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变故之下，不少三阶下意识的脱口问去。
虽然十五层和十六层看似只差一层，但所有人都知道，每提高一层究竟意味着什么。
越往后难度越高，到了十六层开始，几乎公认的必须是s级力量系才能通过。
就是这几点力量的差距，往往意味着破防与不破防！
“他总不会在力量试炼中还能动用意志天赋吧！？”
无法理解的情况下，一名三阶失声问去，而一旁的张猛更是一脸凝重。
“没可能，这么多年想钻漏洞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进入前零时使用加成道具，系统也会直接清零！”
“他夜宁天赋再怎么特殊，也会受到系统限制！”
最早质疑的三阶闻声一愣，转而神色讪讪的不再说话。
在这些年的末日进程中，所有人都对系统的可怕有着深刻的体会。钻漏洞，有错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对于他们来说，末日系统就是神！因此，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猜测有多么可笑。
“先看看吧，也许是拼命了？”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从夜宁突破十六层开始，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诡异起来。
没过多久，随着杨国平再次飞快的报出几个名字，众人便看到了几名提前退出的觉醒者返回现实。
二十多名试炼者，大部分都卡在15层，再难前进一步。
毕竟这些人基本都是各大势力找来的陪衬，只为了临时抢占名额。
退出来的几人，人人身上挂伤，但脸上却洋溢着喜色。
进入前，几个大势力高层就交代他们，让他们表现好一些。眼下完成了任务，还顺带晋升为三阶。本打算享受着众人的恭喜和赏识，但出来后没几秒，这几名新晋的三阶便有些意外的发现，根本没人关注他们。
怎么回事？
几人下意识的看向盯着道具信息的杨国平，茫然四顾下，竟意外的发现没有看到夜宁的身影。
什么情况？那小子还没退出来吗？
虽然他们自诩自己和顶级天才没法比，但在力量试炼中，压过意志系的夜宁还是没问题的。
不待他们多想，一直盯着的信息的杨国平脸色猛然一变。
“17层！”
“夜宁也冲到了17层！”
“现在只剩六人！”
随着信息的报出，众人一片哗然。刚刚出来的几名觉醒者更是惊掉了下巴。
是他们听错了！？
一个意志系闯过了17层？这在讲什么鬼故事？
如果不是刚从试炼中出来，他们严重怀疑自己进的是不是假试炼。17层开始，面对的敌人已经是二阶高级变异体了啊！连续战斗下，不是力量系的根本撑不住！而且天赋还得是极强的那种。
“张扬呢！？”
一向淡定自若的张猛下意识脱口问去，严重罕见的闪过一抹紧张。
杨国平抬头看向他，迟疑片刻后看了一眼信息：
“张扬还是17层。”
“现在是夜宁、张扬同在一层。王凯和颜风分别在十五层和十六层。其他人全部退出。”
话音落下，大厅内众人一阵错愕，而王猛也猛然攥紧双拳。
不知为何，他心中开始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人知道夜宁侍是怎么做到的，但系统不会骗人！现在两人已经彻底追平了！
人群中，之前一脸担忧的赵龙反倒是短暂惊叹后，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那小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难不成他夜宁实际上也是双系？一直隐藏自己的天赋特性？
和他一般，回过神来的众人也想到了这一点，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老者张龙颇为意外的笑了笑：
“这夜宁，有点意思。”
“难不成这小子是力量和意志双系？他一直瞒着我们，等着一鸣惊人？”
此话一出，许多不怎么了解计划的三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他们还能勉强理解。
只是光是想想，就觉得有些离奇。一般觉醒者哪还会隐藏自己的天赋，恨不得说的越强越好。夜宁现在一口气冲到17层，若真的天赋中也有力量系的特性，这也太夸张了点...
和勉强接受消息的众人不同，无论是张猛还是杨国平，几名知晓夜宁曾经被刷下火种计划的他们，很清楚夜宁只可能是意志系。这个测试结果，是他们确认过的！
他们可是调查过资料的，那日数千人亲眼看着测试水晶出结果，不可能有错！
完全想不到夜宁是怎么做到的，各种心思下，他们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惊意继续等待。
.......
“啊啊啊！！”
“给我死啊！！”
试炼塔内，张扬疯狂的和一头白骨变异体厮杀起来，仅保留头部有皮肉包裹下，眼前的巨型变异体看上去就像一头被啃食过的尸体，骇人无比。
手中的战斧已经彻底失去章法。
体力和意志消耗到极限下，此时的张扬胸口塌陷，每一次发力都会渗出大量鲜血。
一团团橘红色的灵能竭力爆发，加持在战斧上打的白骨变异体一阵颤抖。巨力加持下，大片骨屑被生生砸爆。
面对17层的敌人，他已经銮战了将近四五分钟。
别看时间看上去似乎不长，但对于觉醒者的战斗来说，已经相当之久了。
神经时刻紧绷，频繁发力的四肢就好似灌了铁铅一般沉重。战斗到这个时刻，张扬大口喘息之余，目光中带着一抹不甘。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从一开始还试图游斗节省体力，但随着因为属性的缺失，被怪物蹭到胸口后，受伤之下，张扬便意识到自己根本拖不住了。只有进攻，不停地进攻，他才能打断怪物的攻击节奏，撑到现在。
但很显然，他的天赋就算再怎么强，体力回复的再快。如此巨大的消耗下，也已是强弩之末。
“轰！！”
在巨力对撞下，张扬只觉得握住战斧的虎口都被震裂。吃痛之下，他心中一狠，直接赌命一般没有后退，反而前冲。
“狂战！！”
一声怒喝！爆发出最后的天赋底牌，随着一抹瞬间爆发的橘红色天赋光芒包裹全身后，前冲的他就好似化作了一柄巨斧，骤然砸向白骨头颅。
“砰！”
伴随着骨骼爆裂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巨斧也成功斩杀了17层变异体。
然而随着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他脸色一阵煞白，身形摇晃下差点摔倒在地。
看着缓缓倒地的尸体，他大口喘息，露出一抹惨笑。
他没法再继续了。
战斗技巧虽然算不上差，在普通觉醒者也算得上出色。但连续几次失误下，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18层，没可能通过的。
再战斗下去，他一定会死。
捂住胸前的伤口，张扬深吸一口气，虽然有些不甘，但他相信自己的表现在拼命之下绝对出色。
想进前十果然太难，倘若他再多些准备时间，也许能做到。但现在，这个成绩他也算满意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应该是第一了！18层的成绩，华夏战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强撑起身子，张扬便颇有些激动的选择了退出。
他需要出去恢复伤势，同样的，他也期待着众人看到他出来后的惊叹！18层，这个成绩绝对足够出色了！
“嗡”
随着白光一闪，勉强拄这战斧的他便出现在现实塔内。
只是刚回过神，准备迎接众人的惊叹。睁开眼，张扬却有些意外的发现，整个大厅内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爆发喝彩。
反倒是，有些诡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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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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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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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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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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