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竹倒是从容的很,脸色连带都不带变。
“虽然不是大问题,但走路还是疼的。我见不得我爱人疼,才抱她进来。”
“护士同志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小护士被他这话酸的牙疼,一时竟不知道该吐槽男人太惯纵,还是吐槽女人太娇气。
这时,在诊室里面的医生也忍不住笑着开口:“还是头一次感情这么好的小夫妻,你们俩刚结婚吧?”
谢方竹说:“结婚两年了。”
“两年了感情还这么好,真难得啊!”医生笑呵呵的,“行,你先带你爱人排队等一下,等我看完这个同志,再给你爱人看。”
“两年了还对媳妇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啊。”那给他们插队的好心人忍不住也插嘴,对沈莹莹说:“姑娘,你可真有福气啊!”
“……”
沈莹莹心道不是她的福气,这是她的晦气。
不过,她面上没有表现出半分,而是满脸羞赧地说:
“是啊,嫁给他是我这生最大的福气。”
……
上完药从医生诊室出来,谢方竹还想要上手,沈莹莹立即阻止了他。
谢方竹也没勉强,大手捞着她的腰,让她大部分重量都靠着自己,减少伤腿承重。
到了外面,已经得知谢方竹的心意,确认自己暂时没有危险的沈莹莹翻身农奴把歌唱,把谢方竹教训了顿。
以后不准他在外面随便抱她,不然就跟他不客气。
谢方竹坐在车垫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正色着答应了她。
并顺手捞住她的腰,反手将她往单车上一放。
没有料到他这个动作,吓得沈莹莹赶紧抱住他的腰。
等反应过来时,恨恨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恼道:“谢方竹!”
“天不早了,我怕再晚些骑车看不清路,才着急让你上来,下次不了。”谢方竹低低地笑了声,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宠溺,“沈莹莹,抓紧,咱们回家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吴晓霞和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怏怏地从医院出来。
她今天可太倒霉了,在食堂被沈莹莹气出鼻血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止都止不住,没办法,就来医院了。
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下,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有气无力地开着锁,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正准备去推单车,就听到旁边的男人说:“咦,那不是谢方竹?”
吴晓霞愣了下,抬眼朝男人看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不远处,谢方竹搭着一个人从医院的大路拐到左边路。
他后座的人搂着他的腰,脸没对着这边,看不清脸。
可吴晓霞一眼就认出那是沈莹莹。
顿时血气上涌,呼吸都不稳了。
她怎么在哪里都能看到沈莹莹这个贱/人!
她恨的不行,没忍住,低声骂了出来:“不要脸!”
男人是灯房的维修员杨庆开,和吴晓霞一个班。
这次也是他送吴晓霞来医院的,和吴晓霞挺熟,也知道她和沈莹莹是好友。
他以为吴晓霞这是在骂谢方竹。
因为沈莹莹面没有朝这边,又有些远,所以误会了谢方竹搭的是别的女人,为好友沈莹莹鸣不平,所以骂谢方竹不要脸。
便哭笑不得给吴晓霞解释:“晓霞同志,你误会了,他后面坐的是沈莹莹,不是别的女人啊。”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刚刚医生给你止血的时候,我听到隔壁的护士在说,刚刚来了对恩爱的小夫妻,小媳妇就摔了下,男的都舍不得让她走路了,还是抱她进去的,搞得护士还以为是骨折,急急忙忙带他们插队,结果没想到只是摔了下……”
说到最后,杨庆开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正想继续说下去,就听到吴晓霞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给我说这个干嘛?很好笑吗?”
杨庆开挠了挠头发,讷讷地笑了笑:“也不是很好笑……我就是想跟你说,那该不会是谢方竹和……”
吴晓霞一肚子气没处发,听到杨庆开这话,顿时炸了,大声打断他的话:“这还用你说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那么蠢猜不出来吗?”
她跨上单车,瞪着他,愤怒地朝他吼:“刚刚我是在说沈莹莹不要脸!是夫妻又怎么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搂男人的腰吗?就可以光明正大发骚让男人抱吗?!我看她就是不要脸!”
杨庆开被她吼懵了。
吴晓霞这是怎么回事?
她和沈莹莹不是朋友吗?
怎么这样骂朋友的?
心中疑惑,但看她心情不好,也不敢问,小心翼翼地附和:“那倒是,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啊,太伤风化了……”
吴晓霞盯着杨庆开长着小雀斑偏白的脸,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杨庆开,做人要知道要脸,我都说了不要你送我来医院,你偏要送,这就是不要脸!”
杨庆开呼吸一窒。
没有想到吴晓霞会这样说,本来偏白的脸顿时失了血色,更白了。
“晓霞同志……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放心……”
“你有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吴晓霞再次打断他的话,“你一个农民轮转工还敢想我这个正式工,也不回去拿块镜子照照你什么样!”
吴晓霞一直知道杨庆开喜欢她,虽然认为他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碍于是工友,也一直没有戳破。
今天她气得要死,他还火上浇油,就别怪她不客气把他当出气筒了。
杨庆开满脸无措,眼里慌的不行,“晓、晓霞同志,真、真对不起……”
“以后摆好自己的身份,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在人前不给你面子!”
吴晓霞怒气冲冲甩下一句,跨上单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杨庆开一个人呆呆在原地。
……
回到家后,沈莹莹第一时间到之前原主的房间。
把因为沈家才耽搁没有缝好扣子的衬衫拿出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外面,打算趁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把扣子缝好。
谢方竹拿着扫把在里面打扫房间,他拿着簸箕出来的时候,目光落到他手里的深蓝色衬衫上。
心想她这是给谁做衣服?
一个念头浮上来了,可又立马被他否定了。
沈莹莹从来没有给他做过衣服,都不知道他多大的,不可能是给他的。
沈莹莹发现了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突然说:“今天我三哥来了。”
谢方竹放簸箕的动作一顿。
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能让她天都快黑了,还赶着钉扣子,也只有她的哥哥们才让她这么上心了。
目光沉了沉,可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淡淡地应了声。
搬了个小板凳在离她不远处,点了根烟,边抽烟,边看着她缝扣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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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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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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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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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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