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拍了拍程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切记不要逞强，安全最为重要。”
说完了程旭，连城又看着清丽的肖潇，比起程旭，他话里多了不少温和。
“本来我是不同意你去的，但是洛天海一定要让你去，我不能寒了老干部的心，不过你要始终记得，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的，连局。”肖潇点头，温婉笑着：“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不让连局担心。”
“所有警员，全面协助花柳镇派出所破案，无条件服从程旭命令，保护好女同志的安全，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是！”应答声响彻云霄。
目送着警车离开，连城笑道：“还是第一次送他们走，总觉得他们还没长大一样。”
“程旭是您亲自挑选的队长，他的能力你应该相信。”
晏轻话轻飘飘的，没什么过多的担忧：“以程旭的速度，估计三五天就回来了。”
“但愿吧。”
——
去花柳镇有三个小时的高速，程旭自己开了一辆车，带着肖潇小安老孙还有许少东。
苏娜娜的仪器和设备多，单独一车，加上痕检组，市局一共派出了三辆车，15名警员。
对于肖潇的跟队，几个人没有觉得是累赘。
反而因为来的是肖潇，避免了和旁人的磨合，老孙和小安自在了不少。
从上车开始，小安就和花柳镇的派出所了解情况，挂断电话后，她开口道：
“死者冯千凡，女，21岁，a市在校大学生，昨天放暑假，她乘车由a市回花柳镇，在返回家里的路上遇害，报案人是农民，自述早上起来做农活看到了死者，目前尚未联系到死者家属。”
“是不是没有监控？”程旭问。
程旭想起之前查城南案的时候，哪怕是离市区格外近的村镇上，都没有电子监控设备。
甚至在有些城区，电子眼装好了，都没有启用。
“花柳镇上没有监控，交通电子眼设备也没有，发现死者的地方更是只有稀稀落落的几户农家，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包括目击证人。”
在a市，到处都有监控，不管是道路监控，还是小区监控，他们都有权利调取。
可花柳镇不一样，没有监控，没有线索，只知道死者的名字，这样去查案，比大海捞针都困难。
“死者难道没有手机吗？”肖潇疑惑的开口：“还是说他们还没有调查死者手机的通话记录？”
小安摇头，“死者的手机不见了，无法定位，派出所试图恢复手机通话记录，目前没有任何的进展。”
“那这怎么查？”肖潇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地图。
还有两个小时才能抵达现场，也就是差不多十点多。
“先到了再说。”
程旭开着车，也无暇去多想其他的，本能的开始分配任务。
“老孙，联系宋姝，马上去a大锁定死者身份，昨天放假，应该还有一些学生没有回家，立马跟进。”
问什么程旭没有明说，多年的默契，老孙听得懂。
“小安，让派出所那边提供死者的电话号码，少东你来查死者通话记录，尝试一下能不能定位手机位置。”
“没问题。”许少东点头。
“最后，小安，马上联系派出所，发现尸体的地方拉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靠近破坏尸体，算了，这个他们应该知……”
程旭的话还没说完，小安突然道：“程队，晚了。”
“什么意思？”
“派出所那边刚刚给我发了照片，看样子，他们已经移动过尸体了，而且幅度不小。”小安轻声开口。
话落，她仿佛觉得自己周身温度都下降了一度。
案发现场，哪怕是已经拍照固定现场结束，没有法医到场，任何人都不得移动尸体，这是程旭的铁律。
这么多年，程旭和苏娜娜搭过无数个案子，在苏娜娜没有到现场之前，程旭从来没有动过尸体一分一毫。
而现在……
“苏法医不会当场发疯吧。”老孙看着后面闪着警笛的车，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苏娜娜的脾气，刑侦队的人都清楚。
比躺在冰柜里的尸体还要冷。
但是苏娜娜向来对事不对人，除了在专业上不容外人置喙外，其他时候还是挺好的，可一旦涉及专业问题……
程旭分心看了一眼小安举起的手机。
上面是死者脸部的照片，到处都是刀伤，很难看出之前的模样。
“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停下，在专案组没到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现场一步。”
程旭握紧了方向盘，脚下也加速起来。
在没有任何线索之前，尸体是唯一的线索，他不怕苏娜娜发火，而是怕有些证据，消失殆尽。
“我马上打！”小安飞快的拨着电话。
等小安电话结束，程旭又道：“把尸体照片发给晏轻，马上做画像，对比一下宋姝发过来的照片，确认死者到底是不是冯千凡。”
“好的。”
——
十点整，三辆警车全部停下。
程旭一下车，立刻有穿警服的中年人迎上来道：“欢迎市局的专家，我是派出所所长何应腾，不知道你们哪位是专案组组长？”
“我是。”
程旭关上车门，没有多附和何应腾的话，直接道：“老孙，安排人固定现场，带上苏娜娜的东西，痕检结束后，立刻查看尸体情况。”
何应腾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片刻后又恢复如常，忙追上去道：“程队，来来来，我给你们带路。”
小安走在后面，见此不由开口道：“看来程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不想理会也还能给点面子，今天……”
“在他心里，最大的事就是查清真相，碰到这种情况，我也会觉得糟心。”
肖潇轻叹：“其实他脾气挺不好的，可现在，几乎没了任何棱角。”
程旭也有消失的几年，准确说，是两个几年。
就是那几年，让程旭脱胎换骨，从一个瑕不掩瑜的天才少年，成了藏尽锋芒的程队。
所有人都说程旭年轻有为，不到三十就成了刑侦队队长，如今还成了专案组组长。
可是，谁都不知道，这是程旭用多少伤痕换来的。
两年的蛰伏成就了程旭，也成就了刑侦队队长这个称呼。
过去的他没有站在光里，是桀骜不驯的少年，如今他生在阳光下，却只能藏尽一身锐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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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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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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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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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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