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才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遍:“这是我挑的,是我结婚时要穿的啊!你怎么给他做了?!!”

  “是我付的钱啊。”沈莹莹倚着门框瞟着他,神情有些漫不经心,“我花钱买的布,给我男人做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沈家才这才发现被她耍了,头顶都快气冒烟了。

  但想着除了他的衣服,要给他未来媳妇做衣服布料也在这里,硬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跟沈莹莹说:

  “小妹,你是不是把三哥刚刚那话当真了?你真傻,三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妹,娶媳妇哪有你重要?”

  “我那么说,是怕你在三哥这里拿了钱,就不去地主崽子那里搞钱了。”

  “他手里握着那么多钱,你不想办法搞过来,万一他给其他女人花怎么办?到时候哭不死你!三哥是这为了你好啊!”

  说着,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算了,给他做就做吧,剩下一套好好给我做就行了。”

  “对了,给你嫂子买的那些布料,做的怎么样了?”

  “都那么久了,一件都没看到,妈都嫌你慢了,好几次要上来说你,要不是我拦着,今天上来的就是妈了。她老人家要知道你不顾哥,只顾着给地主崽子做衣服,非得扒掉你一层皮!”

  先说软话,然后再拿出原主最怕的妈来压。

  要是换做原主,肯定早就屈服了。

  但沈莹莹可不吃他这一套,冷笑了声:

  “从知道你要结婚那一刻开始,我忙前忙后,东奔西走,给钱给票,恨不得把口袋掏空。”

  “现在我落难了,你一毛不拔不说,甚至还反过来从我这里讨东西。沈家才,你是做梦吃狗屎——真想得出啊!我总算看透你了!”

  “你想要衣服?别说一套,就是一个口袋我都不给你做!”

  “还抬妈来威胁我,你以为我怕?”

  “我给我男人做衣服天经地义,别说抬妈,就是你抬天皇老子来,我都不怕!”

  沈家才什么时候被这么顶嘴过?

  还是被被从来都对他逆来顺受的小妹怼,顿时,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气得嘴唇都白了。

  想都不想,就轮着没受伤的手朝沈莹莹冲去,“沈莹莹,你个贱/人,你竟敢这样说我,我打死你!”

  沈莹莹早有准备,飞快往后面后退了两步,轮着热水瓶往他身上一泼。

  沈家才差点被她这动作吓死,堪堪往旁边一躲。

  却没看到水出来,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正要再冲上去,就听到“啵”地一声,热水瓶的木塞子被她拔了出来。

  她眯了眯眼,唇角恶劣地扬起,露出一颗洁白尖尖的虎牙,“过来呀,看谁玩的过谁。”

  被烫的右手一直都火辣辣的,估计得起水泡了。

  那么大的面积,好了估计也全是疤。

  要是身上再给泼一下,整个人怕都毁了。

  沈家才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最后还是怂了,恨恨地说了句:“好男不跟女斗,沈莹莹,你真行!”

  他猛地冲回房间,把缝纫机上的衣服全扔到床上。

  没看到布料,又把旁边柜子打开,看到那些还没动的布料,神情总算缓了些。

  沈莹莹不给他做衣服,就不做。

  他自己拿着布料去找人做!他就不信没有沈莹莹,这衣服还做不出来了!

  “我花钱买的布,谁让你动的?”

  沈家才的手还没碰到布,沈莹莹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背上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下,疼得他直吸气。

  往后一看,就看到沈莹莹一手拿热水瓶,一手拿石头。

  刚他背上那一下,就是沈莹莹拿石头砸的。

  “沈莹莹,你要死啊!!”

  沈莹莹扔掉手里的石头,“你敢动它,我就敢让你的脸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热水瓶的木塞没塞,她眼里厉光闪现,那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沈家才气急败坏,但他拿她手里的热水瓶完全没有办法。

  而且他一只手也受伤了,要真动起手来,怕还真斗不过拿着东西的沈莹莹。

  只能恨恨抽回手,“啪地”把衣柜关了,怒气冲冲地盯着她。

  “你竟敢这样对我,看来你真是翅膀硬了,妈跟你说的事你全忘了!”他恨恨抽回手,“啪”地一下把柜子门关了,怒气冲冲往门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妈也拿你没办法吗?!”

  “回去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妈,你就等着完蛋吧!”

  沈莹莹完全对他的威胁不感冒,退了几步,阴阳怪气道:“左一句妈,右一句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挂妈裤腰带上吃奶,没妈就不行了呢!”

  她单手叉腰,柳眉倒竖。

  “实话跟你讲,就算妈真来了,我也不怕!你们不把我当人,以后我也不会把你们当人,谁不给好处让我做事,想吃我的白食,看我不骂死她!”

  沈家才被她这话气得一个趔趄,直接被门槛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沈莹莹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眉毛还不忘挑衅地挑了下,就跟看垃圾似的。

  “连路都走不稳,没用的东西!难怪老喊妈!”

  这一跤摔的不轻,沈家才受伤的那只手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被蹭掉了一大块皮,惨不忍睹。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声妈就要脱口而出,可突然又想到沈莹莹那话。

  他都被骂这样了,再提妈,不是被坐实了骂名?

  只能硬生生把那声妈咽了回去,换成一句无力威胁:“贱/人!你好好等着吧!”

  说完,扯紧了裤腰带,逃似地跑了。

  “贱/人好歹是人。”沈莹莹放下热水瓶,一手一个石头,用力朝往山坡下跑的沈家才砸去,“我看你连人都不是,就是没用的孬种!白长把了!呸!”

  沈家才被砸的狼狈不堪,骂骂咧咧的,又摔了好几跤。

  他不得不捂住脑袋,像只丧家之犬,狼狈地逃离了这座小山坡。

  心里却不服输,心里想着,等着吧沈莹莹你等着吧!等妈上来你就完了!

  见人跑没影了,沈莹莹才收了手,拎着热水瓶回到房间,准备继续给谢方竹的衣服钉扣子。

  才刚进门,眼角余光就瞥到拄着拐杖,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

  沈莹莹心里咯噔一声。

  刚刚和沈家才对线太兴奋,都把陈晴晴给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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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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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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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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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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