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肉,上供销社买去。”屠宰场的肉基本上不会单独售卖,门卫张大爷早就习惯了经常有人想来钻空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直接回绝了陆清清。
陆清清也没有因为被拒绝就打退堂鼓,从空间里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散烟,拆了包装递过去一盒。
“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想来买肉的,我知道屠宰场的规矩。我是想问问,咱们这儿有没有不要的猪大肠能卖给我点儿?”
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一盒烟递过去,张大爷脸上都有笑意了。
他是个老烟民,一闻就知道这是好烟,可惜就是这猪大肠也不归他一个看门的管。
眼神从烟上恋恋不舍地挪开,张大爷打量了一眼这声音清脆的小姑娘,长得真标致。
连带着声音也软了下来,“丫头啊,里边的事儿,这也不归我一个老头子管,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也没法子随随便便就给你放进去,你也不能砸了我的饭碗不是?”
“哎,大爷说的是。”
陆清清点头,大爷说的是实话。
顿了顿,张大爷看陆清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就变了脸,心一软压低了声音接着说:
“但是据我所知,厂子里确实经常有猪大肠,那玩意儿没人爱吃,也卖不出去,都随便处理了。你要是真想要,想办法找找郭主任,他说话管用。”
陆清清脸上的笑重新扬起来,欢欢喜喜地给大爷道了个谢,他不把自己放进去是工作职责,但是人家把具体的门路都指点给自己,这就已经很值得感谢了。
“谢谢大爷,东西您收着,事儿要是办成了咱兴许还少不了打交道呢!”
陆清清把大爷推回来的烟往他手里一塞,就飞也似的走了,没给大爷丝毫拒绝的机会。
“哎,这丫头....”张大爷无奈,心里赞道这丫头是真会来事儿,带着笑把烟贴身收好。
屠宰场好找,但是屠宰场的郭主任就未必满大街谁都认识了。
想了想,陆清清从空间里拿了一把包装最不起眼的糖,问路边扎着堆玩的半大孩子,认不认识屠宰场的郭主任?
还真有个小男孩,高高地举起手,“我认识,那是强子他爸,他们家住在前面那片筒子楼!”
陆清清一乐,倒也是巧,给了小孩一把糖,小孩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给她带路了。
郭主任家在三楼,筒子楼不算大,过道里还被堆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东西,陆清清小心翼翼地下脚,让带路的小孩回家之后,她就敲了敲门,顺便还从空间里拿出一点水果出来。
说来也奇怪,只要是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都会比外头的东西品质强上很多!
而且空间里还有一口泉,虽然猜测应该水质也很好,但陆清清还一直没机会试试。
“来了来了,谁呀?”
蔡老太边说话边走过来开门,陆清清还来不及想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门就已经打开了。
“呦,丫头,怎么是你呀?!”
蔡老太有点惊喜又意外。
陆清清也意外,眼前这位正是上午在黑市第一个买陆清清鸡蛋的大娘。
陆清清反应很快,迅速笑笑,道:“大娘,你瞧咱俩还挺有缘分,这么快就又碰面了。我是想找屠宰场的郭主任,没走错吧?”
“没走错没走错,那是我儿子!丫头,快进来吧,仕达,有人找!”
大娘笑着把陆清清让进去,一边进屋一边说,“我们也是刚吃完饭,丫头,你说的还真没错,那大鸡蛋炒着吃呀,真香!”
陆清清点头,又把手上的水果也递过去,“那是肯定的!大娘,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就带了点水果来,您别嫌弃。”
这水果,蔡老太没接,“不用不用,家里啥都有!”
她是个聪明人,这丫头说的是要找郭主任,那就肯定是跟屠宰场有关。
牵扯到儿子工作上的事情就得谨慎一点,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要是事情难为,那这东西就是烫手的山芋了。
郭仕达这时候从里屋出来了,他吃完饭躺下刚睡着,就又被人喊起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时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一瞬间呆愣得连脚步都顿住了。
站在门口背着光的那姑娘,不是他做梦看花眼了吧?
天爷的,这小县城什么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姑娘了?
皮肤白得都能透出光,笑起来眼睛里亮晶晶的,直叫人想把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蔡老太一看儿子这样儿,就知道他看得入了迷,轻咳一声,“咳,仕达,还不快过来,这就是今儿上午卖给我鸡蛋的那丫头!说是找你有事呢,你们慢慢聊!”
蔡老太也觉得这丫头长得水灵灵的,年纪不大却敢一个人进黑市,会做生意还会办事儿,哪哪看着都顺眼,可惜,丫头都抱娃了!
郭仕达从里屋门口走过来,头一回显得有点局促,强自镇定下来,“这位同志,你找我啥事?”
陆清清不知道郭仕达的心思,只看着人家板起脸来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她说话就也没有拐太多弯。
“郭主任,是这样,我听说屠宰场每天都会有猪大肠要处理,我是想跟您商量商量,能不能把这猪大肠卖给我?”
买猪大肠?
郭仕达有点意外。
找他从屠宰场买肉买排骨的不少,可是要大量买这没人要的猪大肠,陆清清还是头一个。
蔡老太也从里边探出头来,“丫头,你要猪大肠干啥?那玩意儿腥臭,可不好吃!”
郭仕达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大娘,猪大肠我会做,处理好了做得香着呢,好吃得很!”
陆清清有点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大娘,不瞒您说,我家里条件也不好,爹娘年纪也大了,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另外寻个出路,补贴补贴家里。”
蔡老太了然,也是难为一个小丫头了,跑东跑西的找门路,就为了能弄点钱。
同为女人,蔡老太是喜欢陆清清这样肯吃苦的小丫头的,擦擦手从厨房出来,帮着陆清清跟郭仕达说情。
“你们那厂子的猪大肠谁要啊,还不都是随便处理了,就给这小丫头吧,权当帮帮人家,小丫头不容易!”
“那.....也行!”
陆清清回去的时候,走在大路上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郭仕达说今天有点晚了,要她明天早点去屠宰场找他,准备好装猪大肠的东西,他能做主弄给陆清清一部分,让她先试试这门路行不行得通。
肯定行得通,陆清清对自己的手艺有把握,更何况空间里那么多好调料,她要是再做不成,都对不起上辈子吃的那么多美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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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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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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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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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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