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不知道这里危险吗?嗯?”
他会那么轻易受伤?
“不相信你老公?”他捏了捏叶南依的下巴,刚才面对凌舒恒时的狠厉顷刻消失不见。
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般严厉了。
忽然,额头上某根神经像断了线似的疯狂跳动,他立即抱住身前的女孩儿,使劲地闭了下眼,又睁开。
叶南依被他抱了个满怀,“怎么了?”
吼他吼得太大声了?
凌舒恒走到二楼楼梯口,向下瞥了一眼。
只余光瞥了那么一眼,心口就像堵着一块儿大石头一样难受。
厉北寒那男人装什么装!他受伤了吗?搞得一副好像受了多大伤需要人照顾一样。
恶不恶心!
“我们回家。”厉北寒贴在女孩儿耳边,轻轻低喃,声音温柔。
“嗯,好。”叶南依从他怀里出来,小手就被厉北寒牢牢握住,生怕她跑了似的。
两人一起上了门前的直升飞机。
轰隆隆的螺旋桨声在头顶划过,凌舒恒坐在被炸塌一半的书房中,周围透着一股颓废阴郁的气息。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
太阳缓缓升起,一抹纤细瘦弱的身影端着餐盘缓缓上楼。
她顺势观察了一眼被叶南依炸毁的地方,眼底的恨意一闪而逝。
“二,二哥……你吃点儿东西吧。”
凌菲儿小心翼翼走过去,将餐盘送到男人桌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有被针头扎青的痕迹。
凌舒恒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像是结了层亘古不化的寒冰。
“知道背叛凌家的下场吗?”
听见凌舒恒的话,凌菲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依旧透着苍白,浑身也虚弱无力。
“二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说出这里的位置,我可以发誓!我,我也可以用死来证明我的清白。二哥,我知道我这条命是凌家的,我只会为凌家做事。你要相信我啊二哥。”
只要凌舒恒消气,她才能保住她这条命。
厉北寒一定是算准了凌舒恒的脾气,才把她放回来,想由凌舒恒亲自清理门户的。
没听到凌舒恒再说后话,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二哥,你喜欢依依对不对?我,我可以帮你……”
提到叶南依,凌舒恒眸底的情绪微微缓和,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你想利用我得到厉北寒?”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戏谑,“跟我做交易,你也配?”
凌菲儿立刻收起那份小心思。
“不是的二哥,我是真的想帮你……若是,若是大姐知道你有喜欢的女孩儿,一定会为你高兴的。二哥,你给我点儿时间,我会帮你的……”
凌舒恒眸光微闪,就在这时,黑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跳到桌子上。
“喵~”
凌舒恒抱过它,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一个月。”
“一个月?二哥,能不能再多给我点儿时间……三个月,不不不,最多,最多两个月就行,可以吗?”
凌舒恒没说话,抚摸着猫咪漆黑锃亮的毛。
……
直升机很快就降落在华都某军.事基地。
看到二人都完好无损,厉景洲站在指.挥室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厉北寒带着叶南依连招呼也没打,直接乘车来到了私人机场。
两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帝都。
厉北寒把叶南依安全送回棠园,顺道换了身衣服。
“这段时间别乱跑,去哪儿都让雷战他们跟着,我要出差几天,等我回来。”
“多久?”
突然要出差,难道是跟凌家有关?
厉北寒低头,手指轻轻划过女孩儿的脸颊。
视线贪婪地看过女孩儿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她那双像小鹿一样清澈干净的眼,“M国,半个月左右。乖,等我。”
这么久。
叶南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么着急吗?不先休息一会儿吗?”
“有你在,没法休息。”
厉北寒将人抵在衣帽间的柜子前,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极尽强势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直到叶南依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往前推,厉北寒才松开她。
“跟我不过是相互利用?嗯?”男人语气上挑,眼眸透着一丝危险。
叶南依好不容易把气喘匀,厉北寒又在她耳.垂上狠狠一捏。
倒是不疼,只是痒痒的。
什么利用?什么意思?她一脸茫然,对上厉北寒的视线,突然反应过来了。
凌舒恒那个卑鄙小人,居然录音了。
她眨了眨眼,手指又捏了一下男人的耳.垂,“缓兵之计嘛!你也信。”
“呵……小东西,这笔账等我回来再跟你算。”
厉北寒又扣住女孩儿后颈,在她额头上印了一吻,目光缱绻。
叶南依下了楼,一直目送着厉北寒上了车。
院子里的海棠树已经冒出绿芽,草坪上的绿草也长出来了,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春象。
叶南依回到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原本在飞机上的困意,这会儿也荡然无存了。
她来到书房,给舒鸢拨了通电话。
等待期间,她随意地翻动了一下桌上的那本小说——《老帝都》。
电话迟迟没人接,或许鸢姐在忙吧。
……
另一边,舒鸢急匆匆地带着小包子来到医院。
纱布包裹的膝盖下,血液透过白色的纱布,染红了大片灰色的裤管。
一向沉着冷静的她,此刻慌乱的连气都喘不匀,心疼得双眼通红。
恨不得能替怀里抱着的人流血。
“我帮你抱一会儿吧。”顾司睿紧跟在舒鸢身后,几次想将小包子从她怀里接过来,她都坚持不用。
“你说你们这孤儿寡母的也真是可怜!一个家都没个男人!”
这个点儿正是早高峰,若不是他在路上碰见二人,他们还不一定得打车打到什么时候呢!
正好他手上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送他们过来。
舒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了顾先生,我们已经到了,就不劳烦您跟着了。”
她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都恶狠狠的,丝毫不像是在感谢恩人。
若不是她的车昨天坏了送去维修。
她也用不着他!
见身边的人还跟着,舒鸢也继续往前走,没去理她。
小包子要紧,不能浪费时间跟他较劲,他愿意跟就跟着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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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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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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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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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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