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都由高大、笔直的橡树制成。
战船的船身很窄,中间竖立着一支巨型的桅杆,并挂有方形的风帆。
它们灵活轻便,很耐风浪,吃水很浅,拥有极其强大的机动性,十分方便诺德人远征异地进行突袭式的劫掠。
货船的船身又高又宽,船体要比他们的战船重得多,这样可以让他们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保持稳定。
它们最令人难忘的标志是位于船首的、由橡木精雕细刻而成的巨大龙头雕像。
“大哥,我们这不就是海盗吗?”
“罗德,你从哪里听来的词?”
“别人都这么说啊。”
“海盗是抢了一票就跑,可能之前是,但这次我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摩里斯笑了一声,“无论是生是死。”
“那你的孩子,还有我的父母怎么办?”
“在卡拉迪亚大陆立足之后,再把他们接过来。”
“好!”
“你带够遮风挡雨的家伙事儿了吗?首长说之前可冻死过人。”
“那是自然,你的话我一定记得。”
“那就好,走吧,我们就在这艘船。”
在众多诺德战士与向货船上搬运物资的农夫身后。
安斯艾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按捺自己躁动的心,“日杰夫,你说锡德里克那老流氓会如约西进吗?”
“为什么不会?当领主自己收租不比那劳什子雇佣兵强的多。还有,你看他起的名字,护盾兄弟会,掉渣老土,丢死我们诺德战士的人。”
“以往我可能会对护盾兄弟会还有一些敬佩,自从他们接收其他国家的人之后,就已经不再纯粹,也不再属于诺德,现在我们和锡德里克只有合作关系。”
“我们在瓦兰迪亚的人行动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两天。”
“好,哈哈!我怎么感觉我的胸膛要被血液撕开,”日杰夫向前走了几步,“对了,之前我们在半岛最北边留下的几个战士怎么一直没消息。”
“早死了。”
“什么?谁干的,这你不去报仇?还有,安格斯怎么搞的,有他在那边,还能让我们骄傲的战士死了。”
“没事儿,死了也好,正好完全掩盖住我们的消息。还有,上个月他传来消息说,半岛最北边由瓦兰迪亚的新封男爵林恩建立起一座巨大的诺斯堡。”
“那就是这个林恩干的喽,诺德战士岂能不被他发现。要是我们登陆的话,他会很碍事啊。”
“是的,但安格斯说这诺斯堡没有那么简单,强攻的话恐怕不易得手,所以我们可以这样......”
日杰夫凑到安斯艾尔跟前,听了半晌,“好啊,要是成的话,算他首功。”
“希望吧。”
......
六月下旬。
诺斯堡。
“南帝国最近可是和去年的瓦兰迪亚一般,被北帝国和库赛特追着打,连着丢了约格律斯堡和科雷尼亚堡,卢孔和蒙楚格这机会抓得不错。”阿尔瓦喝下一口蜂蜜酒。
“谁不爱打‘落水的狗’呢?”林恩的指节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还有我们王国、巴旦尼亚与斯特吉亚没有参战。”
“是的,我们和巴旦尼亚的停战协议还在生效,与阿塞莱的话,不必多说,西帝国忙着防守,无暇西顾,所以若是近期有敌人,只可能是斯特吉亚或是诺德人。”
“大人,有来自蒂尔比堡的信使。”
“带过来。”
达尔特接过信使手中的信,递过来。
“哦?”林恩仔细瞧了瞧信上的蜡,拆开信封,同时漫不经心地问:“奥斯皮尔大人最近在蒂尔比堡做什么啊?”
“禀告大人,奥斯皮尔大人近日在忙活着扶正水的事儿,西帝国那边战火纷飞,所以它的生意也很好。”
“还有呢?”
“抽空去蒂尔比村子里面收完今年上半年的租子,还判决了几个城堡内的案件。”
林恩看完信件上的内容,“还有其他男爵收到邀约吗?”
“有的,大人。还有塞尔维克男爵、赫卡尔男爵与贝尔吉尔男爵。”
“达尔特,你先带着他去休息会儿。”
“是!”二人离开大厅。
“我看看。”阿尔瓦一直坐在他身旁的凳子上。
她看完信件的内容,“邀请你一起去狩猎,而且由你猎杀的猛兽所得都归于你?”
“他有这么大方?”
“看好了,”阿尔瓦笑着,“他说的是‘你’,你一天累死也宰不掉多少只,野兽吃疼了会跑的。”
“还说正好将上半年扶正水的利润交予我。”
“恐怕他是别有所求,”阿尔瓦收起笑容,“小心为上,你把马穆鲁克重骑兵都带上。”
“好。”
......
深夜。
加伦城。
德泰尔国王的卧室外。
阿拉里扶着菲利诺拉的胳膊,“母后,大王兄已于昨日前往帕拉汶德,此时怕是都要到了,我已经派了一队骑兵前去通知他。”
“这个混账,明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这里的情况不妙,还要往那里跑,这王国他是不想要了吗?”
“我也不知王兄何意,”阿拉里脸色有些白,深呼吸一口,“那个傻...二王兄在里面吗?”
“你父王早将他叫来了,我们进去吧。”
“吱嘎——”门外的仆人为二人拉开门,随后又合上。
埃尔杜兰坐在床前,表情依旧痴傻,却紧紧握住德泰尔的手。
德泰尔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地挪动着,一刻也没有停下。
在二人走到床边的几个呼吸之间,他的面部已经换了几种痛苦的表情,还发出一声恐怖的呻吟。
管家静静走过来,为他端来一碗温热的粥。
“把你们的父王扶起来。”菲利诺拉轻声道。
阿拉里也凑上去,与埃尔杜兰一同架住德泰尔的胳膊。
病魔使得德泰尔宛如酒馆外的醉汉,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会儿他的眼神又恢复些清澈。
“你已经有两日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了,要不试试这碗粥?”菲利诺拉凑上来。
德泰尔勉强闻了闻脑袋前面的粥,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般,一脸无奈,用力抬起胳膊,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喝不下。”
“你们别扶着我,让我躺会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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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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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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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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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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