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在忙着收拾。
曹春禾好奇,“姐姐你就带了这点东西?”
黄小萃点点头,“我走得匆忙,想着坊里管吃管住,也用不着带什么。”
“依我看就是家里穷,没什么可带的。”金凤笑了声,坐在床边,掏出菱花镜照了照,撩了撩头发。
黄小萃淡然应道:“是不宽裕,不然也不会来这儿。”
另一人问道:“金风姐姐,你是从彩桥村来的?听说你们那儿出的丝线最是值钱,想必姐姐家中一定很富裕。”
金凤扬唇笑了笑,“还好吧,我是来学手艺的,能挣多少工钱我倒是不在乎。”她放下镜子,在包袱里找了找,摸出十来张手绢,“我给大家都带了见面礼,我娘织的。”
她给每人都发了一张,走到黄小萃和曹春禾面前时,看了看她俩,又看向手里的手绢,漠然转身回去。
“谢谢金凤姐姐,是用你们那儿的丝线织的吗?姐姐真大方!”
“不客气,都是自家姐妹,往后大家还要朝夕相处,我还得请诸位妹妹多多照顾。”
“姐姐可是我们这儿家境最好的,我们还得请姐姐照顾才是。”
她们有说有笑,黄小萃默默铺着床。手绢不手绢的她不在乎,但是春禾因为和她走得太近,也被那个金凤所排挤,春禾的小脸上有些失落。
黄小萃小声言道:“一条手绢而已,等往后你学会了织布,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再学学刺绣,想要多好看的手绢都能有。”
曹春禾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
一个时辰后,两个女管事又回来了,这二人是那个秀姑的手下,高的叫绿梅,矮的叫东燕。秀姑管着所有工女,而这两个是专门管她们这些学徒的。
金凤又拿着两把团扇凑了上去,“绿梅姐姐,东燕姐姐,我初来乍到的,不懂规矩,往后有劳两位姐姐多多指教。”
二人拿着扇子瞧了瞧,绿梅道:“这扇子绣得真好,是你自己绣的?”
“是我绣的,二位姐姐不嫌弃就好。”
“算你懂事。”绿梅抬眼看了看其他人,都站着没动,她又看向金凤,“往后你来管这屋里的人,别让她们给我找麻烦!”
金凤欣然,“是!”
曹春禾问道:“绿梅姐姐,其他人都去学手艺了吗,她们不是才来?不等我们?”
“她们在院子里打扫,从明日起,你们也得去,坊中洒扫送东西之类的活都归学徒做。”绿梅瞥了瞥她们,“收拾好了吗,我带你们去熟悉坊里。”
她们六人排成两列,跟着绿梅和东燕离开了勤芳院,从住人的后苑出去就是上工的地方,东面是做织染的,西面则是成衣、缂丝和刺绣。
东苑和后苑之间还有一个院子,分作内外两部分,外面是账房和管事们待的地方。
绿梅只是带她们在门外瞧了瞧,但黄小萃猜测,这院子里应当有一间是放旧账簿旧契据等的。
黄小萃记住了地方,继续跟着大家往前走。
绿梅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然听不进去,只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进那个院子。
酉时,众人来到吃饭的地方,餐食只是炖青菜和干腌菜,还有一碗稀粥一个馒头。
黄小萃看了看饭食,她总以为自己不挑食,原来是没吃过这样的菜。
今时不同往日,她没什么不能将就的,默默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又干又涩,只能就着稀粥吃。
她看了看同桌的其他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曹春禾三两口就喝完了粥,惑然看向她:“姐姐你怎么而不吃,是不饿吗?”
“我吃饭慢。”
金凤睨了黄小萃一眼:“只有千金小姐吃饭才细嚼慢咽,装什么!我们是出来挣银子的,吃得快才有多的时间做活,像你这样磨磨蹭蹭,人家雇你来做什么?”
黄小萃淡淡应了声:“两位管事的姐姐说了,大家有一炷香的时间吃饭,我有误了时辰?”
金凤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同桌的还有昨日入选的五个学徒,同样年轻貌美,只是干了一天的活,她们都显得很疲惫。
入夜,众人熄灯就寝。
黄小萃侧身面对着墙,一直睡不着,伸出手触了触冰冷的墙面。
结彩坊看似生意兴隆,但若不是他们故意缩减开支,那就是坊中并不宽裕,成日给大家吃稀粥馒头,还舍不得多雇打杂的小厮,让学徒去做洒扫粗活……
结彩坊的疑点虽多,但她心中最挂念的仍是如何拿到账簿。
这儿没什么护卫,只是她一个新来的学徒,贸然进账房所在的院子太过显眼,她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黄小萃深夜才睡去,天不亮又随众人起来,穿衣梳妆。
“金凤姐姐,你用的是香云斋的胭脂吧,一盒就要一两银子呢。”
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声,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在那儿七嘴八舌:
“金凤姐姐果然是我们这儿家底最殷实的,这样的胭脂我做梦都买不上。”
“急什么,大家好好学,等日后留下来做工,每月都能拿一贯钱,想买什么没有。”
“工钱才一贯钱,我们就算拿到工钱也这不得买这么贵胭脂。”
屋子里只剩黄小萃和曹春禾没有过去。黄小萃在镜前梳头发,曹春禾坐在旁边看了看,微微一笑:“姐姐天生丽质,不擦脂抹粉也好看。”
背后的声音忽然都停了,片刻之后仍旧没人说话,但是多了一个人脚步声。
黄小萃手中的梳子顿了顿,略微回头,看见金凤站到了她身后。
不过金凤面对不是她,而是曹春禾。
金凤抄着手冷道:“故意磕碜我是吧?”
“我没有……”
旁边有人起哄:“什么天生丽质,依我看是买不起好胭脂,嫉妒金凤姐姐。”
金凤一把掐上了曹春禾的脸,狠道:“小丫头,你往后再不识时务,我就撕烂你的嘴!”
黄小萃立马起身,将金凤的手扒开,道:“同住一个屋檐下,往后还要一起共事,相安无事不好吗?大家都畅快。”她看了曹春禾一眼,对金凤道,“她不过说了句无心的话,你若不喜欢听,春禾往后不说了就是。”
曹春禾方才被掐疼了,眼泪汪汪的摇头,“我不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朱门绮绣黄小萃赵璟更新,第252章 结彩坊的疑点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