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出生南方的秦怀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着混沌的黑夜,密密麻麻的雪花反射着屋内的灯光,在夜幕中闪过。
瑟拉娜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捧着自己的那本野得不行的《泰姆瑞尔那些事儿》翻阅,瞥了眼窗外随口说了句:“这么下一夜,明天大概是要封山了。”
从小在天际省长大的瑟拉娜,对这片土地的“好天气”一清二楚。
“大雪封山.......”秦怀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大使馆里聚集了天际省这么大一批社会精英和统治阶层,出又出不去,外界增援也进不了,若是发生了点什么事儿,对于天际省来说无异于大地震。
“希望无事发生吧......”
翌日,雪花仍悠悠飘落,仿佛永无止境一般,有梭莫军官在组织士兵清扫大使馆内的积雪。
只是一夜,积雪已达半米厚。
“请贵宾前往大厅用餐,聚会马上要正式开始了。”有梭莫侍女向秦怀说道。
“走吧,我们静观其变。”秦怀和瑟拉娜说道。
瑟拉娜也点了点头,淡然说道:“嗯嗯,我们去混吃混喝。”
怒米奈科斯没有做声,抽科打诨,好像自这场大雪飘落开始,它就异样的沉默了起来。
大厅中,各方人物已经悉数到齐,大家很有默契的抱团站在一起,以领地为单位,自成区域。
秦怀可找不到雪漫的政客——龙霄宫的人都被巴尔古夫摁在雪漫了,只得找了几个眼熟的应该是雪漫来的富商,和他们凑在一起。
“诸位,大家都很幸运。”大使阿兰雯站在台上,声音郎朗,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名单上的贵宾在昨天傍晚都已抵达了大使馆,而昨夜开始,这场罕见的大雪就淹没了我们下山的路。”
“万幸,我们的贵宾没有被这场雪困在满满山林中。”
阿兰雯形态得体,高精灵那高挑的身材让她的一举一动更显优雅。
“不可否认,先祖神州和我们天际在之前是有过一些冲突,但是战争早已结束,新时代早已来临,无论如何,先祖神州都希望能和天际重塑正确的外交关系,我相信,受邀而来的诸位也一定是支持我们的,你们永远都是先祖神州最优秀的朋友。”
一番冠冕堂皇的致辞,将众人吹捧的飘飘欲仙,尤其是那些段位比较低的商人和政客。
秦怀朝自己嘴里丢了几颗瓜子,戏谑的打量着最前方领主们的表情,除了佛克瑞斯城的西德盖尔领主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兴奋之外,其他几位领主全都古井无波,一副营业化的微笑。
至于图留斯将军,则干脆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而龙裔陶德则鬼鬼祟祟的缩在一角,这次倒是没有抱着娇俏的高精妹子了,正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为我们自己举杯,尽情享受吧,相信我,在大使馆,我们可以满足您的一切愿望。”
“这是先祖神州的待客之道。”
说完,阿兰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乐手和梭莫的吟游诗人们随之奏起丝竹管弦,身着金色舞服的高精舞女从舞台两侧迈着碎步鱼贯而入,聚会正式开始。
萨瓦尼——一名卡吉特猫人正在炖煮着一锅浓汤,她小心翼翼的避免将自己身上的毛发掉落进锅中。
“萨瓦尼,去休息休息吧,这一锅汤你都守了好几天了,眼睛都被炭火熏红了。”一名木精灵好心的提醒着猫人。
“不,绝对不行!汤很重要......马上就要煮好了.......要是不小心坏掉了可就糟糕了。”猫人兴奋的回答着,木精灵见状也就摇了摇头,自己忙碌了起来。
......
秦怀和瑟拉娜在聚会上随意闲逛着,欣赏着高精灵的歌舞艺术,同时留心注意着某些重点人物的动作。
陶德开始四处走动和一些人说了些悄悄话。
性情直爽的梭莫审判官昂多勒马在被陶德狠灌了几杯阿托尔酒之后,摇摇晃晃走向醉鬼瑞泽兰。
秦怀微微一笑,偷偷从龙石中取出一瓶已经绝版了的好酒茱尼泊尔浆果蜜酒也走向瑞斯兰,抢先昂多勒马一步塞给他。
“等下帮个小忙,这酒就是你的了。”秦怀冲瑞斯兰晃了晃手中好酒。
“哦!茱尼泊尔浆果!这酒已经买不到了!”瑞斯兰惺忪的醉眼在看到茱尼泊尔浆果酒的一瞬间便大放异彩,一把抱住了酒瓶。
秦怀附耳轻声几句,在瑞斯兰满嘴答应之后就悄然离去。
昂多勒马站在瑞斯兰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随后,昂多勒马便大声说道:“你居然敢这么形容梭莫!如此污蔑!”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昂多勒马吸引,士兵闻声围了过来,阿兰雯也起身向这里走来,看看自己的这位同事在发什么神经。
瑞斯兰抱着茱尼泊尔浆果酒一口一口嘬着,一头雾水:“啥?我没有......嗯?不,听着,你一定是误会了,嗝.......”
“你的侮辱和挑衅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我身为审判官立下了誓言,我肯定现在就把你杀了!”昂多勒马完全不给醉鬼瑞斯兰辩解的机会,大声骂道,声音盖过了瑞斯兰的嘟囔。
“瑞斯兰!你又干了什么!”阿兰雯赶了过来,很显然她对瑞斯兰这个醉鬼也是颇为无奈,但是他那东帝国公司高级官员的身份又让她不能不邀请对方。
“额......不,不是,哎呀我发誓我绝对是无辜的!”瑞斯兰辩解着。
昂多勒马见事态已经闹大吸引了大部分人目光,算是达成了和陶德兄弟那小小的“赌约”,便想出声为瑞斯兰这个无辜的倒霉蛋辩解。
“哦,大使夫人,您来的正好,请所有人目光向我看齐!”瑞斯兰丢掉喝得一干二净的酒瓶,双手高举过头顶,招呼着众人。
秦怀努力憋着笑,眼瞅着陶德在马伯恩的引领下钻进了后厨。
“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瑞斯兰高喊着,让艾利西弗和一众领主的目光也投了过来,饶有兴致看着这个醉鬼。
“请允许我为阿兰雯夫人举杯,尊敬的艾利西弗大人,和维多利亚小姐。”瑞斯兰随后抢过一位客人的酒杯,冲阿兰雯举起。
阿兰雯本能的感觉到不妙,急忙示意士兵去阻止这个醉汉。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和阿兰雯夫人睡在一张床上更引人遐想的了!”瑞斯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嗝,如果有,那就是一整天都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阿兰雯被瑞斯兰的调戏之言气的娇躯乱颤,昂多勒马也被瑞斯兰的狼虎之言震得目瞪口呆。
这哥们刚刚好像说了些很离谱的话。
瞬间,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连梭莫士兵们都拿着出鞘的兵刃怔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嗝,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喝醉了。”瑞斯兰又打了个酒嗝,酒气喷了阿兰雯一脸。
“御下不严,不好意思啊大使夫人。”维多利亚·薇齐适时的出场打着圆场,瑞斯兰虽然逆天,但是他在西罗帝尔的后台比较硬,阿兰雯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阿兰雯娇俏的脸庞扭曲了几下,只得挥手示意士兵把他带下去醒酒。
这是她的场子,她又怎么能跟一个喝醉了的客人急眼呢?
秦怀看着气的满脸通红的阿兰雯笑的浑身乱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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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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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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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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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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