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果一路朝着后山而去,这时节,山里的草木都枯了,树上的叶子也早就掉光,整个山里都不怎么能见到绿色。

  杜大夫需要的是一味药草的根茎,也不需要叶子,这种叶片掉光的药草,也不会被冻死,待到来年开春时,便又会冒出新芽来。

  进了山中,她便催动异能,速度快得看不见残影,这后山她来得多了,什么地方有什么药草,她都清楚得很,一进山就能精准采摘,对她来说,当真是毫不费劲。

  采到药草的同时,还打了十来只野兔,她专门挑着兔子打,就是看中了兔子身上的那一身皮毛,肉拿来吃,皮毛用来制衣服,一点不浪费。

  很快就回到家里。

  杜大夫都不由惊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果然年轻人,腿脚就是快。”

  待到他出来屋外,见到院子里扔着的十来只兔子时,更是赞叹声不绝:“你这丫头果然好本事,怎么就不能生成个男儿,若是上战场都能做个将军,可惜啊!”

  卢言清听着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若她是男儿,我还怎么娶回家来,这样就很好。”

  杜大夫闻言,啧啧摇头:“以前还说不娶媳妇,没想到娶了媳妇后,你会是这个样子,一句话都不让人说了。”

  “行了,你们忙,我走了。”他拿了药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脚就走。

  沈红果忙唤了一声:“杜大夫,一会儿忙完了,过来吃饭,瞧见没,有好菜招待你呢。”

  杜大夫脚下一顿,随即转过头来,笑着点头:“行,那我一会儿忙完了就过来。”

  出门时,脚下都轻快了不少。

  “你看你有什么用,让你拧个帕子帮人擦擦身子,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水冷了,你就不知道换盆热的啊,你怎么就能蠢成这样,给病人用冷帕子擦,是嫌他病得不够重吗?”

  刘母自认还算是个好脾气的人,有什么事,主要都是跟人讲道理,只要道理占住了,谁也没话说了不是。

  但她今天实在忍不住,跟个泼妇似的破口大骂起来,实在气不过,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简直是个害人精,大夫都交代了,要用热水擦身,她怎么就敢图方便,给用了冷水,儿子病得人事不知,不知道说,要不是她进来看一眼,瞧着那水没点热气摸了一下,不然还不知道呢。

  “你说你是不是嫌你男人死得不够快,想让他早点死了,你做寡妇更自在?”刘母气得口不择言。

  就没见哪家的儿媳妇是这样的,进门来什么也不会做,进厨房做顿饭,饭做得夹生不熟,让洗个衣服都洗不干净不说,让打扫个院子吧,就这巴掌大的地儿,硬是扫了半天,还有他们自己这屋子,衣服这一件那一件的扔着,鞋子东一只西一只,乱得不像样。

  自己不动手收拾,难道还指望她这个做婆婆的来收拾不成?

  简直是越想越生气。

  沈红月听着她的责骂,心里很不服气,她也不是不知事的人,也是曾听人说起过,说是发烧的人,用冷水帮着擦身,可以起到降温的效果,所以才想试一试嘛,她也是为了刘福贵好啊。

  只是听到后面说死男人,做寡妇的话,顿时让她有些惶恐起来,上辈子她做寡妇,难道这辈子还要做寡妇,不,这不能,刘福贵是大富大贵的人,鸿运齐天呢,哪可能会早死。

  “婆婆,你千万别说死不死的话,这大年节下,这样说话,会应验的。”她心中生怯,语气都不由软了几分。

  “你要不想你男人出事,那你倒是把他照顾好了啊,你看看,他自从跟你扯上关系后,就没好过几天,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个扫把星?”

  刘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瞧着好好的儿子病成这样,她心里能不急得慌么,再恨他不争气,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况且,没认识沈红月之前,这孩子也听话孝顺得很,就是让这个女人挑唆得,连她的话都不听。

  “婆婆,你不要这样说,儿媳妇是扫把星,对你儿子又有什么好处,再说,福贵哥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的命格,不会有事的,你也别太担心。”沈红月自然不愿意担个扫把星的罪名。

  刘母听着她的话,只觉得气得肝疼,你说一句,她就能顶你一句,这样的儿媳妇,还真是让她消受不起。

  “我儿子大富大贵不敢说,但肯定是个长命百岁的,但他跟待在一起,就三灾六难不断,你说说你,是不是克夫,把我好好的儿子克成这样?”刘母自认不是刻薄的人,但沈红月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宽容对待。

  克夫?沈红月听得脸色都变了,上辈子就有人说她克夫了,成亲一年多就死了丈夫,有人说是让她克死的,后来嫁的屠夫,身体壮实得很,却是个怕死的,听信别人的话,一天三顿的打她,说是为了把她的命格压住,这样就克不了。

  这一句话,提醒着她,上辈子过得多凄惨。

  不,她已经改变了上辈子的命运,她已经嫁给了刘福贵,她也会是个大富大贵的富家太太。

  只是刘福贵怎么就病成这样子了呢,上辈子他明明壮实得很,活到几十岁的人,还走路如风,精神奕奕,难道真是被自己给克的?

  她都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这个想法一出,便有些收不住,心中越想越觉得悲凄,看看床上人事不知的刘福贵,瞬间崩溃了,哇的一声大哭出声:“福贵哥啊,你不要丢下我啊!”

  见她突然这样,刘母吓了一跳。

  屋外一家子,虽然也忧心刘福贵的病,但从来没往坏处想过,突然听到她这么一声,以为人没了,匆匆丢下手里的活,都挤进不大点的屋子来。

  “福贵,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人,怎么就?”刘父老泪纵横,这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老天爷怎么就这么狠心。

  刘家兄弟几个,也个个站在那里抹眼泪。

  就是刘家几个妯娌,想起刘福贵从前的好,也不由觉得伤心。

  刘母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变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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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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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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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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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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