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李氏皱着眉呵斥了钱氏一句。
李氏从前就看不上这个弟妹,觉得她粗鄙没规矩。
从前她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李氏只是二房媳妇,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现在,大家都在牢里了,杀头的大罪说判就判下来了,这时候谁还比谁高贵呢。
“乱?现在还不够乱吗?李氏,你安的什么心,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家里,是不是等我们被杀头了,到了阴曹地府了,才告诉我们是为什么死的!”
“怪不得家里的亲戚没有一个露面的,怪不得怎么疏通狱差都没用,怪不得我的雨欣要被退亲,我,我就是个傻子!”
钱氏对着李氏破口大骂,心里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一下子都发泄出来了。
“安钱氏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我什么身份啊,你是嫂子,你是侯夫人,我活该要在你手下日日受你磋磨!”
“怎么了,临死的还不让我说话了,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钱氏一激动居然想冲过去,那架势像是要打人。
李氏抱着儿子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又觉得有失身份,立马板板正正地坐好。
“二夫人,别说了,别说了。”
刘姨娘抱住了二夫人的腿,好像怕她的真的要去打人,期期艾艾的劝。
“你也是个没用的,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咱们就不说了,咱们家的成年的爷们儿说不定都要被砍头,你家老三也要被砍头了!”
“我的老爷啊,福没享到,这把年纪了还被连累砍头。”
二夫人立马坐在了地上,和街上那些撒泼的妇人一样,拍着大腿开始哭。
“嚷嚷什么,起来起来。”
不知道是这边声音太大,狱差刚好过来,手里的拿着一根木棍敲的牢房门震天响。
一下下,像是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一瞬间,哭的忍着声,嚎的也不嚎了,纷纷站了起来。
“你们有福了,陛下仁慈,不杀你们的头,只判了流放,已经在男牢那边宣完旨了,你们收拾收拾明日就出发。”
狱差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们,说完就走了。
这个时代女人们就是男人的附庸,男人们建功立业她们也跟着享福,男人们落魄了她们就跟着吃苦受罪,连命运前途都是最后被通知的。
“大人,这位大人,敢问要把我们流放到哪里?”
魏林夕两步跑到牢门前,问道。
这可关系到今后去哪儿生活,现在流放要么往南,要么往北。
这可是古代,南北完全不像现代一样,只有中原地区是最适宜人生活的。
要不是南北生活困苦,也不可能被选成流放之地。
往南都是毒虫瘴气,闷热的天气,还有各种大.大小小与世隔绝的部落。
往北就是严寒荒凉,还有鞑靼人扰边。
“黑水城。”
两声大人把狱差喊飘了,破天荒地给了魏林夕一个好脸,但也仅此而已。
黑水城?黑水城是哪里啊?
魏林夕一脸懵逼,她只听说过凉州和崖州,一个在甘肃一个在海南。
“老天爷啊,黑水城,听说那里冬天能把手指冻掉,城外就是鞑靼人的地盘了,这些鞑靼人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可让咱们怎么活啊。”
不会被砍头了,按理说该松了一口气,可一听流放的地方,除了魏林夕和两个不知事的小孩,所有人脸上都布满了乌云。
钱氏更是哭天抢地,又想到女儿,悲从中来抱着呆呆的女儿嚎啕大哭。
魏林夕思索着钱氏的话,天气冷,那就是被流放到北边了,对于一个北方姑娘来说这是好事,她实在没什么信心在古代的南方活下去。
她的超市里有吃有喝,甚至还有几床结婚送礼的大红喜被,冷是不怕的。
可她没有治疗毒虫热病的药啊,还是北方好,还是北方好。
“娘,爹呢?”
小小的娃儿被大人们的架势给吓住了,过了好久了才和她娘怀里要爹爹。
“以后就只有娘了,只有娘了,死了好,死了一了百了,就我们娘两个相依为命。”
小齐氏哭够了,惨白着脸抱着女儿哄,身体一晃一晃的着哄她睡觉。
魏林夕看着这对母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能说什么呢,说一句节哀顺变吗?
因为第二天就要被流放了,这一晚破天荒地多了一顿饭,虽然依旧是白水炖菜和硬的能打人的粗粮窝头,但也是饭啊。
不过,一直很积极帮大家分菜的二夫人也歇菜了,抱着女儿就没放开过,两个人一起发呆。
饭就被放在牢门口,要吃就要自己去拿去盛,半个时辰之后会有狱卒将东西收走,不吃也就没了。
魏林夕自告奋勇,端着破碗去帮大家盛汤。
在拿着汤勺搅汤水的时候,趁大家不注意,将手里攥着的一点浓汤宝撒了进去。
她先盛了一碗闻了闻,只有一点点香味,尝一口,味道好多了,不过也还是清水煮烂白菜。
明天开始还有几千里要走,这一牢的人凄风苦雨的,不吃饱一点明天估计就歇菜了,她这个“新媳妇”也别想独善其身。
“明天早上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咱们今晚多少吃点,明天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
魏林夕将汤递过去,等到她便宜婆母那里的时候,明显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魏林夕:大意了,我递了这一次,以后不会都让我盛饭盛汤吧。
“雨乐你自己去盛,也帮大嫂端一碗,今晚的汤比前两天的要香呢。”
魏林夕脑子飞速的转,笑嘻嘻的支使着小姑子,然后小姑子就给她使脸色了。
好的,知道了,不用给你。
魏林夕又端了一碗给二夫人,钱氏立马抹干净了脸上的泪。
“好孩子,也是咱家牵累你了,才嫁过来就”
“都是一家人,以后还要风雨同舟,路还远着呢。”
魏林夕绝对是字面上的意思,路确实远着呢。
“三嫂我自己来。”
安雨欣比安雨乐懂事多了,哪怕还处在被退婚的打击中,但也不好意思让做嫂子给她盛汤拿饭。
魏林夕笑了笑让开,只端了一碗去给小齐氏。
“大嫂,多少吃点吧。”
她将汤和窝头放在了小齐氏的面前,就去吃自己的饭了。
她已经尽了人事,也还了那两天小齐氏关心的她的情,至于吃不吃就看她自己了。
小齐氏没让她失望,不仅吃了,还多吃了女儿的那一份,看来是会好好活下去了。
魏林夕拿汤往下顺窝头,这窝头要是慢慢吃,还是能吃出一点谷物的香味的。
啃着啃着,魏林夕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
不远处,刘姨娘哀怨地看着魏林夕,然后自己过去盛汤,不只给自己的还有给安雨乐的,给八岁的安子明的。
之后还伺候着吃完的侯夫人擦嘴,接空碗。
魏林夕:干,忘了便宜老公他亲娘了。
这古代的婆媳关系太复杂了,她一时还没适应,光想着名义上的婆婆了,忘了还有个亲婆婆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抄家流放后她靠超市养活了全家老小魏林夕更新,第4章 科技狠活整起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