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时候恰巧看到张华阳在打扫客厅的卫生,陆清清走过去随手抄起一个抹布,在花瓶上随便抹了两下,力道之大险些把花瓶打到地上摔碎。
张华阳吓得惊呼一声,“祖宗,你快放下!”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冲过来把花瓶小心翼翼摆放在原处。
陆清清满头问号:“华阳你变了,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在意细节的人。”
张华阳翻了个白眼,“以前算我太年轻有眼无珠,谁知道你这人这么豪气,连我们住的客厅都给用这么贵的东西,打碎了不得心疼死?”
她把刚才陆清清擦过的花瓶抱在怀里,“这可是好几百块钱呢,你这种财大气粗的人懂啥。”
陆清清憋着笑,“没事的,不就是一个两三百块的花瓶么,你不用太在意的……”
张华阳颇有不满地又瞪了她一眼,然后替花瓶打抱不平:
“听听、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是普通的花瓶吗,这可是名贵的瓷器啊,我每天恨不得自己不洗脸都要给它擦三遍身子!”
听到这儿陆清清实在是忍不住了,蹲在地上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张华阳不明所以,“咋了,你有病啊?”
韩国军从门外踏进来,嗤笑一声:“就这还几百块?白给我我都不要。”
张华阳愣了。
她显然十分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继而转头看向陆清清,“是真的吗?”
陆清清早已起身,一边逃窜一边喊道:“要不,你先听听我的狡辩?”
张华阳把抹布往桌子上一甩,嚎一声:“陆清清!今天你和那个花瓶只能活一个!”
韩国军笑眯眯地看着陆清清被追。
他第一次听陆清清提起张华阳的时候,对她的印象是十分冷漠自持,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真心交付出去。
然而现在,已经开始满院子追着陆清清跑了。
好不容易等张华阳追累了,大发慈悲决定先放她一马,陆清清喘着粗气坐到看热闹的韩国军身旁。
“叔,啥事儿?”
韩国军将烟头捻灭,“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店铺那边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你说的牌匾我也已经在找人定制了。”
“好。”
韩国军接着说:“二虎那边我今天也去看过了,他那边今天过后也就能用了,但是有个问题我一直忘了问你。”
“你说。”
“你张罗着开工厂,机器从哪儿来?总不能招一批裁缝坐在那儿自己做吧?”
韩国军描述的太过生动形象,陆清清没忍住扑哧一乐,待看到韩国军迷茫求解的眼神时摆摆手道:
“山人自有妙计,您就等着瞧吧。”
韩国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颇为惊奇,却没有多问。
机器的事情陆清清早有打算。
她的空间里有机器,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是支撑一个工厂绰绰有余。
为了掩人耳目,她半个月前就已经在京市短租了一个仓库,每天都会抽空去那边一趟放进去几台机器。
现在仓库里已经放满了工厂需要的机器,只需要抽空运到工厂里就可以了。
于是这天夜里,陆清清把韩国军、王丽、陆二虎这三个未来公司要用到的主力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现在工厂和店铺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缺的只有人手和机器了。”
众人点头,等着她的后话。
陆清清拍拍手,“人手的事情暂时不着急,而机器我已经准备好了。”
王丽吃了一惊,“你啥时候去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王丽和陆清清住的不远,又每天都会打照面,想破了脑袋她都没懂陆清清到底是什么时候抽空做的。
陆清清故作神秘,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我自己肯定是做不到这么多事情的。”
陆清清并没有把话说清楚,也没有说自己到底是怎么搞到机器的。
但越是这样,别人联想的空间才会越大。
王丽和陆二虎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将对陆清清的佩服程度又提高了一成。
陆清清不仅是自己有本事,而且她一定还有不方便告诉他们的靠山!
这么硬的靠山如果说出来说不定会给人家造成影响,所以陆清清不愿意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王丽和陆二虎不仅没有多问,反倒还自己将借口为陆清清找好了。
至于韩国军的问题就更少了,他只关心店铺能不能顺利开张,至于陆清清怎么开张的,他一点都不会多问。
于是第二天,陆二虎和韩国军叫了几辆运货的大车,和王丽还有陆清清一起去了她租下的临时仓库里。
陆清清租的仓库虽然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但是却比她所在的地方偏僻、荒凉很多,她当初之所以定在这里也是因为害怕会泄露出去秘密。
陆清清将仓库的门一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机器就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而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陆二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实打实的机器,王丽就更没有见过了,两个人像是刚进城似的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机器看。
韩国军虽然也很震惊,但是自持于自己的长辈身份,一边故作淡定地带头往里面走,一边嗤笑道:“进来啊,傻站在外面做什么?”
进去之后,他姿态轻松地将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放在了机器上,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声音,点头道:“嗯,这个机器不错。”
陆二虎:“叔,长了眼的都能看出来。”
韩国军:“……”
“滚!”
陆清清不确定现在这个年代有没有这么先进的做衣服的机器,但至少像她这一样这么好的型号,现在在全国应该都很难会找到。
她笑了笑,趁机附和道:“那当然是好东西了,他跟我说这些机器在全国都找不到几台呢,能搞来不容易,你们千万要保密。”
今天叫来的人里,包括小工都是十分信得过的人,陆清清确信自己只要说了要保密,他们就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半个字。
大家回过神来之后,就立马开始将机器运出去。
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注目,陆清清特意让司机开的小路,没有走市里的路直接到了京郊的工厂。
昨天机器的分配和使用她都已经构思好了,这会儿直接让人按着她画的示意图摆放就好。
等最后一批机器运进来之后,陆清清爽快地将工钱结算,又多给了人家一块钱,“天热,大家都辛苦了,这钱就当我请大家吃个雪糕喝个汽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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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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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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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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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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