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成正走到监护室门口，一边感慨道：“军方医院就是不一样，直升机都配备了。”
“这时候你还关心人家医院的直升飞机？”
单杰鸿看了一眼杨天成。
见杨天成正经起来，才问道：“检查完了吗？”
“和肖潇说的一样，都不是警方内部的人，我联系了留在省厅的同志，更衣室里有警服不见了，监控也被抹除了，许少东还在做恢复，估计应该是趁乱混进来的。”
当时的情况，省厅里围了不少人。
加之参加的警种多，特警，武警，刑警，消防都出动了，各个部门间，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所以，并没有人察觉。
“今天的枪击案，的确疑点重重。”
单杰鸿叹了一声气。
手机跟着响起来，单杰鸿立马接了起来。
几秒后，他挂断电话，开口道：“好消息，江阳路那边的炸弹拆除了，还有，沉江的车里面有张健的血液，在方向盘上，提到的没枚指纹，和宋天成的匹配。”
车昨夜就捞起来了。
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张怡或者宋天成的指纹，因此，做不了对比。
如今说来，张健的案子，也算是告破了。
只不过，凶手已经死了。
“这还真的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杨天成叹了一声，看到旁边坐着已经近睡着的贺颂之，低声问道：“还没走？”
“说是等程队醒了再走。”单杰鸿没多说。
见此，杨天成笑了声：“看不出来，还挺在乎他师父的，肖潇呢？”
“陪天落做检查去了，要不是今天省厅有行动，她上午就该陪天落做检查了，行了，我们先走，还有事要忙，我问过医生了，估计程队还要几个小时才醒，醒了会立马给我打电话。”
单杰鸿说完，直接往外面走。
杨天成一边追一边问：“我们去哪？”
“找张怡的狙击点，还有那把枪。”单杰鸿没有多说。
——
飞机平稳的飞过S市的上空，直抵边境。
天落翻出肖潇的手机，而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扔了下去，砸进原始丛林。
张怡看着方向，一边道：“杀了老大的四个人，老大会不会……”
杀宋天成张怡有准备。
可杀另外几个人，张怡的确是没有想到。
天落不是弑杀之人。
可在那一刻，她一枪一个人，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没办法，老大想的是逼姐姐杀了程旭，再让人带走姐姐，可我不能看着姐姐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里，也不能看着他们把姐姐带走，所以……只能杀了，也算是为名除害。”
天落笑容冰冷。
可当她手指抚上肖潇脸颊的那刻，却又极尽的温柔。
“我也不想带姐姐离开，可宋天成话太多了，程旭已经知道一切，等他醒来一定会抓了姐姐。”
说完，天落叹了一声，感慨道：“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本来一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
可天不遂人愿，出现了变数——夏迷心。
夏迷心的出现，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想到这里，天落皱眉问道：“夏迷心安排好了吗？”
“已经弄好了，还得多亏了许少东，在心姐进省厅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信息替换成了夏迷心的，虽然骗不过许少东，但能给省厅一个交代。”
闻言，天落冷笑：“她是死得其所，也不枉姐姐培养她多年，要不是她的尸体有用，就冲那天在应红山她见死不救，我都会把她碎尸万段。”
想到那一天的场景。
天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里一片冰冷之色。
张怡沉默了刻，开口道：“T，你不能再杀人了。”
“为了姐姐，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落小心翼翼的把肖潇脸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一边开口道：“起码，我觉得值得。”
“可是我替你觉得不值得，你没有替身，哪一天别人抓住了……”
张怡话一停，没有继续说下去。
“趁现在培养一个不就是了。”天落无所谓的开口。
“那不一样。”张怡摇头。
“替身是要从小培养的，这样才不会露馅……”
“行了。”天落打断张怡的话，有些不悦：“我舍不得姐姐，所以，我不会让别人抓住我的，更不会去犯险，有没有替身，其实都一样。”
替身，说白了就是顶罪的。
比如宋天成和邵晨，两个人有着一样的脸庞，行事风格，包括说话语气。
只不过，邵晨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东西，都是宋天成的。
指纹，头发，DNA。
换一个角度来说，宋天成就是邵晨。
也像肖潇和夏迷心。
肖潇的一切信息都是夏迷心的，只要把夏迷心的脸毁了，不管警方用什么手段，查DNA还是指纹，在内网里搜到的，都是肖潇这个人。
因为肖潇的所有生物信息，都属于夏迷心。
甚至是包括在应红山发现的那枚枪支上的指纹，都属于夏迷心。
只不过，那些信息在内网匹配到的人是肖潇。
而且，夏迷心和肖潇的面部骨骼高度相似，哪怕是有画像师根据骨骼复原，那复原出来的图像，也和肖潇近似。
骨骼的相似，才是成为一个替身最基本的条件。
但是天落不一样。
她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关系了，长年试药，使得她的身体异于常人，哪怕是有一个和她骨骼相近的人，在身高和其他方面，也无法复制她。
天落笑了声，自顾自道：“我会很珍惜我这条命的。”
闻言，张怡默了默，不再开口。
两小时后，飞机平稳的落地，滑入私家停机坪。
张怡抱着肖潇下了飞机，直奔主屋。
四周，玫瑰花肆意的盛开着，乃至于整个庄园里，都充斥着玫瑰的香味。
天落跟在张怡身后，无视了一旁一排排的枪支弹药，从玫瑰荆棘中的小路走过。
把人放在床上，张怡立刻就出去了。
天落算了算时间，起身去衣柜那边找衣服。
几分钟后，她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给肖潇换上。
又过了会，张怡敲门，捧着托盘，开口道：“都准备好了。”
天落拿过注射器和匕首，望着床上躺着的人，温柔一笑：“姐姐，我会提前打好麻药，一定不会让你痛苦的，会很快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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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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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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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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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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