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们在浓雾的笼罩下再次陷入了恐慌,所有人都躲在房间中瑟瑟发抖。
浓雾并不是最可怕的,浓雾中的未知才是最为恐怖的,上一次的浓雾只带来了一些从天而降的小蜘蛛,但是这一次显然不可能那么平淡。
城防军们披坚执锐,高举火把,穿梭在街头巷尾,每当他们沉闷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时,周边的居民才会稍稍松一口气,得到一些略有略无的安慰。
士兵们在与浓雾中的怪物搏斗,市民们躲在家中在蜘蛛的爬行声中瑟瑟发抖。
“科顿长官,情况很不好。”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向着自己的队长汇报着情况。
科顿,本应是负责军需后勤的文职,在这无兵可用的情况下都得披甲上阵,情况之危急可见一斑。
虽然剑歌者公会和战友团已经倾巢而出,但是对于这种整个城市的灾难来说,杯水车薪。
一个是与诺德人不熟的外乡人,一个只剩下主力尽去的边围成员。
此时的科顿正坐在一只高约两米的巨型蜘蛛的尸体旁休息,浑身都是湛蓝诡异的鲜血,不耐烦的说道:“废话,我又不瞎,单单我们这一只小队,就已经遇着两次蜘蛛了,真不知道这雾里到底他妈的有多少怪物。”
“幸好这些畜生只是个头大一点,没有什么毒,要不然,我们这一队能活下来几个都不好说。”
说着,科顿发泄似的用手中利刃用力在蜘蛛腹部捅了个对穿,血浆顿时喷涌而出。
“我们人太少了。。。。。。”科顿望着无尽的迷雾,深呼一口气,沉声呵斥道:“走了!我们要是休息了,我们雪漫的家人可就没人保护了。”
队员们纷纷呼喝一声,再次鼓起士气,借着微弱的火光朝着下一个街区前进。
明明周围都是自己所保护的人和房屋,但是他们却连讨口水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在这种环境下,谁都不愿给浓雾里来的陌生人开门。
另外,科顿很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他也没遇到过蜘蛛入室伤人的事件,这些蜘蛛从浓雾中出现,便一直有组织的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除非科顿他们过于靠近这些蜘蛛,否则,蜘蛛们最多也只是摆出威胁的姿势震动胸腔发出“嘶嘶”的威慑声。
浓雾中的某处,一行黑衣人的身影浮现,他们整齐的朝天跪拜,为首者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一根泛着彩色的丝线,向天叩首。
天穹深处有回应传来,黑衣人手中的丝线像是受到感召,荧光大起,朝天空飞去。
“大人,网快要结成了,虽然城防军在清除神之子民,但是他们的兵力毕竟太少,最多半天,梅法拉大人的网就可以笼罩整个雪漫城了。”一名灰衣人毕恭毕敬朝着为首者低首垂眸,汇报着情况。
“很好,等到雪漫化作神国,你我皆是神国功臣!”为首者的声音缥缈,身形也逐渐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海姆斯科很气愤。
自从浩大战争结束之后,白金协定签订,天际省的塔洛斯信仰便受到了政策上的压制,幸亏巴尔古夫领主还算是一个纯正的诺德人,他才得以每日在神树广场一角的塔洛斯雕像下随意传教。虽然塔洛斯神殿已经在早年的政治战争中荒废,如今也成了劳什子剑歌者公会的基地,但好歹自己是守住了雪漫塔洛斯信仰的底线。
但是,这莫名其妙的迷雾,让他今天没有办法上广场进行咆哮式传教,小海子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觉着,塔洛斯的孩子不应该躲在家中,诺德人不应该蹲在庇护所瑟瑟发抖,坐以待毙。
因为这种行径根本就不配自称是诺德人!简直就像帝国人一样软弱!
当然,最主要的可能是,大家都躲在了家里,就没人听他传教了,这可不行。
于是,海姆斯科郑重带好塔洛斯护符,拎起把利剑走出了家门。
“雪漫的子民们!塔洛斯的孩子们!”海姆斯科高喊着踹开了自己的家门,一剑斩杀一只正在屋外窸窸窣窣爬行的大蜘蛛,仰天往自己嘴中灌了一口烈酒,海姆斯科扯着自己那辨识度极高的声带,于黑暗迷雾中咆哮。
“威严而强大的塔洛斯!我们,是您最卑贱的奴仆!迷雾降临,诺德人在匍匐,只有塔洛斯容忍了我们!”
“我们卑微!只能在这堕落的凡间挣扎,而您历经劫难大彻大悟,现在已经漫步神界!”
“但是,伟大的塔洛斯啊!您也曾是一个人类!啊!作为一个人类,您曾说过!”
一只巨型蜘蛛突兀出现在海姆斯科身后,此时的海姆斯科已经烈酒上头,心中没有恐惧,扭头一剑划过,剑刃卷起了风暴,蜘蛛应声碎裂。
街道两旁的房屋内,诺德人在竖耳倾听,尤其是健壮的诺德男人。
海姆斯科那平时烦人的咆哮式传教,如今听起来却意外的温暖。
“伟大塔洛斯说:让我向你展示塔洛斯·风暴王冠之力,生于北地!我的吐息即是严冬!”
“我以无比虔诚的呼吸,向你们宣誓,我将重塑这片属于我的土地!这么做是为了你们,红色军团!只因我对你们的爱!”
身着褐色祭祀袍的海姆斯科,未着一片盔甲,却像个战场上的英雄一般,步伐震天动地,倚剑仗酒行于迷雾。
街道两旁的房屋的窗户隐隐闪开一丝缝隙,诺德人们在偷偷打量着战士一般的祭司。
“啊!爱!爱!即便身为人子,伟大塔洛斯依然怜惜着我们。因为他从我们的身上,我们每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天际的未来!泰姆瑞尔大陆的未来!”
“这就是真相,诺德人们!我们的真神塔洛斯,生于血肉,羽化成神!”
“今天,或许没有梭莫,没有精灵,但是这灰雾,先是掠夺你们生存的空间,然后呢,磨灭你们身为诺德人的勇气!扼杀你的信仰!夺走你的生命,夺走你的孩子!就像那些梭莫一样!”
越来越多的房门在打开,诺德人们纷纷走出家门,踏入迷雾,凭借有限的视野和海姆斯科的咆哮声,他们逐渐汇成一股。
“起来!起来,帝国的子民!起来,风暴斗篷!踏入迷雾,手持武器!”
“因为我们同为人类,同为诺德人!世间万物尽由我们继承!我们不能让雪漫落入任何人手中!”
“永远不能!”
“因为我们是诺德人!是塔洛斯的族人!”
“相信我,雪漫!相信海姆斯科!因为塔洛斯选中了我!只有我蒙恩传达他神圣的旨意!”
海姆斯科咆哮着,行走着,身上在迷雾中散发出丝丝缕缕辉光,指引着身后如同洪流般汇聚在一起的诺德人。
不管世道怎么变,诺德人的骨子里皆是尚武的,家家户户都会有一把锋利的武器,被男人拿着。
安顿好老婆孩子,纷纷踹开自己家门,循着诺德人的战吼声,汇成洪流,清扫着迷雾中的不祥。
精疲力尽的科顿小队正窝在一处小巷中休息,寂静无声的迷雾中,除了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不知何时多了整齐的战吼声。
这样的浩大战吼,科顿只听军中前辈说过,那是在战场上的诺德战士的吼声,令任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吼声。
科顿小队成员们纷纷对视,旋即默契的大笑起来,猛灌一口壶中酒,科顿大笑一声,说道:“这才对嘛!这才是诺德人!”
这一刻,小队的士气无比高涨,站起身,纷纷发出源于血脉的战吼声,应和着远处的洪流。
今夜,全城皆兵。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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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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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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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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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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