个文官,毫无战斗力,别说上前帮忙了,怕受到误伤,直接缩到了角落里,这会儿眼见汪显彰被压得动弹不了,整个人都吓得抖如筛糠。

  “卢大人,你这是想干什么,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容不得你动用私刑。”汪显彰试图挣扎,怎么也挣不开,累得气喘吁吁,力气消耗也大。

  “你还敢说你是朝廷命官,罔顾朝廷政令,私收赋税中饱私囊,你说说这构不构得上杀头大罪?”卢言清一脸威严的质问道。

  “天高皇帝远,丰谷县这样的地界儿,穷得一点油水也无,皇帝都不怎么搭理,不然又岂会让县令之位空悬一年多时间……”

  他说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卢大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丰谷县便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想要如何便都可以,说一句土皇帝都不为过,再则,我所得的那些好处,分一大半与你也行的。”

  “你都说丰谷县这么穷了,又能有多少油水?”

  “再穷那也是一个县,所收赋税不用上交,落在我们手中也是不少,再加中城中商贾教敬的银子……”汪显彰以为他心动,嘴里不停的游说着。

  “若说只是钱财,那并不足以打动本官,你或者说说,可还有别的什么事?”卢言清目光看向他说道。

  闻言,汪显彰一阵气结,如何还能不明白,对方只是想套他的话:“卢大人这么有本事,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去查啊!”

  闻言,卢言清笑了一下:“查,本官自然会去查,只是汪巡检你,本官也会好好招呼。”

  “你……”汪显彰自然听出他这话里的招呼,是要如何招呼,他本就是这些事里的行家里手。

  匀了匀气,他眼眸中带出一丝狠戾之色:“你以为把我扣下,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别忘了本官手里还有几百兵丁,若是不见本官出去,他们怕是会找来找大人你要人的,届时出现什么动乱情况,大人心里仔细惦量惦量。”

  “怪道你人都落我手里,却还这么底气十足有恃无恐模样,原来是这个啊!”说着,他一脸云淡风轻道:“不妨跟汪巡检你透个底,这些事本官也想到了,若真有人闹事,本官就将你的人头送出去,汪巡检,你说人死之后,是去天堂,还是去地狱?”

  汪显彰被他这话说得冷汗渗渗,人只有活着,才能安享富贵,若是死了那可什么也没有了,什么财富、美人,皆是空谈。

  “你以为你把我杀了,我手下的那些人,就听你的指挥吗,我跟你说,不可能的,他们气怒之下,会杀了你,到时候你也一样没命,还有你那娇滴滴的太太,若是落在我手中的兵丁手里,你说她会如何?”

  卢言清的脸色沉了下来:“汪巡检必然是要死在我前面的,至于本官会如何,就不劳你操心了。”

  汪显彰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是连死都不怕呢,生死之事都威胁不了他,他不免心急如焚,就怕这个愣头青,真一刀把他给杀了,那他什么也没了!

  “你,你不能杀我,要是我手下之人动乱起来乱杀人,你就是罪魁祸首,那些无辜之人皆因你而死。”他有些慌乱的指责道。

  卢言清蹲下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汪巡检你似乎太高估了自己,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你被我抓了起来,你手下那些人,就要为你拼命呢?”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而听到这话时,汪显彰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他这人最会收买人心,对手下人十分不错,钱粮什么的给得也大方得很,那些兵丁嘴里所说的,也都是一心效忠于他的话,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的忠诚。

  但不知怎的,话从卢言清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他心里不那么安稳了呢?

  “你这是故意在挑拨离间?”心里有些慌,但嘴里却硬气道。

  卢言清也不多说,站起身来,轻轻叹了一声道:“汪巡检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你能用钱财收买人心,别人也可以啊,能被钱财收买的忠心,你觉是真的忠心吗?”

  汪显彰被说得面如土色,原本内心十分笃定的事情,这会儿竟也生出些怀疑来,什么是人心,变幻莫测的那才叫人心,今天我给的好处多,便跟我,明天他给的好处多,便跟他……

  “关进大牢里,不离人的看守着,若有人来劫狱,或是他想逃,便直接杀了。”卢言清冷冷吩咐了一句,随即低头,又说了一句:“汪巡检若是爱惜性命,便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说完,挥了挥手,便让人押入大牢去了。

  白无庸实在没料到,世间之事,竟是如此的风云突变,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汪巡检,下一刻便是狱中的罪人,再看向卢言清时,眼神中再无一丝轻慢,甚至多了几分惧意。

  卢言清目光扫了一他一眼,见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轻哼了一声:“将白县丞也一块儿带下去,就关在汪显彰的隔壁。”

  “大人,卢大人,饶命啊,下官……下官是冤枉的,都是被逼无奈啊!”

  “白大人,你好歹也是读书人,所作所为却全无风骨,你说本官冤枉你,你说你是被逼无奈,你扪心自问,你真敢说你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对得起这一方百姓?”卢言清厉声道。

  “我,我……”

  在他的质问下,白无庸已是面无人色,内心受到的打击更是不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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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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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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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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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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