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痛苦的。
这种痛苦比化身饿鬼时更加痛彻心扉。
压力、矛盾、内心挣扎、不安与焦灼…种种负面情绪充斥在身上，已经不再是情感层面，而是…
哎呀，总之就是难以形容。
虽然他以前也玩过或者讨论过这种狗血剧情，但讨论终归是局外人，不会太纠结。
因为谁漂亮选谁。
可现在作为当事人，苏橙才真正感受到，原来，这种事竟然会这么难受。
选择李观棋，是对她的付出的回礼，同时是对责任的践行。
选择顾若雪，是对自己本心的坚守，同时是对过往的悔改。
无论选择谁，都会有人受伤。
即便明知会如此，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无法对李观棋说谎，也不可能可以骗得过的她。
他现在必须面对做出选择，同时也必须承担自己做出的决定带来的后果。
…………………………………………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
一处篝火旁。
苏橙坐在一块石墩上面，静静地望着火焰，眼睛失去了焦距，周围的萤火虫不断地飘舞盘旋，仿佛有生命般绕着他转动。
篝火噼啪燃烧，火星四溅，即便火星飞射在皮肤上面，他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小路，传来了脚步声。
并伴随一阵急促地喘息。
听声音，来人是赶着来的。
很快，
黑暗中出现一道黑色的倩影，她身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下身也是不变的黑色丝袜，披散着乌黑秀丽的长发，一张平淡冷静的精致俏脸上却是有些微红，像是喝醉酒了一般，但眼神却又格外清醒。
苏橙见状下意识连忙将情绪收敛起来，然后站起身，迎了上去。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未见，但在苏橙看来简直如隔三秋。
他想念她。
想念她身上的味道。
淡雅幽香，令他欲罢不能。
一天不补充观棋能量，浑身难受。
苏橙来到近前，目光温柔而炽热地凝视着面前的李观棋，然后缓缓张开双臂，她也缓缓走来，等她走进一把搂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温柔呢喃道：“我回来啦。”
李观棋娇躯轻颤了颤，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然后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脖子，轻声嗯了一声。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语调……
此情此景，他下意识，抱起李观棋腰肢，开始在原地旋转起来。
李观棋也闭上了美眸。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一切烦恼。
他们只属于彼此。
但很可惜，只是短暂忘记。
因为李观棋忽然的一句话打破了这份美好，“你不会欺骗我的对吗？”
苏橙身子僵了僵。
“明明你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现在叫我出来，又不直接告诉我。”李观棋抬起头来，推开了苏橙，睁开美眸，面无表情认真凝视着苏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现在很犹豫吗？”
“……”
苏橙垂下头，没有立刻回应。
李观棋看到这个反应，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心底升腾起强烈的不安。她紧张得浑身绷紧，甚至掌心都有汗水溢出。
但她依旧死死盯着苏橙，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一丁点儿反应。
苏橙知道如果真把事情坦白，那么接下来将会面临怎样的场景。
正如她的系统介绍一般——
自尊庄重不懦弱、据理力争又从容不迫、思路清晰，利益分明、爱恨分明。
说不定。
李观棋得知后会主动提出分手。
她是绝对不能忍受这种情况的，之前两人恋情也正是有这成分在，所以两人并没有公开关系。
怎么办？
要坦白吗？
现在的苏橙脑海乱成一团麻，完全找不到一条最适合的解决办法。
要是他真有能耐解决，恐怕现在就不会明知李观棋感受而无能为力。
此刻他是真的想创造一个不会有人受伤的世界。
但这种事？
可惜，他是人，并非神…
神！？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原本斑驳停摆已久的命运齿轮又开始了转动。
【叮——】
………………………………
然而，李观棋看到他这反应，脸色逐渐惨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摇晃几下，即便没说，她心里确信心中的答案了。
她咬紧嘴唇，贝齿狠狠嵌入肉里面，她却仿佛毫无察觉，死死瞪着苏橙。
终于，她低下了头，不想再逼迫他，声音沙哑，“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她转身朝另一片山坡走去，背影萧瑟。
“还有…”
李观棋背对苏橙，停下了脚步，几度哽咽，但却硬撑着没让泪水掉落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用手挤出一抹凄惨笑容：“我想，我们还是…”
可还未等她的话说完，她整个人就被突兀横空出世的一双大手捂住了嘴巴。
“我跟你说哦，以前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苏橙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而阳光的笑容，声音轻快道。
李观棋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但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表示继续听他说下去。
苏橙满意地松开手，指了指篝火旁的石头，“坐吧。”
李观棋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随后撩了撩长发，优雅地坐了下来。
“你两年前的时候是不是给顾若雪打过电话？”
苏橙开口问道。
李观棋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轻轻点头：“是。”
“第一次就是我接的，后来还挂掉了。”
苏橙嘿嘿笑着，伸手抓了抓头发，略带尴尬和不好意思道：“你知道吗，当时我还以为你是男孩子呢，所以我就…”
李观棋听闻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一个电话，顿时抿了抿嘴角，沉默下来。
一种莫名的奇妙感觉和宿命感油然而生，让她心里泛起涟漪。
但更多的还是，顾学姐的手机居然在苏橙手机，可想而知当时两人有多亲密，这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就算是再善良，再温柔，再有涵养，再懂事，可在爱情面前，内心还是有占有欲的。
苏橙见状连忙改变话题，直接开门见山，解释说道：“两年前我的系统惩罚是伤害身边人，甚至是自然灾害。当时县里的地震便是我未完成任务，惩罚造成的结果。”
忽然地改变了话题，而且话题转变还是如此重要的事情，让李观棋有些措手不及。
她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难道说…”
苏橙点了点头，认真道：“是的，顾学姐在我几乎绝望时帮助我，让我失忆，改变了系统。”
李观棋瞳孔剧烈收缩起来，呼吸有些紊乱。
就这短短一句话，却给他，勾勒出了一副极其惊险的画面，他不禁握紧了拳头，沉声问道：“那现在…”
“现在，我们一起去找她！”
苏橙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住李观棋的手腕，郑重而坚定的看向她：“因为，系统又出现了问题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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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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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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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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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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