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云棠内心不由得感叹了句:就这种智商水准,想杀人怕是比登天还难吧?她完全不需要为那男人担心。
“你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是不是要帮我?”司徒柳儿沉不住气,急着追问。
云棠微微颔首,眼底闪烁着一抹狡诈的笑容:“我可以帮你出主意,能不能成功还是得看你自己!”
“好!那你教教我,怎么能随意靠近他,随便出入他的房间。我只要能掌握这些,便绝对能成功!到时候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殿下喜欢比较艳丽的女人,公主若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自然要打扮的艳丽一些。”
“知道了!”司徒柳儿皱着眉点头,刚要抬步离开,又从怀里取出两根金条塞进云棠的手里:“我之前对你说话难听了些,这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了!”
说完,提着裙摆迅速离开。
云棠瞥了眼手掌心沉甸甸的金条,有些哭笑不得,这公主虽然看着比较气人,但未免也太好忽悠了些,她甚至已经能预料到这位公主之后面对周辰安是什么样子的了。
半个时辰后,周辰安处理完宫内事务,赶回王府。
司徒柳儿早已让自己的随侍丫鬟在望风,一得知消息后,立马现身。
只见她穿着性感的红色露脐装,浓妆艳抹,在如今这个天气,明明已经冷的瑟瑟发抖,却故作镇定,迈着细碎的莲步,朝周辰安扑了过去:“殿下!”
隐匿在暗中守株待兔,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的云棠险些被小小的瓜子仁呛住了嗓子。
这司徒柳儿,真是挺能牺牲自我的!
还真打扮的挺艳丽。
只是……仿佛有些艳丽过头了。
周辰安一个侧身,皱眉闪躲,司徒柳儿扑了个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跟随在一旁的青夜吓得不轻,连忙道:“主子,没事吧?”
周辰安冷着脸摇头。
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额间的青筋却仿佛叙说着他此刻的隐忍与嫌弃。
青夜忍俊不禁:“司徒公主,您好歹身份尊贵,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穿的如此暴露,却令人感觉不出一丝性感,反而很滑稽。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司徒柳儿那双被描很重的眉毛直接蹙成了八字:“殿下不是喜欢艳丽的女子吗?难道我这样,还不够艳丽?”
“噗嗤。也不知道谁出的注意!”青夜一边憋着笑,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之前觉得这位公主着实蛮横无理,如今又让他感觉蠢萌蠢萌的。
如若不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关系,恐怕主子如今已经下令要将她丢出府了!
“殿下不喜欢吗?”站直了身子,司徒柳儿才抿着唇低声问道。
为了把自己打扮的艳丽一些,她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甚至……甚至早膳都没怎么吃!
当时还以为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把公主请回去。”冷眸丢下这句话,周辰安负手而去。
“公主请吧!”青夜憋着笑抬手做了手势。
“殿下,我这还不够艳丽吗?那您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她气的想跺脚,却忍住了。
然而周辰安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头也不回的抬步远去。
“公主,我觉得你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轮不到你管我!!”她狠狠咬牙,说完,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
卸去艳丽的妆容,换回自己常穿的衣服,她怒不可遏的带着丫鬟冲向柒苑。
云棠也没躲着她的想法,就坐在院子里喝茶。
“你!给我起来!”司徒柳儿指着云棠怒喝道。
“公主这是怎么了?”云棠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仍旧坐着品茶,没有听她话的意思。
“你不是说,昭王喜欢艳丽的女子吗?”
“是啊。”她勾起红唇,倒是没有否决自己曾说过的话,上下打量了司徒柳儿一眼后,才道:“但艳丽不仅仅是外观,更是气质,不是随便穿一件暴露的衣服,画着浓妆,就叫做艳丽。”
“你!你刚刚在场?”
“碰巧路过罢了。”云棠笑着道。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耍我!”
“真不容易,公主竟然能猜到。”她一脸赞赏的鼓掌。
“你……我早该想到,你根本就没有这么好心帮我!”司徒柳儿脸都已经气绿了,“亏我之前还感激你帮我,给了你金条,还想给你介绍我们蛮夷的王爵!”
“所以呢?”云棠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就算有一天,周辰安要死,也是她来决定!
外人在她这里,决定不了周辰安的生死!
“你把我给你的两根金条还给我!我们蛮夷的金条可比你们大周朝的纯多了!”
云棠只想给她一个如同看白痴般的眼神,却忍住了,只是笑眯眯的说着:“公主给我金条是答谢,是自愿!本人没有任何强制性的索取,难不成蛮夷的王亲贵族,送出去的东西,还能往回要?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你……”司徒柳儿气的颤音都出来了,瞧着要哭,大概是觉得丢人,又急忙憋了回去,提高声音质问:“你叫什么名字?”
“云棠。”
“云棠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进宫,让你们大周朝皇帝把你给处死!”说完,气冲冲的扭头便走。
几个丫鬟只能再跟上去。
“主子。”秋殇从暗中现身,语气尤为担心:“就这么任由她去了?不打算阻止么?”
云棠置之一笑,“完全没有去在意的必要,即便她真能折腾到皇上那里,皇上也未必会管她!”
她现在是周辰安的准王妃,背靠丞相府和太后,皇帝若是真想把司徒柳儿塞进昭王府,肯定得给她两分薄面。
不会让一个蛮夷战败后派来和亲的公主骑在她头上。
“棠儿真是信心十足!”
不冷不热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云棠转头一看,周辰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正负手站在柒苑外的角落,眼神中散发着阵阵幽光。
云棠不心虚,也不慌张,反倒是一如既往的笑道:“殿下走路怎么没声?”
秋殇在心里默默为云棠祈祷,眼神在周辰安身上掠过一眼后迅速退下。
她继续留在此处也起不到作用,而且还有些多余。
“是棠儿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我可不敢!”说着,她便要站起身,膝盖刚动了一下,周辰安已经撩袍紧挨着她坐下,冷峻的面容凑近她的侧脸,薄唇微挑:“是不是棠儿教的?”
“教什么?”云棠装傻反问。
如今瞧着,他估计听去的差不多了。
“棠儿自己都不会取悦本王,也有胆子教司徒公主?”
他冷冷一笑,脸上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殿下生气了?”
周辰安不说话,只是喉结微动,死死盯着她。
反正这女人也不会对他说好听话,生不生气对她而言,有什么关系?
云棠学着他的模样,大胆捏住他锐利的下巴,“有话不能说?如此盯着我作甚?”
“……”
这种又气又想笑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攥住云棠纤细手腕,深邃的凤眸凝起一抹暖意,似在配合她:“棠儿好看,多看两眼也无妨。”
“没意思。”她两眼一翻,作势便要将手抽回来。
周辰安一顺着她,就好像失去了滋味,不刺激了。
大概是看出她眼底的意思,周辰安哼笑一声,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另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将她按在怀里,声音低沉充满蛊惑:“想去哪?”
“外边呆着冷,自然是回房间,殿下应当也有要处理的政务吧?还是莫要把时间浪费在我……”
“棠儿是不是又欠收拾了?”他狠狠咬住她的耳垂。
“嘶……”云棠吃疼低吟。
只要他再稍微用一些力,便会咬破耳垂。
“殿下应该不想再失去意识一次吧?”云棠好心提醒。
他咬着耳垂的牙齿非但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咬的更重,大手一捞,提前将她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丢出院子去。
云棠:“……”
内心:行!算你狠!
她原本也没打算用麻针了,毕竟现在对周辰安而言,她的血,其实也对他有副作用。
只是这男人现在改这么大胆子敢咬她的耳垂,还想咬破皮,明显是不知道,怕是以为之前是受了麻药的影响。
他温热的舌尖在她耳垂一扫而过,云棠身体不自觉打了个颤,战术性后仰,下一瞬便被他按了回来:“想去哪?”
“那也不去!”云棠抬手半勾住他的脖子,挑唇笑道:“我本来也不打算用麻针,殿下不是总说我没有新的花样么?不如我们这次就玩玩新的?”
“怎么玩?”他眼底闪过一抹兴趣。
“就赌殿下……”
“主子!”云棠话才刚开了个头,远处传来青羽的喊声。
原本暧昧的两人,几乎是瞬间分离开。
等青羽来的时候,也只见到周辰安站在云棠身边,没眼福看到暧昧的一幕。
因为来的比较着急,青羽也没有心思捕捉方才的暧昧氛围,立即弯身抱拳:“主子,出事了!”
“说!”
“兵营传来消息:二皇子带人在兵营闹起来了,伤了不少人!王副将右手被砍伤,至今流血不止,军医诊断后说基本上手已经废了,好不了了!请主子立即前往!”
话音刚落,周辰安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冷漠,拂袖大步踏出柒苑。
“等等。”云棠叫住他,“你等我下,我拿些东西,与你一同前往。”
说完,便进了房间去。
周辰安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便驻足在原地,直到云棠从视野中消失,那一抹诧异都未曾从眼底流逝。
这次竟主动要跟随他?
半柱香过后,云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腰间多了一个竹片编制的小挎包,里边放的是手术刀手术针鱼肠线止血药等东西。
“走吧。”
周辰安闻声,轻轻颔首,大手一展,将她的右手紧握在掌心,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青羽盯着两人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现在这两位主子竟光明正大的牵起手来了?
……
一段时间后,马车停靠在军营门口。
云棠与周辰安前后跃下马车,走向兵营大门。
守在门口的士兵正满脸焦急,一看到周辰安出现,如同见到了救星:“昭王殿下,您终于来了!”
冷应了一声,周辰安踏步进去兵营。
刀剑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响彻在耳边。
隐约间还能听到一阵阵怒喝与惨叫,他眼底戾气翻涌,这是曾经只会在战场上才会展露的气场。
“王副将,你若是肯跪下给本皇子道歉,另一只手,本皇子可以给你留着!”
“二皇子!末将自认未曾招惹你!你一上来便出言嘲讽,还命人打伤诸多士兵,若非末将顾及您的身份,绝不会任由您在兵营如此放肆!”
说话的王副将声音雄厚,即便受了重伤,声音却丝毫不弱势。
“哦?顾及本皇子身份?这么说来……本皇子岂不是能有恃无恐了?”顿了顿,又继续道:“把他给本皇子按地上,另一只手也废掉!”
“周墨卿!”冰冷如刀刃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二皇子周墨卿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泛起些许波澜,接着慢悠悠的转过身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鞠了一躬,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皇兄来了,这王副将实在不知天高地厚,臣弟在帮着教训,皇兄应该不会怪罪吧?”
这番话下来,礼仪得当,没有任何任何不妥。
相比其余几个皇子,这周墨卿虽然也比较张扬,却明显是说话一些,不但懂得如何暗暗挑衅周辰安,更懂得如何进一步添堵,不硬碰硬。
周辰安目光扫过去,王副将左手持剑,脸色苍白如纸,右臂正在不断地淌血,情况有些糟糕。
“棠儿。”他低唤了声。
云棠原本来就是为了救人,点头轻应了声,便走上前去:“王副将,请入房内,我帮你处理伤势!”
“这不会就是传闻中的皇嫂吧?”周墨卿声音提高了两分,明明之前在寿宴上见过,他却装作没印象,“皇嫂,早就听说您医术了得,不过王副将有错在先,还望皇嫂给本皇子两分薄面,不要插手此事!”
虽然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暗伏杀机。
周辰安为难了与他交好的世家子弟,还关进了靶场里一天之久,在从周星耀口中得知消息的瞬间,他心底挤压的怒火已经无法压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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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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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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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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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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