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的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可毕竟谢家也在这京市呆了好多年了,找不到正式的工作,临时工总还是有的,再不济就算是打零工也比在家里呆着一分钱不赚要好得多。
谢嘉豪被谢忠强安排进了木材厂上班,谢江鱼平时找点零工干,而他自己就还是整天像是个退休老头似的提笼逗鸟、遛弯下棋,心安理得地花着一家人赚的钱享受生活。
谢嘉辞他们今天来的时候只有谢忠强、贺金花和宋晓慧在家。
谢嘉辞也没客气,自己就推门带着人进来了,一进门就看见了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谢忠强,老头旁边还摆了一个茶壶,瞧着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舒坦。
陆清清乐了,“呦,我瞧着这是有钱了呀,都有功夫在家呆着喝茶了,是欠我们的钱能还完啦?”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谢忠强吓了一跳,他一睁眼就是三张大脸正对着他面前,把他吓得心脏病都差点犯了。
看清是谢嘉辞和陆清清之后,谢忠强从躺椅上坐起来,“我当是谁呢,合着你们俩啊,又回来干啥?”
陆清清一听他这语气就觉得他比上次硬气许多,“您也别跟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欠我们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现在住的这房子都是我们的,你说我们来干啥?”
提起房子这事儿谢忠强就生气,枉他一辈子奸诈英名,没想到毁在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身上。
“你们还有脸跟老子提房子的事情?我告诉你们,我去单位打听过了,你们上次带来的那个人根本就屁都不是,谁知道他那个章是咋来的,大街上随便拉过来一个人,也想来蒙老子?!”
谢忠强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谢嘉辞脸上一副平淡的模样,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了。
“还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当年把你捡回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就是让你这么报答我的?早知道这样,当初老子就该掐死你!”
谢嘉辞像是听笑话一样笑着摇摇头,“可惜当年我没死,现在你想弄死我也没这个机会了。”
陆清清看着谢忠强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气疯了,害怕他会发疯打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谢嘉辞和陆明余身后。
陆明余到现在也没太弄明白这是咋回事儿,到底是谁欠的钱,欠了多少钱?
他自知自己的小身板跟人家动手也不是个儿,干脆就跟着陆清清一起往后缩了几步,把直面谢忠强的机会留给了谢嘉辞。
陆清清看他不打算吱声就急了,压低了声音说:“三哥,你别怂啊,他欠的可是我们家的钱,好几百呢,这钱要是要回来了,咱们在京市回去的时候岂不是能像你来的时候设想的一样批发点货?”
陆清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陆明余立马站直了身子,挺身而出。
妹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哪儿有往后退缩的道理?
陆明余发誓,他真的不是为了钱......
谢嘉辞冷脸看着谢忠强,他知道谢家人一贯是会耍无赖的,他正在考虑自己今天是该怎么解决的时候,陆明余就忽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我说谢大叔,您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能为老不尊呢?坑儿子儿媳的钱你好意思吗你?!”
陆明余别的不会,就模仿能力一流,村里婶子大娘吵架的模样他看多了,学起来不说是百分百复刻,那也是深得其中精髓了。
谢忠强瞥了他一眼,“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陆明余压根不怂:“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是陆清清的亲哥!谢嘉辞的钱就是我妹妹的钱,我妹妹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你欠了他们的钱,就等于是欠了我的钱,你还问我是谁?我是你债主!”
贺金花正和宋晓慧炒菜,听见动静之后就从厨屋出来了,恰好瞧见陆明余说话一套又一套把谢忠强气得半死这场面。
贺金花拎着锅铲就走过来了,举起来想吓唬陆明余:“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也敢跑到我们谢家来撒野,不去打听打听我贺金花是啥人!”
陆清清都有点替陆明余担心了,生怕贺金花一个不留神把锅铲子打到陆明余头上,谁知道陆明余就跟不要命似的,直接把头伸过去让她打。
“来来来,您往我头上打,我绝对不还手,但凡你碰到我头一下,我立马就倒在地上喊救命,在场的都是人证,没有一百块钱你今天就别想走!”
陆清清眼睛都快不会眨了,愣愣地和谢嘉辞靠在一起,看着陆明余一个人舌战群儒,把贺金花和谢忠强怼的全都说不出话来。
谢嘉辞忍着笑撞了撞陆清清的胳膊:“之前没发现啊,三哥挺厉害。”
陆清清更是没想到,平常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个瘦弱书生的三哥,这会儿吵起架来居然跟村口的泼妇比起来都不会输。
她严重怀疑三哥偷偷找村里的婶子大娘们报班了,而且还学的了她们的全部本事!
谢忠强被陆明余这股撒泼耍赖还十分溜的嘴皮子气得半点办法都没有,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干脆狠狠一甩手:“我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钱!”
“没钱?没钱好说啊。”陆明余朝着陆清清招招手,“小妹过来。”
陆清清立马十分狗腿地凑了过去,一副听您招呼的模样。
陆明余拉着她往谢忠强刚才喝茶的桌子上一坐,“他既然说他没钱,那咱们就天天来守着,坐在他家大门口等着他凑钱,再不济还可以去他上班的地方对吧,天天在大门口等着他下班,顺便问问他那些上班的工友们谁能借他点儿钱先还给我们了,对不对?”
陆清清忍住差点大笑起来的冲动,“我看三哥这个主意妙得很,不如咱们从明天开始就这么干,反正我们在京市呆着也没事儿!”
谢忠强气得牙都在打颤,他拿无赖的陆家兄妹没办法,就转头去看谢嘉辞:“谢嘉辞,你今天到底是想来干嘛的!”
谢嘉辞耸耸肩:“拿回我的钱。”
谢忠强黑了脸,“我没钱!”
谢嘉辞也不在乎,他刚才看陆明余和陆清清耍赖看得十分有意思,自己也坐在了陆清清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没关系,你没钱我们就等着你攒钱,我们在京市呆着闲得很,三个人分别跟着你们谢家人,你看如何?”
如何个屁!
他们要是真这么干,他谢忠强的老脸就真没地方放了,要他那么丢人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贺金花气得都快掉眼泪了,谁想到小时候那么好糊弄的小毛孩,现在长到了像是个狼崽子一样这么狠毒。
贺金花憋闷地瞪着她们:“你们给我滚出去,从我家滚出去!”
陆清清又笑了,“你家?这房子是花谢嘉辞的钱买的,现在所有手续、证明又都在谢嘉辞手里,你凭啥说这是你家?我们没把你们赶出去你就知足吧。”
这话倒是让在一旁沉默着看笑话的宋晓慧长了个心眼,谢嘉辞他们为啥不让他们搬出去?
这房子分明已经手续都办完了,他们要是真的找一帮人,跟派出所打个招呼,完全可以把他们给赶出去,可是为什么没有?
宋晓慧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谢嘉辞到底有什么企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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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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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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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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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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