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欣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不过安家人不知道得是,就在安雨欣见了林无言的第二天,有人去了林家。

  然后醉得站都站不住得林无言就被带到了安子珝的面前。

  那是在一个隐秘小宅子里,当林无言看到坐在上首的安子珝的时候,突然无比的激动。

  他踉跄地扑到安子珝面前的桌面上,近乎祈求地看着他。

  安子珝轻笑了一声,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为他做事,但安雨欣的事他不会答应。二是,离开黑水城或是从此在黑水城消失。

  两个都不是最佳选择,但是林无言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哪怕他和安雨欣再无可能,他也绝对不会离开这个距离她最近的地方。

  “一,我选择一!”

  林无言立马开口,连考虑都没有。

  “给他说说规矩。”

  安子珝一挥手,就有人带走了林无言。

  自此,不管林无言愿不愿意,他是不可能再离开这条船了,除非死去。

  “主子,这人真的完全可靠吗,他毕竟是林家人。”

  “林家,在他眼里那就是个死物,我们需要一个在明面上的人,四季春虽然做得不错,但是人还是差点。”

  一开始安子珝的计划是,四季春在明面上,还应有个人也在明面上,这人最好是四季春的主人。

  只是他没想到京城那边会把他的人扣下,让他无人可用。

  现在四季春已经成为了一个收集消息的最佳地点,不过依旧缺一个有身份能办事的人。

  现在林无言出现了,他完全可以和四季春分开,成为另一条线,至于以后,那就看他够不够资格了。

  “周辞那边传来消息,鞑靼最近似有异动,老可汗病愈。”

  “真是命大,他不死,他那几个儿子现在正鼓着劲地想要表现了吧。”

  鞑靼可汗病了一年多,几个王子争权,这反而给了北地太平。可如今鞑靼可汗病虽然好了,但也给了下边人警示,那就是要立继承人了。

  这种时候有想法的人还不是牟足了劲表现,而最先倒霉的就是北地人民。

  两族几百年的仇恨,最适合拿来作战功,在人前表现。就如同大夏的官兵战胜鞑靼人可以升官发财一样,他们也是如此。

  “还有呢?”

  “京城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三皇子五皇子被罚闭门思过,宫中出现了一位江南美人,三个月内连升三级,极受宠爱。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黄河改道,冲毁房屋不计其数,淹了万顷良田,如今不止粮食颗粒无收,更是,尸横遍野。”

  随着他的话落,屋里静到都可以听到细针落地的声音。

  嘭!安子珝直接将拳头砸在了桌上。

  “如今的堤坝才修不过五年,朝廷年年耗巨资加固堤坝,几年雨水并不丰,还能将堤坝冲毁,黄河改道?呵呵,呵呵呵。”

  不知是生气多一些,还是为了那黄河两岸无辜的平民不值,安子珝气极反笑。

  从京城传消息到这里要十几天,从始发地传消息到京城又是几天半月,现在黄河两岸不知道堆了多少尸体,又有多少人易子而食。

  “当难民涌进京城,咱们这位好皇帝不知道还有没心思抱着他新得的美人继续消遣。”

  如今他相隔几千里,哪怕再气也无济于事,而且北地还面对鞑靼这个强大的敌人。

  安子珝突然有点泄气,他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有多久会崩溃,但以如今宝座上那位的作为,恐怕这一天不远了。

  “不必传信回京城,给周辞传信,让他时刻注意鞑靼人的动向。”

  “是。”

  安子珝离开了这件昏暗的屋子,院里的阳光明媚,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怎么都照不暖他的身体。

  “主子,您要得东西。”

  见安子珝出来,有人很快凑上来,还提着一个小桶。

  安子珝揭开一看,里边装着白白的羊奶。

  这是魏林夕想要得,昨天她说想喝奶茶了,但是羊奶却不易得,于是今天安子珝进城之后就吩咐了人,去找一些羊奶来。

  其实北地养羊的很多,羊奶是不难找得,只是很多都没想过拿出来卖,所以住在村里的魏林夕自然找不到。

  看着桶里的羊奶,想到她馋奶茶的样子,安子珝的心里骤然多了一股暖流,终于觉得身体没有那么冷了。

  他给了来人一块碎银子,提着羊奶走了,他要赶紧回家去,对,回家去。

  结果提着羊奶回家的安子珝遇上了另一场闹剧。

  这件事还要从那天安雨欣决定暂时不嫁人说起。

  本来将拒绝婚事消息告诉何三姑,让她和那边好好说一说,这件事也就完了。

  结果中间突然窜出来一个孙氏,居然说,既然雨欣不想嫁,那不如说给我们家妙雪吧。

  此话一出,把正位女儿伤心的二老爷夫妻都给惊讶到了

  孙氏理直气壮,说本来就没定下,就直接说当时弄错了,家里不是给雨欣说亲是给她的妙雪说亲就是了。

  反正安雨欣也不想嫁人,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她考虑的很简单,这个朱家真的很合适,家里虽然不是巨富,但也不穷,儿子是读书人还上进,和她家妙雪多配啊。

  自己侄女虽然父母双亡,可还有她这个姑姑呢,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真错过了再想找这样的还不容易呢。

  不得不说,她想得是挺好,但这事却不能这么办。

  何三姑自觉是个外人,这种事她不好参与,见状只能先告辞了,至于朱家那边就暂时先拖两天。

  而孙氏最后被李氏一个白眼给镇住了,也不敢再提。

  大家正在为安雨欣的事担心呢,孙氏不提这事了,大家也就已经算了。

  结果没想到隔了一天,她居然旧事重提,而且这次还联合了三老爷。

  三老爷的意思很简单,这事虽然不好听,但是雨欣并没有定下,甚至两家面都没见过,也没传出去,所以倒也没什么。

  他很实际,确实不想错过朱家,自家儿郎科考是没希望了,给家里的女儿们找个读书人的夫婿还是可以的。

  只是北地读书的人太少了,能读出来得更少,而三老爷还就看中这个姓朱的孩子。

  安雨欣是他侄女,侄女要嫁人他当然要去打听打听人品,所以三老爷是见过那个孩子的,甚至还说过话。

  所以当孙氏藏藏掖掖的和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反对,而是觉得居然不错。

  于是安子珝进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一家人在争论这个事情。

  魏林夕见状赶紧将人拉倒一边,她怕李氏气急问安子珝,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还是先让他们争论出个结果吧。

  不过魏林夕觉得安子珝应该不介意这件事,魏林夕也觉得无所谓,虽然这事确实出格了点,但只要当事人不介意,别人还能说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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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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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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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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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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