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心里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不是,我今天见到他了,他是简舒的心理医生,当时就觉得很眼熟但是没想起来,刚才睡觉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了。”
霍辞归看向她,颜昭沉默了一秒问道,“所以,这是江曳安排的吗?”
她记得心理医生是陆清临专门联系的。
霍辞归也有些诧异,但还是为兄弟说句话,“不是江曳安排的,肖炳是突然回国的,事先并没有联系我们,成为简舒的医生,应该是巧合。”
“那江曳知道简舒生病的事情了?”
霍辞归点点头。
颜昭了然的点了点头,感叹一句,“这世界可真小啊。”
“好了,睡觉去吧。”霍辞归拿走颜昭手里的相框,揉了揉颜昭的脑袋。
......
第二天一早,霍氏集团。
霍辞归正在处理工作,办公室的门敲了几下,他低声喊道,“进。”
江曳推开门,坐在霍辞归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改往日的颓废,精心打扮了一番,骚包的服装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霍辞归微微挑眉,“你这是放下过去,打算从头做人了?”
江曳眉梢带笑,对霍辞归的阴阳怪气罕见的没有回击,脸上洋洋得意,“舒舒现在接受我了。”
“和好了?”霍辞归惊讶道。
江曳犹豫了下,“也不算是,我们打算慢慢来,反正只要她不躲着我就很知足了,我可以重新追她,直到她点头原谅我。”
霍辞归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恭喜。”
江曳兴奋的讲着昨天的惊喜,霍辞归一边听一边拿起手边的水杯,轻抿了口咖啡。
江曳的话停下,眯了眯眼睛看向霍辞归手里的杯子,“你审美什么时候变那么独特了?”
霍辞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勾了勾唇角,“不好看吗?”
江曳:您自己看看跟好看沾边吗?
他干巴笑了笑,勉强挤出一句,“挺有创意的。”
这个陶瓷杯是小丑的形状,通体是蓝色的,杯面上刻画着丑萌的眼睛和咧开的嘴巴,色彩浓烈,手柄上还有三个珠子,很有设计感。
另一个粉色的水杯和这个一样,霍辞归让颜昭把它带到公司了。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情侣杯,省的有男狐狸精勾引她。
“我老婆送给我的。”霍辞归言简意骇说道,语气里不难听出骄傲。
江曳:“......”
受不了了,他还是走吧。
江曳从霍辞归那里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他现在唯一和简舒的联系方式就是发短信,其它方式都被拉黑了,他不是没想过重新注册小号或者手机号,可是无一例外都被简舒识破,然后毫不留情的继续拉黑。
他昨天发的“晚安”和今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发的“早安”,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孤零零的躺在界面上。
江曳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的好像在商讨国家大事,他现在很纠结,想知道简舒是看到了故意不回,还是还没起床没看到才不回。
他打在聊天框里的消息删删减减了很多次,他想继续发,可是又怕发多了简舒嫌他烦,又只好删掉。
趴在桌子上盯着手机的样子,像只可怜的小狗,在等待主人的垂怜。
对方这反复纠结的心绪简舒一点不知道,她的作息经过这段时间调整的很好,每天晚上九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然后被简父拉去晨跑,八点开始用早餐。
之前那个熬夜到凌晨四点,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的简舒不知道去哪了。
剩下的时间,简舒就做一些自己喜欢和放松的事情,擦拭她的相机,然后打开电脑开始修图。
之前简舒有事没事就会接几个单子,大部分都来自粉丝,她是大名鼎鼎的“j”,收费却很亲民,有时候开心了甚至免费作为抽奖福利,只是为了回馈粉丝。
因为简舒根本就不缺钱,她纯属是为了开心。
经历网暴的时候,简舒曾经一度怀疑自我,丧失信心,甚至萌生了退圈的想法,可摄影是她的最爱,她实在舍弃不下,又内心唾弃自己,这样的精神折磨让她很崩溃。
现在她已经重新将那个破碎的简舒,捡起来拼凑完整,虽然有了裂痕,却比之前更强大更完美。
这是属于她的涅槃重生。
简舒神情专注,眼神比之前更加坚毅,这些图都是之前客户预约的,本来定的一周返稿,结果忽然出了这档子事。
不实的新闻让所有人对她带上了有色眼镜,很多人都纷纷退稿,曾经狂热的粉丝发来谩骂私信,内容不堪入目,说她不配为人,说她死全家各种字眼,简舒不敢登录微博不敢打开私信。
她当时的状态很差,根本无法工作,更别说是这样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修图,于是将所有的照片退还客户,并支付三倍违约金,让这些客户另寻摄影师。
一些人拿了钱确实走了,还有一些人坚持留下来,不要违约金,他们相信简舒,认准了“j”大摄影师的人品和声明,并且愿意等简舒度过这段时间,等她重新拿起相机。
也是这些人的鼓励,让简舒慢慢重振旗鼓。
修图是个麻烦又细腻的工作,每一组图的光纤、环境色彩都不相同,而简舒在专业方面又是个精益求精的主儿,每张图都有二三十个图层打底,但是简舒总觉得还可以更好一点。
时间一晃,一上午就过去了。
简舒将修好的图片保存,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虽然很累,但是很充实,整个内心都很平静踏实。
简舒边喝水边拿起手机,才看到半小时前将曳给她发了短信,只不过她当时修图太专注没注意手机。
“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中午一起吃饭吗?”
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共发了三条短信,只不过她都没回,她放下杯子打字,“不去。”
江曳趴在桌子上都快要睡着了,手机忽然“叮咚”一声,音量被他调到最大,江曳立刻睁开眼睛去看手机。
当看清上面冷漠的回复后,眼里是遮不住的失望,但是他清楚现在不能太粘人,不能像以前一样连发十几条消息给她,简舒会烦的,他要学会适度和体贴。
“好吧,那你也要好好吃饭哦。”
简舒关掉手机没再回,转身下楼吃午饭。
确定简舒不会再回复之后,江曳轻叹一口气,总感觉追妻之路漫漫,什么时候才能和舒舒亲亲呢。
简舒不跟他一起吃饭,江曳也没有胃口去吃,他就待在办公室,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无心工作,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看看简舒有没有想起来他给他发消息。
但是无一例外,都没有。
整个下午脑子里全是简舒,什么都没做。
他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编辑短信,“舒舒,晚上能一起吃饭吗?就只是一起吃个饭,我看看你就行。”
不然他快想疯了。
这次简舒很快回复,“不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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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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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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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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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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