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喘息着说:“嘉辞哥,他们这次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来的,后面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有两个兄弟已经倒下了......”
谢嘉辞不让他多说,“知道情况紧急你就少说两句,留着力气跟我一起跑。”
谢嘉辞知道后面全都是追兵后,也没敢再往营地跑。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京郊,北面有着一大片树林,还有一个土坡,往北面跑是最利于隐藏行踪的。
原本谢嘉辞一个人躲过追踪完全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他身后还扛着一个受了伤的小赵,行动就显得迟缓了许多。
眼看着就要进入林子了,谢嘉辞和小赵都松了一口气,里面地势复杂,只要进去就很好躲藏了。
身后追踪的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赶在谢嘉辞进去之前,好几把匕首和冷箭都放了过来,谢嘉辞一边躲避一边护着小赵,一个不防备,就被一把匕首正中了大腿。
那匕首像是扎中了一个动脉似的,霎时间,谢嘉辞就感觉到鲜血喷涌而出,将自己的裤子都湿透了,那一瞬间他抱住小赵,拉着他一起跳下了高坡。
两个人不知道在泥地里滚了多久,终于缓缓停在了山坡之下。
到此刻,两个人都已经成了奄奄一息的伤号。
小赵满心的愧疚,不忍直视跟他一样狼狈的谢嘉辞,“嘉辞哥,你不该救我的,都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的话,你肯定能跑出去......”
谢嘉辞早就把扎在腿上的暗箭拔了出来,此刻正将裤子撕开查看自己的伤口,“别说傻话了,现在都已经在这儿了,赶快想想怎么自救才是最要紧的,咱们俩要是也死在这儿,营地的东西就真的不保了。”
小赵也知道这一点,他坐起来努力挣扎了两下,不仅没站起来,还牵扯得伤口一阵阵出血,痛得他直倒吸凉气。
谢嘉辞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出血,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了,偏偏血一直止不住,再这样下去,他和小赵必死无疑。
谢嘉辞心里有些发涩,陆清清的笑颜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好似在朝他伸出手,想把他拉起来一样,可他的身子宛若千斤重,根本就起不来。
远处吹来的阵阵寒风刺激得两个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在这种冷风的刺激之下,谢嘉辞的脑子忽然清醒了许多,反应过来之后谢嘉辞直想骂自己蠢货。
陆清清在他来之前,三番两次叮嘱他注意安全,还塞给他好几瓶灵水,为的就是以防万一,让他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能保命用,他虽然觉得不至于有这种情况,可却也每次值班都习惯性带在身上两瓶,现在居然忘了!
谢嘉辞连忙在衣服里面的夹层里翻找着那两瓶灵水,幸好他用的不是玻璃瓶,刚才一路翻滚也没有把瓶子压碎。
小赵看着谢嘉辞拿出来两个小小的连标签都没有的瓶子,有些不解,“嘉辞哥,这是啥?”
“保命的东西。”
在小赵不解的眼神下,谢嘉辞把两瓶经过陆清清提纯过的灵水分别倒在了他和小赵的伤口上面半瓶,又将剩下的和小赵分着一人半瓶喝了下去。
小赵起先还觉得谢嘉辞是魔怔了,这无色无味的水,甚至连药都算不上,指望这小东西救命?
可是碍于谢嘉辞的面子,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心里只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
可是没过一会儿,小赵竟觉得自己的伤口渐渐不疼了,而且谢嘉辞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居然渐渐凝固住了,两个人的气色也比刚才好很多,小赵现在甚至能自己扶着树慢慢站起来了。
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好,可谢嘉辞脸上已经挂满了笑意。
陆清清又救了他一次。
看到小赵打量又好奇的目光,谢嘉辞面色一正,“小赵,这东西来之不易,是曾经有一位神医送我的,东西只有这两瓶,是留给我保命的,你千万要保守好这个秘密,否则如果因此招惹上杀身之祸,那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小赵听了谢嘉辞的话连连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嘉辞哥你放心,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事儿从现在起烂在我肚子里了,我绝对不会往外透露出半个字儿!”
谢嘉辞虽然跟小赵共事不久,可小赵是他在现在在这一帮人中为数不多能信得过的人之一。
两个人缓过来一些之后,没敢停歇就搀扶着起身,小心翼翼从营地后面绕了过去。
他们今天负责看守的营地是负责安放大部分资料和研究成果的,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大本营,但是这里十分隐蔽,几乎没有人敢相信单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
为了掩人耳目,也只派了他们一队人马在这里看守驻扎。
此刻,今天来偷袭他们的所有人应该都把精力放在了营地那边,好在营地虽然人少,但是机关非常多,他们想找到想要的东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谢嘉辞和小赵两个人自知没有直接对抗他们的实力,决心曲线救国,趁着他们在营地翻找的时间,赶回大本营去搬救兵。
大本营那边离他们这儿平常开车还需要一个小时,谢嘉辞也不敢断定他们会用多长时间找到那些机密文件。
现在,拼的就是时间!
京市,老宅。
陆清清正跟着谢老太一起织毛衣。
天气越来越凉了,看着谢老太给冬冬织了围巾又开始织毛衣,陆清清也有点手痒,想着给谢嘉辞也织一件毛衣。
“嘶——”
陆清清的手指被针刺破,不断冒出血珠,心口还猛地抽了一下,无比惊慌的感觉传来。
谢老太赶紧放下针线过来拿起她的手指看,“怎么刺到手了,不应该啊,你那么熟练了,走神了?”
陆清清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她不敢跟蔡老太说,勉强笑笑,道:“走神了没注意,一下就刺到手了。”
谢老太拿来云南白药帮陆清清涂在手上,一边轻轻涂一边跟她说话分散陆清清的注意力,“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嘉辞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能不能跟我们一起过个年?”
陆清清心更乱了。
她确实遵守约定,每周都会给谢嘉辞写一封信寄过去,但是谢嘉辞那边的要求很严格,不能常常给陆清清回信。
距离她上一次收到谢嘉辞的信,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应该、应该会的吧,谁知道呢......嘉辞工作忙,就算回不来也是正常的,奶奶您别担心。”
谢老太叹了口气,“我都好多年没跟这小子一起过过年了,今年还是咱们一家四口团圆的第一个年,怎么能人不齐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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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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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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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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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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