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薛忱嘴角一抽,但也不同情地上的人。
因为,这个人已经是强奸罪的惯犯了。
这位爷染血习惯了,每次一苏醒,就要见点血出口气,安抚一下这么多年来,已经嗜血的习惯。
所以,他们只能去抓一些犯了十恶不赦的法,却又,无法得到制裁的罪犯,让“盛言淮”动手。
薛忱让人将地上已经昏厥过去的人,带下去处理了。
随即低垂着眸子,走到“盛言淮”身侧,恭敬着。
“淮爷,还需要带人进来么?”
显然,这是在问“盛言淮”还要不要动手。
而这个“盛言淮”一向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和盛言淮弄混,他们就不是一个人!
所以,薛忱称呼盛言淮为主子,而称呼眼前之人,则是。
淮爷。
“盛言淮”微微仰着头,动了动脖颈,轻微的骨头扭动声响。
“不用了。”语气慵懒,透着一股躁意。
啧,到底是不能杀人,没意思。
活动筋骨后,他微吸口气,半眯着冷冽声森寒的瞳孔,面如冠玉的脸庞染些血迹。
少了一分羸弱温雅,多了几分邪佞阴冷。
“他呢?”
此刻“盛言淮”原本的一头黑发,已经被染成了银蓝色渐变的模样,却不廉价,而是一种极为妖异的贵气颜色,多了几分少年的桀骜不驯感。
他微微侧着脸,额角挑染的一抹银色微垂,正好挡在了眼睑的位置,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痞气少年。
这让薛忱很是不解,这位爷以往醒来后,最多就是打个人见个血,虽然是往死里打。
但是也没有纹身染发的习惯啊,怎么突然叛逆起来了?
听着他的话,薛忱面色微变,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迟疑片刻没有说话。
见状,“盛言淮”十分暴戾不满直接伸手,掐住了薛忱的脖子,手下用力一拢,往上提着。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薛忱的双脚逐渐离地。
薛忱稍微幽黑的冷峻脸庞有些涨红,却不敢还手,只得被迫仰着头,喉咙窒息发疼,被迫说着。
“......还,还在卧室里,低烧不退。”
说罢,低下了头,袖口中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闻言,“盛言淮”掐着他的那只右手,收紧力道往旁边一甩,薛忱瞬间被扔在了角落里,砸在墙上。
“嘭!”
“咳,咳咳!”薛忱抬手抚着脖子,艰难的喘息着。
毕竟是被改造了多年,极为重视的实验体,“盛言淮”的强悍程度自然凶猛。
“啧,薛忱,你还是没认清事实。
“盛言淮”一身白色衬衣,黑色马甲西装,懒懒散散站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和打火机,将烟点燃之后。
氤氲的烟雾袅袅升起,极好看的脸庞越发神秘莫测。
“我说过,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
语毕,他缓缓转身,极黑的眸光里,泛着阴邪的灿芒,比之前红润不少的薄唇,冷然一勾,轻嗤着。
“我去看看。”
那家伙,倒是躺了两三天,还没醒来,他都没有好玩的了。
闻言,踉踉跄跄站起身的薛忱,倏然抬头,瞳孔震颤着紧声道。
“淮爷,小白他!”
“你最好弄清楚,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在我这儿,要是我突然不想活了,盛言淮,也得死!”
可话没说完,却被“盛言淮”冷然厉声打断了,毫不在意地透着威胁的意思。
闻言,薛忱紧绷着脸庞,死死咬着后槽牙,将话全部咽了回去。
只是眼底泛着一丝担忧和不安。
显然,他知道了,那只狼崽,就是狼妖微生醉的事情。
养了这么多天,多少也有些感情了,不过那只是对于那只狼崽的怜惜。
可是,主子对于微生醉,似乎有些在意,如果让狼崽落入了眼前这个疯子的手里,恐怕主子......
而“盛言淮”已经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捏着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浮香馆顶楼的卧室里。
一个银色长发,蜿蜒至腹肌窄腰间,凌乱披散着的男人正在躺着,银发的头顶是两只毛茸茸的尖耳。
下腹倒是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旁边是被盖好了又被踢开的被子。
这人正是昏迷了两天的微生醉。
本来“盛言淮”已经准备出去见血安抚一下自己暴戾的心情,可是正要离开时。
蓦然听见躺在床上昏迷着微生醉,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盛言淮”是实验体,感官异于常人,十分灵敏,自然从他嘴里断断续续听到三个字。
盛言淮。
所以,他又改了主意,联系了薛忱过来。
让他开车过来,秘密将自己和微生醉送到了浮香馆。
毕竟,这个也是X基因组织的一个暗哨,微生醉只是一个代管的人罢了,他自然有资格命令这里的人。
这里,才更好宣泄自己嗜血的情绪。
“嘭!”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只见还是刚才那身,微微染血的马甲西装的“盛言淮”,嘴里不紧不慢吸着烟,氤氲的烟雾微微遮住了他泛着血戾的眸子。
他走了进来。
将外套随即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缓缓踩着黑色高定皮鞋,不紧不慢地朝着床边走去。
“啪嗒,啪嗒!”
在寂静的卧室内十分明显。
“盛言淮”站在了床边,低垂眸子,阴恻恻看着床上发着低烧,昏迷不醒的人儿,虽然下腹盖着一张浴巾,但是那白皙得发光的纤细长腿,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他身后的狼尾和头上的狼耳还是没有收起来,银色的长发泛着光泽,十分柔顺。
尤其,是微生醉那张雌雄莫辩,极为妖媚的脸庞,因着发烧,脸颊稍微似醉酒般的酡红色,挺翘鼻尖一点红,美极了。
见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甚至蹙着眉,十分难受的样子,“盛言淮”不由得抬手拿下嘴里的烟,冷嗤一声。
“啧,你倒是睡得挺香!”
他和盛言淮的记忆,是互通的。
自然知道,盛言淮和这小家伙之间的一切。
“呵,你还给他送樱花,真嫌自己不够蠢是吧!”
怎么也没见你给我送过。
他缓缓俯身,贴近微生醉,将口中的烟吐在他脸上。
微生醉瞬间难受的蹙了蹙眉,微微偏着头想要躲闪的样子,要是他此刻醒着,肯定会骂。
“你TM是不是有病,劳资是狼王,对气味很敏感的,你是要熏死劳资是吧!”
当然,“盛言淮”此刻紧紧盯着面部微微难受,却没有动作的小家伙,脑海里也是这副画面。
啧,要是他醒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指着自己鼻子骂了。
阴戾的黑眸微微眯着,泛着一丝笑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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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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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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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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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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