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娜并没有听说过拉玛耶的故事,此时只是静静的从背包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小心翼翼喂给秦怀,帮助秦怀治疗伤口、恢复体力。
“阿凯掌控着世间生灵的死亡,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自然运转。但是当光线变得明亮,黑暗变得朦胧时,莫拉格巴尔注视着阿凯,无不觉得这位神明操控着人和精灵的生死并安抚着它们的灵魂,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于是,巴尔化身一名男子,在草原上夺取了一名尼德少女的贞操。以野蛮和无情的方式,巴尔亵渎了她的身体,她的尖叫变成了尖锐的风,至今仍然萦绕于天际的一些海湾中。在她的眉毛上留下了斑斑血迹,巴尔撒播下愤怒的种子后,制造出了第一名吸血鬼——一个不生不死的怪物,只为了嘲笑阿凯的死亡。”
“祂就这样,以一种血腥的方式,迎娶了自己的新娘。”
“但即使这样,拉玛耶也没有向残酷的命运屈服,她知道总有一天这苦难会像海市蜃楼一般烟消云散。”
“总有一天所有的罪孽都将被赎清,所有的这一切都会被埋进历史的尘埃,成为叙事诗的一部分。”
格罗蕾尔轻声吟诵着,将这上古辛秘如同诗歌一般讲述出来。
“没错,拉玛耶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属于巴尔的一部分了,所以有些人称之为巴尔的女儿,巴尔正是通过她来掌控奈恩世界的所有吸血鬼。”
秦怀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水,深吸一口气说道:“直至持续到第二纪元,一位无名英雄单枪匹马一路冲杀到冷港,在这位奴役君王自己的领域击败了祂。”
秦怀说的无名英雄,自然是那位在泰姆瑞尔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而后又突然销声匿迹的无魂者。
“啊,拉玛耶,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嘶哑的声音从漆黑盔甲底下传出,巴尔双眸死死盯着这位血色贵妇,“自从那个小偷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后,你可知道,我有多思念你。”
巴尔狞笑着,状若癫狂。
拉玛耶的出现让祂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当年被无魂者一剑断身,拉玛耶也趁机从祂的奴役下逃离,而祂也失去了对大部分吸血鬼的掌控力量。
这也就导致了泰姆瑞尔大陆上的许多吸血鬼各自为政,甚至并不信仰莫拉格·巴尔。
这对奴役君王来说无异于背叛。
拉玛耶没有言语,眼神中有的只是无尽的憎恨,静静看着这个给自己带来无尽苦痛和折磨的魔神。
她沉默着,身旁虚空中一朵朵血色蔷薇凭空绽放着,一朵又一朵,接连成片,仿佛是她对巴尔的恨意所化。
惨白修长的手指指向降临在哈孔身上的巴尔,数根尖锐的棱锥从绽放的蔷薇花海中射出,交叉着瞬间将巴尔的化身贯穿,钉在氤氲的血气之中。
血色蔷薇在棱锥上绽放,很快就像寄生植物一样爬满了巴尔的鳞甲。
“拉玛耶啊,你的力量来源于我,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到我?”
巴尔化身像一具通灵的盔甲一样扭曲着,关节嘎吱嘎吱作响,身上的蔷薇在迅速枯萎,贯穿了他胸膛的棱柱也在顷刻间消散为云烟。
“你从我这里偷走的力量远不止这一点,剩下的呢?”巴尔讥讽道,“血石护符,血石圣杯,我的这两件神器是你力量的寄托,看来血石圣杯被你弄丢了啊......”
巴尔盯着拉玛耶玉洁的脖颈,看着鲜红华丽的血石护符笑着。
巴尔知道血石圣杯现在就掌控在瓦尔基哈一脉的手中,这也是许久之前哈孔亲手促成的,唯一可惜的是当年没能顺着血石圣杯的线索挖到拉玛耶的藏身地。
“我既然感再次出现在你面前,自然是有了一定的依仗。”拉玛耶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幽洞,带着回音,仿佛是夜间在旧屋中啜泣的幽魂一般森然。
巴尔闻言瞥了眼秦怀身旁的格罗蕾尔,讥笑道:“美瑞蒂亚?祂的力量以你这亡魂之躯又能掌控几分?”
格罗蕾尔没有搭理巴尔,只是自顾自的擦拭着头盔。
“真是你们的人?”瑟拉娜用胳膊肘捅了捅格罗蕾尔,轻声问道。
“怎么可能,我主就是心再大也不可能收留巴尔的女儿.......再说了,拉玛耶她跟我们明显磁场不合好吧,你把破晓放她面前她都不敢去碰一下,我还有点事,再见了。”
格罗蕾尔表情严肃的戴上擦拭完了头盔,站起了身,走到一片空地上,面朝天空,双手高举。
“嘭”
格罗蕾尔炸了。
炸的很彻底,化成了万千缕阳光。
但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了空地上,随后,格罗蕾尔身躯爆裂成的光芒汇聚着,化作光柱,直冲云霄。
数十道人影从天而降,被光柱接引到魔法阵上。
“呦,二位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之前在瑟拉娜藏身的幽暗地穴与秦怀见过面的杰曼大师,带着一群穿着土黄色圣袍、戴着黄金面具的斯坦达尔警戒者自光柱中出现。
“过后叙旧,我们现在要去为圣女助力。”杰曼带着和煦的笑容依次和秦怀、瑟拉娜甚至是捏着魔法严阵以待的瓦蕾莉卡打了声招呼后,化身流光,飞向了正在与巴尔化身激战的拉玛耶。
“圣女?拉玛耶一个吸血鬼始祖是斯坦达尔警戒者的圣女?这合理吗?”
瑟拉娜惊呼着,感觉这个世界恐怕是疯了。
斯坦达尔警戒者一直以来都致力于猎杀魔族,谁能想到他们的头头居然就是个独一档的魔族。
“斯坦达尔是正义、怜悯和仁慈之神,接纳并认可经历如此悲惨的拉玛耶这很合理,或许还有那位无魂者的推荐呢。”
秦怀摊了摊手,无奈说道,从美瑞蒂亚那得到这个真相时他也是凌乱的。
随着杰曼一行人的加入,在层层不叠的祷告声中,拉玛耶右半边身体逐渐镀上一层金色。
氤氲的圣光浮动着,凝结成了一具璀璨神像,悬浮在拉玛耶身后,左手持盾,右手持矛。
拉玛耶右手虚握,朝着巴尔化身掷出一柄看不见的长矛,巨大的神像随之而动,长矛曳着金光,撕破天穹,刺入巴尔化身的胸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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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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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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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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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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