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李文远也听到了枪声,朝着祥叔的方向看了过去,忍住悲伤。和猛子相互扶着往公路走去,现在的自己回头只能是,自寻死路。
留下有用之身,回来继续找这帮人。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祥叔倒下的地方,老鬼和黑鬼激烈的争吵着,“金刚难道你忘了,高层说过这次不准用枪,这里是全世界枪支管理最严的国家。”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让他让开吗?”黑鬼满不在乎的说着。
“老头儿已经死了,我还要办正事儿,杀了目标才是我想要的。”说完拿起装备走了。
老鬼看着祥叔的尸体,冲着祥叔跪了下去。“大哥,一路走好。”说完带着剩下的人,也朝着李文远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文远和猛子,此时已经快到公路上。
“猛子,坚持住,上了这个山坡就到公路了”李文远把猛子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右手扶着猛子。
山坡陡峭,两人艰难的往上爬着。两人的身上已经磨出了血,但是不能停下。后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两人费力的爬上了山坡,走在一条小盘山公路上。这时候天也露出了鱼肚白,两人都随着清晨的鱼肚白一点点慢慢地升起,稍微的放一点心。
这时候的路上却没有什么车,偶尔出现一辆车,可是这个时间,再加上两人一身的衣衫褴褛的样子,根本不敢停车。
两人只好一边沿着公路走,一边寻找车辆。终于在一个养鸡场附近,遇到一辆要去城里饭店送鸡的农用车。
车主看到两人也是吓了一跳,手里拿着镐头紧张的问他俩是什么人。
李文远赶紧上前说:“两人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昨天因为失足掉进了林子里,车也坏了。两人走了一夜才走到这里。”
“大哥,我们不是坏人,只要您带我们到城里,我们实在走不动了。”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钞出来,塞在车主手里。
也许是李文远的话让他相信了,也许是百元大钞的魅力。车主没有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你们俩坐后边车斗里吧!”车主说完上了车
李文远两人也从后边坐在鸡笼上。
两人就这样带着一身鸡毛,闻着鸡屎味,里拉里拉的进了城。
两人精神紧绷了一夜,到了酒店看到留守在这里的人,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另一边老鬼一行人,其实已经看到了李文远两人,苦于没有交通工具,而且天已经快亮了。不得不撤。
老鬼掏出卫星电话“人没有抓住,让他们跑了。”
电话另一头的红头发女人说:“我再想其他办法,你们马上从西南出境,去分部等待我的指示。”
挂断电话的女人,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神情“想不到还真有点本事,能在老鬼和金刚的夹击下活着出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胡保民已经到了。李文远挣扎着想起来,牵动着身上的伤口。疼得自己猛吸几口凉气。
“你伤着呢!不要起来了”胡保民赶紧扶着李文远。
“祥叔呢?”这是李文远醒来的第一句话。
胡保民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闻。
《凤凰山山路,发生特大车祸造成多人受伤》,“我是问你祥叔呢?”李文远没心情看这些所谓的加工过的新闻。
“今天火化,然后带他回杭。”胡保民这时还是阴沉着脸,脸上却看不到悲伤的表情。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祥叔说你会告诉我。”祥叔为救自己而死,他一定要知道,不然以后报仇都找不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胡保民说完,就准备出去了。
“祥叔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下人,但是对我来说他是救我命的人,你不去找他们我去。”李文远看着胡保民个样子,真有些替祥叔感到不值。在这个家里为胡保民,干了几十年,走后连一滴眼泪都换不到。
胡保民身躯微微一震,缓缓的转过头来“仇恨不要挂在嘴上,报仇最好的办法就是行动。”说完就出去了。
李文远缓缓的做起来,看到床头柜子上放着两只珠子,那是龟蛇的眼睛,不知道祥叔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
胡保民离开后,直接去了殡仪馆来人说祥叔已经火化了,把祥叔的骨灰带走。
胡保民亲自来到这里,带走了祥叔的骨灰,回到酒店后,他吩咐所有人不要来打扰他。把祥叔的骨灰放好,倒了两杯白酒。一杯放在骨灰前,一杯自己拿着。
“永祥,大哥来送送你”此时的胡保民早已经没有了江湖大佬的气概,只是一脸的悲怆。
“当年咱们说好,一起并肩战斗的,铲除这帮人的,你怎么先走了呢?”胡保民和骨灰前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哽咽的说道。
“这事儿也怪我,我为啥要让你来西南啊!”说完又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当年就是没有保护好弟妹,让她和孩子都没能留下来,我耿耿于怀了几十年。”胡保民此时已经连着喝了好几杯酒。说话已经带着微微醉意。
“现在又没有保护好你,大哥对不起你们一家啊!!我的兄弟………”胡保民,捂着脸早已泣不成声。这个时候他不是江南五省的龙头,不是一个商业大亨,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送走自己曾经最亲密的战友。
三天后李文远伤势无碍,已经出院,猛子因为胸骨骨裂,就暂时被安排在西南医院里没有出院。
胡保民和李文远坐同一班飞机回杭市,但是两人路上谁都没有找谁说话。
一直下了飞机,胡保民才跟李文远说:“这两天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李文远则是接到章永丽的电话,说她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
多日不见,李文远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熟悉的祥叔离开了,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没有说话紧紧的抱着章永丽。
感觉到李文远的异常,章永丽关心的询问到:“这次西南考察不顺利吗?”
“没有,就是感觉抱着你真好。”李文远真的害怕自己哪天就像祥叔一样挂了。
“公司里的事情很多,还是赶紧回去吧!”章永丽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当然心里高兴,只是在机场,那么多人哪好意思。
章永丽开着车,“金一又在江州拿了几块地,我跟老史看了,地块不错,政策利好消息已经确定了。你有时间去江州看看”
李文远呆呆的看着章永丽,突然说了一句“有你真好。”
章永丽笑着说:“一天到晚的油嘴滑舌的。到了公司可不能这样。”
这次西南能够逃出生天,是祥叔用命换来的。下一次呢?没有第二个祥叔能帮自己挡了,如果自己能够强大起来,不但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看着眼前的爱人,李文远强烈的有着要改变的冲动,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爱的人。
他想起来道十一送给他的《清玄经》,老头儿当时说过练成比祥叔还会厉害,最近的事情多,都没有想起来。回去一定要找到它,努力的训练。
回到家,章永丽放好了洗澡水,李文远好好的洗了一个澡。两人也在互相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一夜春色旖旎,娇喘连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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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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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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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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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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